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随时随地

4、跨年

　　因为程扬的警告，张强再也没有骚扰过何颂，而那天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学校调了那天巷子里监控发现是张强作恶，并予以警告处分。

　　主席台上教导主任通报着这件事情。

　　“死张强就是活该！”台下刘艳激动的说着。

　　何颂跟着刘艳一同嘲笑张强，心底也有一番波澜。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程扬，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谢谢程扬。

　　夕阳的余晖如破碎的金纱，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放学铃声早已响过，何颂背着书包，脚步匆匆地穿梭在人群中，向着那家纹身店奔去。

　　到了店里才发现只有陆远南在。

　　“hi！何颂！”陆远南发现了她

　　　“你好。” 何颂小心翼翼地问“我来找程扬，他在吗？”

　　“程扬啊，他和我们师傅去外省了，参加一个纹身展”陆远南靠在沙发上。

　　何颂微微低下头，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难过，随后又问：“去外省了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远南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回答：“我听程扬说，得要过几个月呢。这纹身展规模可大了，他们肯定得在那边待一阵子。”

　　何颂一听要这么久，只好想着等下次了“好吧。”

　　陆远南好奇：“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你。”

　　　“不用麻烦，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他，他帮了我这么多。”何颂客气道。

　　陆远南拿出手机“要不这样，我们先加个微信然后我把他微信给你。”

　　何颂闻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与陆远南加了微信，陆远南也不墨迹一加上好友就直接把程扬推给何颂了。

　　何颂点开程扬的名片发送好友申请，她发现程扬的昵称是一个大写字母C 头像是一只小羊。

　　昵称加上头像好像就是cy。cy，程扬。

　　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何颂便和陆远南告别了。

　　回到家，何颂换好鞋、放下包，就去浴室洗澡了。洗完澡后又坐到桌前准备写作业，平日里她都会一心放在作业里，但是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停下手中作业，刷新一下微信界面，又怕错过那瞬间的震动，干脆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何颂就这样在这种期待的心情下写完了作业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她疲惫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她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十一点。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卧室，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力，一头栽倒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何颂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瞬间划破了房间的静谧。何颂的心跳陡然加快，倦意瞬间消散了几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

　　屏幕上，微信那熟悉的界面，上方显示着一行小字：“C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何颂点击进入聊天界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屋内，何颂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小惊喜，困意全无，满心都在思索着该如何敲下第一条信息。

　　还没等消息发出去，程扬先发来了一条消息。

　　C：你好

　　何颂有些惊喜，回了一个小兔子打招呼的表情包，便开始讲正事。

　　何颂：我下午去找你了，但是你不在。

　　C：嗯，我知道，陆远南和我说了。

　　何颂：我就是想正式的谢谢你一下，你帮了我这么多，你下次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C：太客气了，我这人喜欢见义勇为。

　　何颂：不行，我欠你太多人情了。

　　C：那行吧。

　　何颂没想到程扬这么快就答应了，有些意外。她又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之后便开心的放下了手机，过了一会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给程扬改了一个备注“程扬”

　　何颂侧身躺好，拉过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仿佛要把这份开心也一并裹住。她的嘴角依然上扬着，被窝里暖烘烘的，就像她此刻雀跃的心，不多时，平稳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轻轻响起，何颂带着满心的欢喜，沉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那抹笑意，直至睡熟也未曾褪去。

　　第二天何颂很早就起来了，她下意识地去看手机却发现没有一条消息，她心里有些失落。但她很快整理好心情就去上学了。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校园的小径上，何颂背着书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学校。校门口的花开得正盛，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何颂到了教室连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何颂！”刚坐下，刘艳就凑过来。

　　刘艳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下周就是国庆啦，你有什么打算没？”刘艳兴致勃勃地问道，眼神里满是对假期的期待。

　　何颂微微一愣，没想到开学都快一个月了。她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盘，她不想发过任何一个假期时间，想起找个班上。她轻声说道：“我打算找个临时工，挣点外快。”

　　刘艳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啊？国庆都不出去玩玩啦，难得的假期呢！”

　　何颂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些成熟与担当：“我想趁这个机会多挣点钱。”

　　刘艳无奈：“好吧。”

　　国庆的脚步匆匆而至，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被鲜艳的五星红旗装点得格外喜庆，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假期第一天，何颂一大早就出了门，怀揣着满心的期待，穿梭在街头巷尾，开始了她的找工作之旅。

　　起初，她满心以为发传单会是个容易找到的活儿，毕竟假期人流量大，商家促销活动多。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闷棍，一路走下来，竟没有一家店在招募发传单的临时工。何颂心里有些着急，但没一会那股子倔强劲儿就上来了，索性一家一家店铺挨着询问是否招人。

　　从早餐店到杂货店，从服装店到文具店，何颂问遍了大半个街区，得到的大多是拒绝的答复，要么是人员已满，要么是不招短期工。她的脚步逐渐沉重，心情也愈发低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可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路过一家烧烤店，看见门口贴着一张小小的招工启事。

　　何颂眼睛一亮，急忙走进去询问。老板是个爽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简单问了几句，便同意她留下来试试。何颂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当场就跟着店里的师傅熟悉起工作流程来。

　　烧烤店内烟火缭绕，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何颂一刻也不敢停歇，忙着点菜、上菜、收拾桌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在上班的同时，何颂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趁着给顾客上菜的间隙，她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期盼地问道：“您好，请问您见过一个现在大概是二十岁的样子眉梢有颗痣，脸上有酒窝的男生吗？”而顾客听完之后只是匆匆摇头，何颂也知道长这样子的男生太多了，想要找到简直是白日做梦，但何颂从未放弃，每一次询问都满怀希望。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等店里最后一拨客人结账离开，已经是深夜时分。何颂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瘫倒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弹。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强撑着坐起来，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国庆第一天，虽然很累，但很充实。”文字后面还附上了一张自己在烧烤店趁着休息期间拍的一张烧烤店的照片。

　　发完朋友圈，何颂把手机放在一边，准备去写作业。

　　等写好作业已是凌晨，她毫无困意索性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她点开微信只见程扬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还留下来一条评论“注意安全。”那一刻，何颂的眼睛瞬间睁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国庆假期接下来的几日，何颂是晚上才去烧烤店上班。白天她就去医院照顾奶奶。就这样，忙碌而充实的国庆假期转瞬即逝，何颂凭借自己的辛勤付出，顺利赚到了八百块。这笔钱，她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满是成就感。

　　国庆之后，学业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何颂和同学们都全身心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书页翻过，粉笔灰飘落，转眼间，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城市各处张灯结彩，准备迎接跨年的狂欢。

　　何颂早早与刘艳约好一起跨年，满心欢喜地期盼着等一下的时光。然而，临近傍晚，手机屏幕亮起，刘艳发来的信息让她的心猛地一沉：“何颂，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事，来不了啦，下次一定补上！”何颂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回了个“没关系，你忙吧”，便独自出了门，前往热闹的广场。

　　何颂穿梭在人群中，看着孩子们拿着烟花棒嬉笑玩耍，情侣们手牵着手拍照留念，心中的孤独感稍稍减轻了一些。正走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是程扬！

　　何颂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程扬也看到她，露出那标志性的温暖笑容，向她走来，她才确信这不是幻觉。程扬刚从外省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旅途的风尘，却依旧帅气逼人。

　　“何颂，真巧啊，你也在这儿！我今天刚回来，寻思着刚好跨年本来和陆远南约好的，结果却给那小子放鸽子了，索性就一个人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程扬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何颂激动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回应：“是啊，太巧了！我本来也和朋友约好的，结果她也来不了了。”

　　何颂暗暗自喜，她突然又想到刚好可以趁着此机会把当时那顿饭请回来，当下便热情地邀请程扬：“自然如此，我请你吃东西吧，当时说好的。”

　　程扬当时答应过她的，也不好推辞，笑着点头答应。两人寻了一家温馨的小店，点了些热气腾腾的小吃，店内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两人面对面坐着，空气中有一丝丝尴尬。

　　“谢谢你这顿饭。”程扬先开口。

　　何颂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我谢谢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次。”

　　程扬抬头看着何颂有些严肃道：“你和他分手了吗？”

　　“啊？和谁？”何颂疑惑

　　“就是那个男的啊，欺负你的那个男的，他这叫家暴！”程扬又严肃了几分。

　　何颂这才反应过来：“我根本没和他在一起，他就是蛮横无理！一张臭嘴张口就来！”

　　程扬愣了一会笑着道：“原来如此啊，我还担心他家暴你。”

　　何颂一听红了脸低着头：“我们没在一起，我看不上他，而且他现在已经被处分了。”

　　何颂兴许是被程扬那句担心她被家暴而导致心跳有些加快，后半段时间基本没讲话，二人都自顾自的吃东西。

　　吃饱喝足，时间也不早了，程扬提出送何颂回家，何颂拗不过，只好答应。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路上的人比以往要多，大家伙们激动的准备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还有些人在放着仙女棒。

　　到了何颂家楼下，程扬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看着何颂，向何颂挥了挥手，何颂轻声道：“再见。”

　　程扬笑着点点头。

　　何颂走向前去没几步，突然回头：“程扬，新年快乐。”

　　程扬一愣低声笑着，轻声回应：“新年快乐，何颂。”

　　说罢，何颂转身小跑着离开，步子有些欢快。

　　程扬看着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寒夜的冷风一吹，他微微收紧了衣领，可心底却还涌动着与何颂相处时的暖意。

　　程扬点了一支烟，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了，程扬的身影渐渐融于夜色之中。

　　回到家中，屋里冷清清的，程扬默默走进房间，走到窗边，静静伫立。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远处的广场上，人群聚集，隐隐传来热闹的呼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砰一”夜空中炸开了一束束烟花，这是新年的钟声，清脆而洪亮，瞬间穿透寂静的夜空。

　　手机里一堆人在发着新年快乐，程扬点开与何颂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刚加上好友的那一天，犹豫了一会程扬给何颂发送了一个烟花的表情包，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窗外的烟花还绽放着，仿佛告别着过去的一年，迎接着全新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