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随时随地

12、期待

　　夜市的炭火渐渐弱下去，两人酒足饭饱，结了账便沿着路灯往家走。晚风带着残留的烤串香气，吹得人浑身松快，路上偶尔闲聊几句海边的行程，到路口便分了岔，各自朝住处走去。

　　程扬回到家，洗了把脸驱散酒意，坐在书桌前却没了睡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才点开和何颂的聊天框。

　　他盯着输入框打了又删，最后只敲出一句：“五一有什么安排吗？”

　　发送之后，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又忍不住拿起来，反复看着聊天界面的“正在输入中”迟迟没出现，嘴角不自觉抿了抿。

　　没过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何颂的消息跳了出来。

　　何颂：没呀，要么就在家写作业要么就去医院照顾奶奶。

　　程扬看着这句话，指尖微热，深吸一口气，按之前和陆远南商量好的话打字。

　　程扬：我和陆远南前两天买了张彩票，居然中了点小奖，一万块，我俩琢磨着五一正好没事，想去看海，刚好你不是也想带着奶奶去看海吗，要不要一起？

　　他特意加了个笑脸，发送之后，耳朵悄悄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索性把手机扔在一边，起身去倒了杯凉水喝。

　　刚喝了两口，手机就连续震了几下，他赶紧拿起。

　　何颂：真的吗？！中彩票也太幸运了吧。

　　何颂：可是奶奶身体不太方便吧。

　　程扬看着消息思索了一会便回复。

　　程扬：我们可以安排一些轻松的项目，而且我和陆远南两个大男人还照顾不好一个奶奶吗。

　　消息刚发完程扬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还没等他缓过来，何颂消息就来了。

　　何颂：那好吧。

　　程扬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能看到何颂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指尖带着笑意回复。

　　程扬：那就这么定了，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和陆远南来安排，到时候跟着我们就行。

　　消息发出去，何颂几乎是秒回。

　　何颂：谢谢你们，麻烦你们了。

　　后面跟着一个星星眼的表情。

　　程扬看着那行字，脸颊的热度还没退，打字的时候指尖都带着点轻颤。

　　程扬：不麻烦，本来就是想着一起出去放松放松。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吧，后续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

　　何颂：好，晚安。

　　何颂秒回。

　　程扬：晚安。

　　程扬回完，把手机放在床头，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聊天，何颂的语气仿佛就在耳边，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心里满是细碎的欢喜，连带着对五一的期待都更浓了几分。

　　另一边，陆远南刚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刘艳的微信，直接发了条语音，语气带着刻意的神秘。

　　陆远南：“跟你说个大事，我和程扬中彩票了！一万块，打算五一去看海，要不要一起？”

　　语音发出去没两秒，刘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她清亮又激动的声音：“真的假的？你们俩运气这么好！”

　　陆远南靠在沙发上，笑得得意：“那可不，实打实的运气！怎么样，去不去？我和程扬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还会带上何颂和她奶奶呢，你也只管跟着玩就行。”

　　“去去去！” 刘艳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 陆远南笑着说，“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保准让你玩得痛快。”

　　“太好啦！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刘艳的语气里满是雀跃。

　　挂了和陆远南的电话，刘艳指尖还带着点雀跃的颤，立马点开和何颂的聊天框，发了条满是兴奋的消息。

　　刘艳：颂颂！你知道吗？陆远南和程扬中彩票了，要带咱们五一去看海。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何颂就回了过来，带着同样的雀跃。

　　何颂：我知道呀，程扬刚刚已经跟我说过了。

　　刘艳紧接着发了一串感叹号后面接着话。

　　刘艳：好期待啊。

　　何颂看着屏幕，嘴角弯得眉眼都跟着软了。

　　何颂：我也是，我本来还以为要过个几年才能去看海，程扬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刘艳发了个跳跃的表情包。

　　刘艳：咱们赶紧想想带什么衣服吧！去海边肯定要穿小裙子呀，我得翻翻我的衣柜，找件亮色的，拍照肯定好看！

　　何颂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何颂：我有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之前一直没机会穿。

　　刘艳：必须带上！还有防晒霜、遮阳帽、墨镜都得备上，还有沙滩鞋，不然踩沙子硌脚。对了，要不要带点小零食，路上可以吃。

　　何颂：可以呀，我还得准备一下奶奶的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衣服聊到零食，又说到海边要做的事，捡贝壳、踩浪花、看日出，聊天框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才恋恋不舍地互道晚安。

　　与此同时，程扬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弹出了陆远南的消息。

　　陆远南：程扬，搞定了！刘艳那丫头一口答应。

　　程扬看着消息，嘴角弯了弯，回复道。

　　程扬：何颂这边也说好了，她也挺开心的。咱们得把行程好好安排一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陆远南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语气带着刻意的神秘：“放心，短短几分钟我就已经想好了，咱们五一早上可以九、十点出发，不然太早了我怕她们太困了，坐高铁去，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到了之后就住我哥们那个民宿，我哥们那民宿我看了，离海边挺近的，步行十几分就到。中午找家海鲜大排档吃点特色菜，下午就去海边玩，踩踩沙子、吹吹海风，晚上再去八市逛逛，尝尝当地的小吃。后面几天的话再想想。”

　　程扬认真琢磨了一下，回复道。

　　程扬：可以，这个行程挺合理的，不会太赶。

　　陆远南回道：“高铁票我过几天就订。”

　　程扬：好，那高铁票就麻烦你了，还有，海鲜大排档得找个靠谱点的，我回头做做攻略，我们还得考虑到奶奶。

　　陆远南：没问题。

　　陆远南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陆远南：咱们到时候分工合作，你负责照看奶奶和何颂，我负责带着刘艳，保准万无一失。

　　程扬：行，就这么定了。

　　程扬回完，放下手机，心里对这场海边之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连带着梦里都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日子在期待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上学的日子。

　　周三的体育课，阳光把操场晒得暖洋洋的，体育老师吹哨宣布自由活动后，何颂就被刘艳拉着跑到了草坪的树荫下。

　　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根跳绳，刘艳一屁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凑到何颂身边，声音里满是雀跃：“颂颂，我跟你说，我昨晚翻了一晚上衣柜，把我那条粉色的碎花裙找出来了，到时候穿去海边拍照，肯定特别出片！”

　　何颂坐在她旁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跳绳的手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真的吗？粉色碎花裙肯定很好看。我打算穿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感觉和海边很配。”

　　刘艳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那可太搭了！到时候咱们俩站在海边，你穿蓝我穿粉，拍出来的照片肯定特别好看。

　　刘艳扬了扬下巴，“哦对了，我妈给我买了瓶高倍数的防晒，说是防水防汗的，到时候咱们俩可以一起用。对了，咱们还得带点创可贴，万一在沙滩上不小心划伤脚了呢？还有墨镜和遮阳帽，不仅能防晒，拍照还好看。”

　　何颂认真地点点头。

　　何颂开口：“奶奶年纪大了，我还得给她多带几件衣服，海边风大。”

　　“你想得真周到！” 刘艳点点头，“到时候咱们多照顾照顾奶奶，别让她累着。对了，程扬和陆远南说行程他们安排，你说他们会不会带咱们去吃海鲜大餐呀？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正宗的海鲜呢。”

　　一提到程扬，何颂的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也轻了些：“应该会吧，程扬和陆远南都挺细心的。”

　　她想起那天和程扬聊天时，他温柔的语气，还有让她早点睡觉的叮嘱，心里就像揣了颗甜甜的糖，悄悄泛起暖意。

　　刘艳没注意到她的小情绪，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那可太好了！我已经开始想象在海边吃海鲜、看日落的样子了，真希望五一快点来。”

　　何颂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奔跑的人群，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我也是，真的特别期待。”

　　心里却悄悄加了一句，期待的不仅是海边，还有和他一起的旅程。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何颂收拾好书包，跟刘艳说了声再见，就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奶奶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慈祥。

　　“奶奶，我放学啦。” 何颂走过去，挨着奶奶坐下，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雀跃。

　　奶奶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颂颂来啦，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学习？”

　　“当然啦，我一直很认真呢。” 何颂笑着点头，顿了顿，才带着期待的语气说，“奶奶，跟你说个好消息，五一我想带你去看海。”

　　奶奶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看海？去哪里看海呀？咱们哪来的钱去看海呀？”

　　“是程扬和陆远南，他们说想带着咱们一起去，所有的安排都由他们来，咱们什么都不用管。” 何颂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开心，“奶奶，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呢，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海浪，吹吹海风。”

　　奶奶听完，眼眶瞬间就红了，握住何颂的手，声音带着哽咽：“程扬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啊。咱们没什么能帮到他的，他却总想着咱们，还特意带着咱们去看海，这让咱们怎么报答他呀？”

　　“奶奶，你别这么说。” 何颂看着奶奶泛红的眼眶，心里也酸酸的，“程扬说就是想让咱们一起出去放松放松，不用想着报答。”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颂的手：“话是这么说，可人家的心意咱们得记在心里。”

　　何颂抱住奶奶：“奶奶～我们就去吧。”

　　奶奶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只要颂颂开心，奶奶就开心。”

　　说着，她从床头拿起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有五十的、二十的，还有几块的，凑在一起有五百块钱。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何颂愣住了。

　　“这是奶奶之存下来的一点钱，不多，你拿着。” 奶奶把钱塞进何颂手里，语气坚定，“你把这钱给程扬，就说谢谢他带着咱们去看海，这钱就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让他别嫌弃。”

　　“奶奶，要给钱也是我给。” 何颂连忙把钱递回去。

　　“傻孩子，奶奶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奶奶把钱又推了回去，眼神执着，“程扬对咱们这么好，咱们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这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拿着，奶奶心里也不踏实。听话，拿着给程扬送去，就说谢谢他。”

　　何颂看着奶奶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把钱收下，眼眶微微泛红：“那好吧，奶奶，我听你的。我会把钱给程扬，也会好好谢谢他的。”

　　“这就对了。”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你跟程扬说，奶奶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不用特意为我准备什么。”

　　“我知道啦，奶奶。” 何颂笑着点头，帮奶奶掖了掖被角，“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奶奶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何颂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手里攥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零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奶奶是真心想感谢程扬，而她自己，也想为程扬做点什么。

　　于是她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百块钱，和奶奶的钱放在一起。

　　走出医院，何颂看了看时间，想着程扬这个点应该在纹身店，便径直朝纹身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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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身店的门是虚掩着的，何颂轻轻推开时，先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颜料的味道。

　　屋里没开灯，傍晚的余晖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程扬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拿着抹布弯腰擦着工作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

　　听到推门的声响，程扬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看清是何颂，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放下抹布，快步朝她走过来，脚步都带着点仓促：“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刚干活后的微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自然的关切。

　　何颂站在门口，指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沓零钱，钱被体温焐得温热，硌得她手心微微发紧。

　　看着程扬走近，她的脸颊不自觉泛起薄红，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弱蚊蚋：“我……我放学去看了奶奶，然后就过来了。”

　　程扬注意到她紧张的样子，眉头微蹙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吧，外面风大。” 说着，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她面前，又转身想去开灯。

　　何颂连忙叫住他，抬起头时，眼神里带着点局促，还有藏不住的认真，“程扬，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谢谢。”

　　程扬的动作顿在半空，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谢我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和陆远南带我和奶奶去看海。” 何颂的声音渐渐大了些，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和奶奶的照顾。奶奶总说，你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鼻尖微微发酸，抬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沓整齐的零钱，递到程扬面前，“这是我和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程扬看着她递过来的钱，那沓零钱被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了下去，眼神变得认真，没有去接那笔钱，反而轻轻推了回去：“何颂，这钱我不能要。”

　　何颂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这是奶奶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不然奶奶会不踏实的。”

　　她又把钱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恳求。

　　程扬的态度却十分坚定，再次把她的手推回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程扬的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了，不能要就是不能要。我和陆远南带你们去看海，是真心想让你们出去放松放松，不是为了钱。而且，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何颂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程扬打断了。

　　“没有可是。” 程扬的眼神格外认真，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口，“你想想，要是我收下了这钱，那咱们之间不就变味了吗？这趟海边之行，就成了一场交易，还有什么意义？”

　　何颂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程扬坚定的眼神，心里又委屈又无措：“可是奶奶她……她要是知道你没收，肯定会不开心的，她总觉得欠着你的人情。”

　　“那我去跟奶奶说。” 程扬毫不犹豫地说，“人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我帮你们，是因为我把你和奶奶当成重要的人，不是为了要什么回报。”

　　他顿了顿，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却还是坚持原则，甚至故意板起脸，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这样吧，这钱你明天必须拿回去还给奶奶。要是你不拿回去，那这海边之行我就取消了，咱们……咱们也别做朋友了。”

　　“你……” 何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随即眼眶更红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他的坚持。她知道，程扬是真心为她和奶奶着想，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程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补充道：“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那到了海边，多陪我聊聊天，或者帮我拍几张照片，我就很开心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点无措，还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何颂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钱重新放回口袋里，声音带着点鼻音：“那……那我听你的，明天把钱拿回去给奶奶。但是程扬，我还是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看到她答应了，程扬心里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抬手挠了挠头，耳尖的红色还没褪去：“跟我客气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家离这儿还有点远，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何颂连忙摆手，脸颊又热了起来，“你还要打扫卫生呢，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想走。

　　“等等。” 程扬叫住她，转身去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快步递给她，“路上喝点水，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何颂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轻微的发烫。她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便快步走出了纹身店。

　　程扬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回到店里。他拿起刚才没擦完的抹布，却没了干活的心思，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和何颂的对话，还有她泛红的眼眶、紧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何颂一路快步走着，手里的矿泉水还带着微凉的温度，口袋里的钱依旧硌着手心。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却暖暖的，刚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她知道，程扬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这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关心，让她觉得格外珍贵。

　　回到家，何颂第一时间给程扬发了条消息：“我到家啦，谢谢你的水。”

　　没过多久，程扬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程扬：到家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何颂看着屏幕，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回了句“晚安”，才放下手机。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轻轻放在桌上，心里想着明天该怎么跟奶奶说，却也隐隐期待着五一的海边之行，期待着和程扬他们一起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