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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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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颂刚踏进教室门,就被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包围了。她抬眼望去,不少同学正凑在一起,手里捏着信纸,脸上带着或是腼腆或是雀跃的神情。
“我妈居然写了这么多,说我考试有进步,还让我不要掉以轻心。”
“我爸那文笔,平时跟我说话都磕磕绊绊,信里居然还写了句‘爸爸为你骄傲’,还挺想哭的。”
听着这些话,何颂心里莫名空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她走到自己座位旁,刚放下书包,就瞥见桌角里放着被折起来的信,她愣了愣,伸手拿起,指尖有些发烫。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上面是程扬那略显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只有一句话“长安宁,永无忧。”
她看着这些字,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热。
这份开心像是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来,甜丝丝的,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想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
正低头在书包里摸索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凑得极近的“干什么呢?”
何颂吓得手一抖,信纸差点掉。
她猛地回头,刘艳正探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书包:“刚才就瞅你笑半天了,你家长给你写啥了啊?”
“没、没什么……”何颂的脸一下子更烫了。
慌忙把信纸塞进书包内侧的小口袋,拉上拉链时手指都有些发紧。
她避开刘艳探究的目光,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声音细若蚊蚋,“就……家长随便写的,让我好好学习啥的。”
刘艳撇撇嘴,显然不信,但见何颂抿着嘴不肯多说,也只好放弃了。
何颂偷偷松了口气,手却下意识地按在书包口袋上,那里像是揣了颗小小的、滚烫的太阳,让她的心跳,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刘艳刚在座位上坐定,椅子还没焐热,就又侧过身凑向何颂,手肘支在桌沿上,眼里满是好奇:“哎,对了,你昨天家长会谁来的啊?”
何颂正在把刚收起来的信纸往书包夹层里塞得更严实些,闻言动作一顿,指尖顿在布料上。
她不想说是程扬,总觉得让别人知道程扬替自己开家长会,有点说不清楚的别扭,好像把心里那点藏着的小心思暴露了似的。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袋,声音轻轻的:“是……我哥。”
“你哥?”刘艳眼睛一亮,音量都拔高了些,“你找到你哥了?”
何颂被问得脸颊发烫,手指紧了紧,赶紧找补:“表的。”
说完她飞快地抬眼瞥了刘艳一下,见对方似乎信了,才悄悄松了口气,拿起课本翻开,假装认真地看起来,耳朵却还竖着,生怕刘艳再追问下去。
刘艳哦了一声,见何颂低着头翻书,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也没再追问,转回去摆弄自己的笔。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没过几分钟,班主任抱着一摞讲义走了进来。
“新学期开始了,咱们先把这学期的学习计划明确一下。”老师走上讲台,打开投影仪,清晰地列出了各学科的重点安排、月考时间和需要达成的目标,条理清晰地讲了将近十分钟。
“计划讲完了,大家心里也该有个数。”老师放下粉笔“现在,每个人在纸上写下自己理想的大学,记得写上自己的名字,写完就交上来。这不是给大家定死目标,是想让你们心里揣着点念想,往后更有方向。”
语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何颂握着笔,想了想,在纸上写下 “厦门大学”,折了两折放在桌角。
等收完纸条,老师便拿起课本:“好了,我们开始上今天的第一节课,翻开数学书第……”
老师讲课的声音刚响起,刘艳就又凑了过来,她轻轻戳了戳何颂的胳膊:“颂颂,你想上啥大学?”
何颂轻声说:“厦门大学。”
“厦大啊?”刘艳眼睛眨了眨,“那可挺远的,我填的是本地的师范大学,离家近。”她说着,又凑近了些,“你为啥想去厦大啊?”
何颂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她望着窗外,声音软软的:“听说厦门的海很美。”
窗外的风吹起了书页的一角。
“厦门的海啊,我也听过挺有名的。”刘艳用笔杆戳了戳何颂的胳膊,“你这成绩,稳上啊。”
何颂脸颊微热。
刘艳挑眉“加油啊,到时候拍点海景给我看。”
何颂笑了笑点点头。
时间很快到了放学。
人流渐渐散去,何颂背着书包往家走,路过程扬的纹身店,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玻璃门没关严,敞着道缝,里面传来游戏声,混着男人的笑骂。
她悄悄往里瞥了眼,程扬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侧脸对着门口,下颌线绷得利落。
程扬嘴里叼着支烟,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滑动着,喊着:“陆远南你躲什么!上去啊!”
陆远南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头也不抬地回嘴:“你先管管你身后那血条!”
何颂的目光落在陈阳叼着烟的侧脸上,口袋里的钥匙突然滚了出来,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屋里的游戏音效骤然低了半格。程扬转过头,烟还叼在唇间,发现何颂正站在门口,他赶忙放下手机拿掉烟,走到门口。
程扬先开了口:“怎么在这儿?”
何颂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捡起来拿在手里,指尖有些发烫,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小声说:“放学……路过。”
陆远南在后面笑了声:“巧了不是。”
程扬没理他,只是看着何颂,指了指屋里:“进来坐会儿吧。”
何颂刚想摇头说“不了”,鼻尖忽然触到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了眼天,方才还亮着的云层不知何时沉了下来,细密的雨丝毫无征兆地斜斜织下来,转眼间就把路面打湿了一片。
“啧,这雨下得还挺急。”陆远南也瞥见了外面,随口道。
程扬侧身往屋里让了让:“进来吧,避避雨。”
雨珠敲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何颂看了眼自己的书包,犹豫片刻,还是低着头走了进去,小声道:“那……就麻烦了。”
何颂在沙发边坐下,后背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店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烟味。
程扬转身往里走,拿了瓶矿泉水:“没热水,先喝这个吧。”
何颂连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程扬的手,她耳根悄悄红了,小声说着:“谢谢。”
雨丝敲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晕成一片模糊的水色。
程扬靠在沙发扶手上,陆远南百无聊赖地玩转着手机,何颂捧着水瓶小口喝着。
“对了,”陆远南忽然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这周六有部新电影上了,还是鬼片。”
他看向程扬,又冲何颂扬了扬下巴,“要不一起去看?人多热闹。”
程扬抬了抬眼皮:“谁有空跟你瞎晃。”
“别啊,”陆远南笑起来,“顺便叫上你同学呗,刘艳。”
何颂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偷偷抬眼瞥了程扬一眼。
何颂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嗫嚅着应了声:“好啊。”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颊却烫得厉害。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程扬在旁边淡淡接了句:“行吧。”
陆远南“嘿”了一声,刚要再说点什么,窗外的雨忽然就小了,不过片刻,最后几滴雨珠敲在玻璃上,天竟放晴了。
“雨停了。”何颂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那我先回家了。”
程扬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路口?”
“不用不用。”何颂连忙摆手,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走,脚步都带着点慌乱,“周六见。”
程扬无奈,挥了挥手:“周六见。”
陆远南连忙在身后喊了一句:“具体事项群里说。”
回到家,她把书包放下,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刘艳发消息,把看电影的事说了。
消息刚发过去,刘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筒里传来她拔高的声音:“真的假的?!周六去看电影!”
不等何颂回答,刘艳又叽叽喳喳起来,“那我得赶紧翻衣柜去!穿裙子还是牛仔裤啊?要不要化个淡妆?哎你说陆远南他会穿什么……”
“你这么激动?剩下的事项我们会在群里讨论的。”何颂笑着说。
“你懂什么,我先不管那些事项,现在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穿什么才会惊艳到陆远南!”
何颂听着电话那头雀跃的声音,自己也一直笑着,指尖划过屏幕,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了开来。
……
周六的阳光格外清亮,透过路边的梧桐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约定的电影院门口,何颂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是昨晚翻了半宿衣柜才选出来的。
不远处传来刘艳的声音:“何颂!”
她抬头望去,刘艳穿着条粉色长裙配了件黑色西装外套,正朝她挥手,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何颂刚走过去,就见刘艳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朝街对面努了努嘴。
程扬正从路口走过来,黑色夹克配着白色工装裤,袖口卷到手肘,步子迈得闲散,身边挨着的是陆远南。
程扬眼神扫过来,在她身上顿了半秒,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下。
“人齐了啊。”陆远南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开场,进去吧。”
刘艳立刻挽住何颂的胳膊,兴奋地往影院里走,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快点!”
何颂被她拉着,脚步轻快。
陆远南正兴冲冲地往影院里冲,后领突然被程扬拽了一把。
他回过头,就见程扬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急什么?等会儿片子里要是跳出个鬼,别吓得往我身后钻。”
“放屁。”陆远南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我怕?我等会要是喊一下,我就请你们吃饭!”
“行。”陈阳嗤笑一声。
二人抬脚跟上前面的何颂和刘艳,声音故意扬高了些,“等会儿要是吓到了,记的请客啊,陆大少爷。”
陆远南气呼呼地跟上去,嘴里嘟囔着“滚滚滚!”
何颂听着身后的拌嘴,忍不住和刘艳对视一眼,两人都悄悄弯了弯嘴角。
影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银幕透着微光。几人顺着座位号往里走,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找到位置,从左到右分别是刘艳、陆远南、程扬、何颂。
电影才刚开始几分钟就散发出强烈的恐怖气息。
银幕上的光影骤然变暗,背景音乐里的弦乐越拉越紧,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何颂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收紧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突然,黑暗里猛地窜出个披头散发的鬼影,尖锐的音效刺破空气。
“我靠!”陆远南的喊声几乎和鬼影同时炸响,他整个人往旁边一缩,正好撞在刘艳胳膊上。
刘艳也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往陆远南那边靠了靠,两人几乎是同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外瞄。
何颂浑身一颤,心跳像要撞破胸膛,眼睛僵在银幕上,身体仿佛被钉住了。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到她眼前,宽大的手掌轻轻挡住了那骇人的画面。
她愣了愣,侧头看旁边,程扬的侧脸隐在暗处,手还停在她眼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稳:“别看。”
银幕的光偶尔闪过,照见他紧绷的下颌线,何颂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刚才那阵剧烈的害怕,好像被这只手轻轻按住了,慢慢沉了下去。
何颂似乎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洗衣液的清爽。她没敢动,只觉得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空气漫过来,烫得她耳尖发麻,刚才被吓得乱跳的心,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一下下,跳得又慢又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程扬此刻也无心看电影,满脑子都在想会不会太唐突了?他指尖微紧,能感觉到掌心下她呼吸的轻颤。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银幕上的鬼影消失,才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后面的剧情里,偶尔还有吓人的片段,何颂再没像刚才那样失态,只是每次心跳加速时,总会下意识往左边瞥一眼,而程扬似乎也察觉到了,有时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靠一点。
电影结束的音乐响起,灯光缓缓亮起,几人都松了口气。
陆远南揉着眼睛站起来,还在嘴硬:“刚才那不算什么,我一点都没怕。”
程扬跟着起身,语气带着揶揄:“是是是…”
他又看向何颂和刘艳,“这小子刚才被吓得最惨,前面说好的要请客。”
陆远南瞪眼,随即又垮下脸,“行吧行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刘艳立刻兴奋地接话:“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超好吃!”
何颂笑着点头,抬头时正好对上程扬的目光,他眼里还带着点笑意,见她看过来,嘴角弯得更明显了些。
几人从影院出来,沿着街边慢慢走。三月的晚风还带着点凉,却吹不散刚才看电影时攒下的热乎气。
刘艳一路念叨着那家火锅店的名字,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陆远南跟在旁边插科打诨。
程扬和何颂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何颂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能听到前面两人的笑闹声。
“到了到了!”刘艳突然停在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门口,门帘上绣着大大的“火锅”二字,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牛油香。
陆远南抢先掀开门帘:“请进请进,今天我做东,随便点!”
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服务员引着他们往靠窗的小桌走。
到了位置上,刘艳自然地拉着何颂坐在了一侧,程扬和陆远南便在对面坐下。
陆远南坐下之后便把菜单推到两位女生面前:“女士优先。”
刘艳笑着拿起菜单,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们说,他们家的麻辣牛肉绝了,还有那个现炸的酥肉,我觉得必须来一份,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颂点点头,目光不自觉飘向对面。
程扬正低头转着杯子,听到这话,抬眼往她这边看了眼,喉结轻轻动了动,没说话。
刘艳又点了几道菜之后就把菜单给了陆远南他们。
陆远南拿过菜单,故作夸张地翻着页:“今天让你们吃个够。”
他手指在羊肉那栏敲了敲,“这个必须有,刚出锅蘸酱,绝了。”又指着手工虾滑,“再来份这个,Q弹得很。”
程扬在旁边瞥了眼,伸手点了点菜单角落:“加份海带苗吧,涮清汤里解腻。”
陆远南斜他一眼:“你还挺懂养生。”
嘴上吐槽着,还是乖乖画了个勾,又翻了两页,见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便把菜单合上,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接过菜单时,陆远南还不忘叮嘱一句:“锅底要鸳鸯的。”
没过多久服务员便推着餐车过来了,一盘盘菜陆续摆上桌了
“开动开动!”陆远南率先夹起一片毛肚。
他在红汤里七上八下涮了几秒,裹满红油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刚才电影里那个女鬼,你们觉不觉得妆化得有点假?”
“假?”程扬正往嘴里塞酥肉,闻言差点呛到,“那猛地窜出来的时候,你尖叫得比谁都响。”
“那是战术性尖叫!”陆远南瞪他一眼。
刘艳闻言笑了笑又转头问何颂:“颂宝,你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何颂夹着虾滑的手顿了顿,脸颊微热。
何颂刚想说什么,程扬就在对面开口了:“她胆子比某些人大多了,至少没往别人身上缩。”
陆远南不依不饶:“谁往别人身上缩了?我那是……那是身体本能!”
“你就别狡辩了,我都看见了。”陈阳面不改色地涮着肉,眼神却往何颂那边飘了飘,见她正低头偷笑,嘴角的弧度也忍不住大了些。
锅里的汤越煮越浓,筷子在红白汤之间穿梭,话题也跟着剧情起起伏伏。刘艳和陆远南讨论着电影的情节,何颂偶尔插两句,程扬大多时候在听。
最后一块酥肉被刘艳塞进嘴里,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饱了饱了,这顿吃得也太爽了。”
桌上的空盘摞了好几叠,红汤锅底的辣椒还在微微翻滚,却已没了刚才的热烈。
陆远南结完账回来,手里捏着几张纸巾擦着手:“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四人并肩往店外走,玻璃门推开时,带着凉意的晚风涌进来,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走到路口,刘艳停下脚步,冲陆远南和程扬摆摆手:“我们从这边走啦,谢谢陆远南的火锅!”
“客气啥。”陆远南笑了笑。
何颂也笑着,刚想说谢谢,程扬在旁边开口了:“路上慢点,这边路灯暗。”
他的目光落在何颂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
“知道啦。”刘艳拉了拉何颂的胳膊,“那我们走了,拜拜。”
看着何颂和刘艳的身影拐进旁边的小巷,陆远南撞了撞程扬的胳膊:“兄弟,刚才在火锅店,我看你看何颂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承认吧,是不是有点意思?”
程扬没说话,只是望着小巷口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过了几秒,他才收回目光,抬脚往相反的方向走,声音轻飘飘的:“走了,回家。”
陈阳没说话,只是望着小巷口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过了几秒,他才收回目光,抬脚往相反的方向走,声音轻飘飘的:“走了,回家。”
陆远南哪肯放过,几步追上去跟他并排走,胳膊肘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哎,你倒是说句话啊,刚才在火锅店那眼神,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不是对何颂有意思?老实交代!”
见程扬不吭声,他又凑得更近,“承认了又不丢人,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一个闷葫芦,一个羞答答……”
程扬始终没接话,只是脚步快了些,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陆远南还在絮絮叨叨地追问,他却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了眼陆远南,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远南撇撇嘴,却也看出他不想说,只好暂时闭了嘴,心里的好奇心却像被猫爪挠着,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晚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刚才火锅的热乎气好像还留在心里,暖融融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