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六零之我的 ...
-
屋内，冯老太接过冯俊成的背篓，翻找一番，准备拿好东西招呼他们，老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拿冯俊成带来的东西招待。
三只活鸡、五斤猪肉、一大袋白米、白面以及好些罐头和糖。
“奶，有两只鸡我要明天给雪瑞爹娘送去，其他留给咱们家吃。”冯俊成拎着手提箱说道。
手提箱里是专门给江雪瑞两人的吃食，麦乳精、糕点、肉罐头以及水果罐头。
冯家也都知道这事，所以都没有提及手提箱，对于背篓里的两只鸡去处也是笑着点头。
冯老太扫了一眼进屋子后一直微皱眉头的江雪瑞，白皙小脸上，杏眼微微上挑，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对于这个孙媳妇，她是不喜欢的，要不是自家傻孙子稀罕这丫头了，她才不会给其好脸，毕竟要是让江丫头不乐意，她孙子估计没过两天就又走了。
她心中一转，对着眼馋这些东西不行的二儿媳妇道：“老二媳妇，去把这鸡收拾下，做个土豆炒鸡块，再贴六张白面饼子。”
卢曼冬忙不迭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手脚麻利地拎起鸡就往厨房走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多吃点，这都难得吃到的肉，就是那细面饼子估计没她的份。
江雪瑞依旧不耐地站在原地，见冯老太理好东西，便开口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你们那间房我已经收拾好了。”冯老太指了指一旁的房间说道。
冯家的老房子是冯轲出钱重新翻修的，虽然也是土房，但是砖石地基加瓦顶，甚至每个卧室还有玻璃窗，在村里绝对是独一份。
老大冯荣光有两个儿子冯驰和冯嘉，老二冯荣华则是一女一儿，女儿冯雯，儿子冯伟凯。
四人都已经是婚嫁的年纪了，媒婆隔三岔五就上门来，其中冯驰和冯雯已经定下了亲事，两个小的还在挑拣。
冯家的房子有五间正房，两间厢房，虽然冯轲一家并不常来，但东厢房一直是留给他们一家居住，毕竟当初翻修房子全是冯轲出的钱。
正房五间房子，除了堂屋，四间卧室分别住着冯老太两口，冯荣光两口，冯荣华两口，冯驰三兄弟暂时住在一个屋里，冯雯因为是女孩子，倒是独自住一屋。
可是因为婚嫁，家中住房很快就要调整，冯驰马上需要单独一屋，好在冯雯即将出嫁，屋子倒也是够住，只是后面东厢房却是不能像之前那般一直留给冯轲一家。
江雪瑞两人进屋，简陋的土房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了，一眼望去，炕上铺着略微破旧的被褥，空荡荡的大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也没其他了。
就这在村里已经算是不错了，不少人家卧室里除了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什么家具都没，还需要几人挤在一间屋。
以往，江雪瑞是回江家住的，江家的环境更没的说，床板上铺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褥子，不同颜色的旧布块拼接在一起，还满是一种汗碱味混合着霉湿的味道。
每回江雪瑞回县里都要将自己里里外外，好好洗一下，生怕那股难闻的味道沾在身上久久散不去。
这次回来因为已经商量好了婚事，江雪瑞便直接在老冯家和冯俊成一起住。
将手提箱的东西收拾好，江雪瑞在炕上眯眼休息，冯俊成则是乖乖坐在板凳上，看着江雪瑞的侧脸发呆。
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出事了！”一向稳重的冯雯，脸色惨白地从外跑来。
在灶房正做饭的卢曼冬虽然听到自家女儿的叫喊，却是快速探了下身子，又重新回到灶房看着锅里的炒鸡。
她嘴上应付：“咋了？今天家里有烧小鸡，还贴了白面饼子呢。”
“何家出事了，春儿姐上吊了！”要是以往，冯雯早就帮忙一起做些杂活，表现好些好多吃些肉，可她现在却没丝毫的心情。
卢曼冬手里的锅铲直接掉到锅里，就连帮忙烧火的高素昕都惊得停止了添柴火，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冯雯定亲的人家就是何家，何父是大队会计，只有一子一女，姐姐是何春儿，弟弟何刚。
何春儿要比何刚年长几岁，早已出嫁，在夫家已生下三女，前半个月刚生下第四个女孩，被暴怒的夫家在生产当日就送回了何家。
何春儿是温和性子，冯雯也是懂事稳重，两人之前就十分投缘，何刚不忍姐姐独自伤神，经常邀请冯雯来家中开导姐姐。
两人婚事在即，冯家皆知这事，对此都没过多阻拦。
“我去找春儿姐，门推不开，刚子撞了门，春儿姐……春儿姐……”
冯雯说不下去，崩溃大哭，想到平日温婉柔美的姐姐，当时却是脸色黑紫，眼珠子向外凸着，舌头长伸着，身子直挺挺地悬在空中。
卢曼冬慌忙出来，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快带娘去看看！”
“娘，把大伯也叫上，今早春儿姐男人来了一趟，他走后春儿姐就就上吊了，刚子要去打死他，才被何婶拦下。”冯雯哭得断断续续道。
高素昕已经灭掉了灶里的火，急忙喊上冯荣光和冯雯母女两前往何家。
何家。
当江雪瑞两人随着冯老太来到时，大队里的民兵已经守在了何家门口，何春儿的尸体被白布盖着，静静地放在堂屋中央。
何家周围围满了人，冯老太凭借着队长母亲的身份，带着江雪瑞等人来到了最前面。
院子里的何刚双眼通红，拳头紧握，冯雯在他边上一边低声啜泣，一边死死拽着他的衣袖，而何母则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何父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地抽着旱烟，冯荣光在一旁低声劝慰着。
何春儿的丈夫丁伟华是隔壁村的，冯荣光已经让民兵连长去请人了。
很快，丁伟华就被两个民兵押了过来，民兵连长跟隔壁村的队长跟在后面，神色都严肃不悦。
众人刚进院子，何刚便已经冲了过来，眼里掩饰不住的恨意，拳头不住地打向丁伟华：“你还我姐，你这个孬种，是你害死了我姐！”
“我没有，我早上来是接你姐回去的……就拌了几句嘴几句……谁知道她会……”丁伟华一边左躲右闪，一边解释着。
眼见丁伟华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冯荣光才来拉架：“刚子，别打了，最重要是处理你姐的事。”
丁伟华从地上爬起，踱步到院子的尸体旁，伸手想看看何春儿的尸体，可又恐看到可怕的面容，伸过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去。
见到此幕，何刚的怒气再起，直接一脚踹去，直接将他踹趴在地上，“你TM就是个胆小鬼，没种，要不是你护不住我姐，她怎么会被你家老妖婆逼死。”
“我娘，我娘没逼，是春儿……春儿接受不了四丫头夭折了。”涉及到家中寡母，丁伟华忍不住辩解道。
他娘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又尽心尽力地帮他谋划儿子，他不忍其被这么辱骂。
本就悲痛何母，听到自家外孙女的死讯，“啊——，短促的悲鸣一声，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何父和何刚也才知道自家外孙女居然夭折了，都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将何母抬进屋。
在隔壁村队长和冯荣光的交涉下，何春儿的丧事最终由何家操办，丁家出八成的钱，何家出两成。
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冯荣光周旋很久得到的，丁伟华的娘让他们村队长跟着就是为了讨论葬礼的事，她原本计划和何家一家掏一半钱。
事情商量好，冯荣光让村里人都散了，“都回家去，别在这杵着了。”
“队长，何春儿是上吊死的，她不能办丧事，棺材也不能从正门出，否则……否则……。”一个大娘嗫嚅道。
冯荣光当即面色严肃，一个眼刀飞过去，“这是封建迷信，何春儿同志去世我知道有些人太过伤心，但要是伤心到胡说八道，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跟那大娘玩得好的人，立马拦住她还要说的话，帮她连连点头应是，“是的，是的，队长，封建迷信都要不得。”
现在“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也亏小坝村都是乡里乡亲，要是城里说这种话，拉去批斗都是轻的。
冯荣光再一次驱赶，众人这才步伐缓慢地散去，不少人仍回头张望，窃窃私语。
老冯家，当土豆烧鸡配上细面饼子被端上桌时，扑鼻地香味打断了众人的交谈，就连最因何春儿伤心的冯雯都忍不住吞咽起口水。
距离上一次烧肉已经有段时间了，老冯家的众人早快忘记肉是什么味了，更何况冯老太为了招待冯俊成两人，饭菜都舍得放调味料，那香味更是刺激着味蕾。
冯俊成和江雪瑞面前一人一碗白面条，其他人则都是杂粮面条，这对于老冯家的众人已经算是不错了。
平日里只有中午一顿可以吃干饭，早晚都是混个水饱，甚至是水饱都混不上。
也就每次冯俊成两人来，为了招待这个大孙子，才能一天吃上两顿干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