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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六零之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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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太知道江雪瑞讲究,每次她吃的菜都是单独装个碗。
原本那小碗里就有不少鸡肉,在众人开动之前,冯俊成眼疾手快又夹了个大鸡腿,给江雪瑞添碗里。
这让原本想将鸡腿夹给他的冯老太气的心梗,她这个傻孙子,什么都想着雪瑞丫头,就像是被下了蛊似的。
冯俊成对此浑然不觉,跟冯荣光等人风卷残云地吃着饭菜,江雪瑞倒是察觉到了冯老太的不悦,可她才不在意。
翌日,冯荣光一众人去了何家,帮忙处理何春儿的丧事,江雪瑞和冯俊成则是准备前往江家。
定婚前夕,江雪瑞按理是要在江家备婚的,但江家父母不慈,江雪瑞又自小在冯家长大,所以两家也就明面有个意思就行。
要不是这种时间段,江雪瑞可是不愿去江家的,更确切地说,她连村里都不想来。
冯俊成左手拎着两只活鸡,右手拎着礼品,跟在两手空空的江雪瑞身后,脸上扬着傻气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快要和雪瑞成亲了,以后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当两人到江家门口时,就见到何家的送殡队伍从不远处走来。
何春儿是吊死,只能埋在村头乱葬岗,现在丧事不能大办,送殡的队伍没一声哭声,即便是何母也是捂着嘴无声流泪。
江雪瑞在门口瞧着,就见送殡队伍离她越来越近,天色突然渐渐暗沉,灰色的云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凉意的风一股接着一股刮起。
下一秒,厚重的薄皮棺材突然左摇右晃!
“哐当 —— 哐当 ——”
棺板被撞得震天响,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着,抬棺的汉子们手一滑,棺材差点掀翻!
“怎么回事,太邪门了!何春儿不是早就咽气了!” 领头汉子吓得声音发颤。
江雪瑞僵在原地,她觉得棺材里有东西在看她,那视线黏腻、阴冷,像寒冬里浸了冰的破布,从她后颈一路爬下来,缠得她脊椎发紧。
她看不见,可浑身汗毛根根直立,细毛底下的皮肤一阵阵发麻,像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小手在轻轻挠。
江雪瑞没注意,在她身后的冯俊成,眉头紧皱,手指尖紫色光芒若隐若现,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江雪瑞身前,指尖的紫光向送殡队伍一挥,棺材的震动戛然而止。
江雪瑞身上也突然浑身一暖,还不带她细想,江家大门被开了一条缝,江母伸手将两人拉进来后,又立马将门关上。
“呀,这何春儿可是吊死的,可得关好门,万一她的魂跑来……”说到这,江母立马噤声,生怕何春儿的冤魂跑进屋里。
江雪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江家人这种胆小怕事的模样。
考虑到过几天就是农忙了,冯家和江家商量最近两天就将江雪瑞和冯俊成的婚给定了。
“冯叔和陈姨商量这月6号就定亲,到时候你们好好准备下。”江雪瑞语气冰冷,丝毫没有和父母说自己亲事的羞涩。
“这么赶……我 ”江母讷讷回道,面上不舍,想张嘴说话,可又不知说什么,张了两次没说出来,只好闷头不吱声了。
江雪瑞见她这般,心中无名火起,之前商量彩礼时,丝毫不顾及她,现在倒是装的舍不得她了。
也不知是真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定婚要出的那桌酒席。
“俊成,把东西给她,我们走。”江雪瑞不想再看其装模作样,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你爹他们送完殡就回来了,吃了饭再走呢。”江母见此赶忙挽留,她是知道的,这个弃养的闺女是恨他们的。
以往只觉得有儿子万事足,儿子陪伴在自己身侧,她哪里会想念这个早就送给别人养的女儿。
可自从上次在冯家商量完彩礼,回来后总觉得亏欠这个女儿,脑海中时常浮现出少女泪眼婆娑控诉她的画面。
江雪瑞不顾江母挽留,直接打开了大门,准备离开。
送殡队伍早已往前走了一段,但并没走远,江雪瑞出门后,还能看到队伍最前头仿若黑点似的棺材。
就在她出门那瞬间,原本平静的送殡队伍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惊呼起来。
江雪瑞下意识停下脚步,远远望见送殡队伍中从抬棺的汉子开始,一长溜的人不断向后摔倒,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推搡着他们。
棺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在送殡队伍中,一道黏腻、阴冷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江雪瑞,让她心头一紧,浑身汗毛根根直立,手腕一圈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自己从小一直带着的红绳。
这红绳带着一颗玉石,是冯叔他们从小就给她的,此时,那红绳不正常地发烫,且越来越烫。
此时,冯俊成已经放下东西,快跑跟了上来,他指骨分明的手掩盖在袖中,拇指轻扣,食指与中指并拢,动作快速地画着什么。
指尖划过之处,紫色光芒微闪,随着最后一笔完毕,他指尖向送殡队伍方向一弹。
骚乱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一切开始有条不紊恢复原样,抬棺的抬棺,送殡的送殡,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江雪瑞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腕处的红绳温度突然又恢复了正常,余光瞥见送殡队伍也开始正常送殡。
出了那般怪事,送殡队伍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江雪瑞心中惊疑不定,她转头看向冯俊成,“刚才棺材落地?”
冯俊成看着江雪瑞脸上的惊怕,有些心疼安慰道:“雪瑞不怕,不怕,没事的。”
江雪瑞还想追问,可想到冯俊成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便叹了口气,将疑惑咽回肚子里,只是心中仍感到不安。
回到老冯家,江雪瑞心中还在思索棺材落地的事,她总觉得自己手腕红绳的异常和刚才的怪事有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冯俊成见她神色恍惚,想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冯俊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乖乖呆在一旁,爹娘和他说过,这些怪事不能告诉雪瑞,要是雪瑞知道了,更不会理他了。
晚上,冯荣光等人回来吃饭,江雪瑞不动声色聊到送殡的事,可冯荣光对于半路上棺材落地,没有丝毫的记忆,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江雪瑞心中更加疑惑,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饭。
第二天下午,原本平静的小坝村突然热闹起来,还是跟何家有关。
何春儿的婆婆中邪了,正在田里干活呢,突然跑回家上吊,要不是丁伟华解救及时,人早去了。
丁婆子被救下来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何春儿来找我了"之类的话。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说丁家这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江雪瑞听到这些传言,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发现它竟比平时要灼热。冯俊成注意到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夜深人静时,江雪瑞辗转难眠,就听外面狂风大作,窗户被吹得咯吱作响,接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本就心慌的江雪瑞,听着外面的雨声,更觉得心神不宁,“冯俊成,你睡着了吗?”
冯老太以为江雪瑞和冯俊成一屋子,一定睡在一起,其实这两天一直是江雪瑞自己一人睡在床上,冯俊成则是盖着衣服就趴在桌子上睡。
也亏得他体质好,这么睡两晚依旧神采奕奕,冯俊成闻声抬起头,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她不安的神色。他轻声道:“雪瑞,我还没睡呢,你睡不着?”
江雪瑞裹紧被子,沉默不语,冯俊成起身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江雪瑞苍白的脸色。
"别怕,有我在。"他低声安慰道,声音沉稳有力,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出安稳的轮廓。江雪瑞一时之间有些忘记他是个傻子了。
“要是你不是个傻子就好了!”这句话被江雪瑞突口而出。
一向带着些傻气的冯俊成,此时面上有些迷茫,心中有丝丝抽痛,他是有些傻,但也懂得雪瑞对他的嫌弃。
他轻轻垂下眼帘,低声道:“雪瑞,我知道我不聪明,但会一直保护你的。”
江雪瑞闻言微微一怔,看着冯俊成,他的眼睛永远清澈真诚,仿佛能一眼望到底,“冯俊成,我想当官太太,想以后可以一直向陈姨那么风光,你懂吗?”
冯俊成有些愣住,眼神有些迷茫,他不懂他娘和雪瑞有什么区别,傻乎乎道:"雪瑞,只要你开心就好。"
江雪瑞望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信赖与欢喜,心中的情绪复杂地翻涌着,她下意识别开眼,喉间莫名发紧,"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
江雪瑞最后也不知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冯俊成一直帮她亮着灯,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江雪瑞彻底熟睡,他才轻轻吹灭油灯。
江雪瑞醒来时,窗外已经放晴,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冯俊成安静的睡颜上。他不知何时已趴在桌边沉沉睡去,手中还攥着那盏早已熄灭的油灯。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其身旁,望着他无害傻气的睡脸,江雪瑞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弱。
就在此时,冯俊成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对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还不等冯俊成出声,院子中突然一阵嘈杂,“大队长,你可得为春儿做主啊,丁老妖婆害死了春儿的小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