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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在云洲见过他   纪星遥 ...

  •   纪星遥回到出租屋,脱鞋累得躺倒沙发上,闲的没事打开微信,刷到纪眠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写她和闺蜜逛街,配图是她开心抓娃娃的照片。

      他感觉事情不对,皱眉发消息。
      [你今天不在学校补课?]
      纪眠秒回:[没有啊,哥谁告诉你我要补课了,最近教育局严抓周末上课,学校可不敢做出头鸟]

      安黛云又骗他说妹妹补课,没空陪她过生日。
      他觉得牙疼:[妈说你今天补课没时间陪她过生日]

      纪眠:[哥你记错了,今天不是她生日,上个月刚过的生日,她没告诉你?噢我忘了,她和小姨过的]

      纪星遥后槽牙几乎咬碎。
      安、黛、云。
      你到底哪一句是真话。

      纪眠:[哥怎么了,难道她说她今天生日让你陪她?]
      何止啊,借生日的名义打亲情牌哄骗他参加相亲,对方是个男的。
      他心脏闷闷的,呼吸道像被勒住了喘不过气,令他难受万分。

      他走到外面呼气。
      阳台在客厅正前方,此时夜幕低垂,他向外眺望,云洲市夜景如画,整座城市灯火通明,高楼林立,马路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璀璨的光海汇成一片。

      他看上了阳台的位置,选择毕业工作租下这套屋子。
      打从安黛云带走妹妹搬去周家,他变成一个人生活,现实逼迫他不断往前走,他若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早就被打垮了。

      夜风缓缓吹拂从他的发缝钻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细微的触感随之而来。
      他调整好情绪,直接一个电话拨给安黛云。
      对面的人没想过他会主动拨来,语气颤抖起来:“喂,星遥你去哪里了?妈出咖啡馆找你找半天。”
      “家里。”

      “原来回家了,你一声不吭跑出去妈担心死你了。”
      纪星遥感到好笑,怕他被人贩子拐跑?

      安黛云听他笑了,当他心情不错,于是谨慎地斟酌词汇:“今天的事闹得不愉快,是妈的疏忽,没提前告诉你相亲对象是男的,许家权势大,是个非常不错的人选,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卖苦肉计唬我,你好意思提?
      纪星遥额头的青筋直跳,念在她是他母亲的份上,控制声音正常。

      “安黛云女士,我再讲一遍,我不喜欢男的,不考虑相亲,我看在你是我妈的份上,这次就算了我当没发生过,下不为例,以后再背着我乱答应其他人的约定,不要怪我不给你情面。”
      这次不好好讲清楚,免得她再推乱七八糟的人给他。

      被儿子指名道姓的安黛云震愕,知道他真的动怒了,生气她擅自做主,他要是知道那件事的细节,他们母子关系必定会裂。

      不行,先退一步。
      她细如蚊声:“好……妈知道了。”

      “知道就行。”
      纪星遥话锋一转:“你给我的那条和田玉挂坠你哪弄来的?”
      她惊讶他突然提吊坠来源,小心翼翼问:“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妈之前说过了在外面买回来的,你没戴在脖子上?”

      纪星遥道:“它碎了。”
      安黛云嗓音尖利:“你说它碎了?!你好好戴在脖子上怎么会弄碎,是不是摘下来没放好掉在地上了。”
      反应真大。

      他开始试探她:“你干嘛激动成这样,吵的我耳朵疼,我不小心弄碎的,一块玉碎了就碎了,不要紧,你随便买的几块钱的玩意至于大惊小怪。”
      安黛云急急躁躁:“它非常重要,你怎么可以把它弄碎,太不注意了,这可是联结我和你母子关系的纽……”
      她意识到自己话多,猝然噤声。

      纪星遥没听懂:“纽?”
      话筒的人沉默两秒,改口:“没事,是妈小题大做,那条吊坠碎了就算了,妈再去庙里给你求一个玉保平安。”

      他赶紧追问:“你去哪个庙求来的?”
      “我是去……”安黛云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字。
      纪星遥眯眼:“说不出来?你又撒谎骗我?”

      她连忙否认:“没骗你,妈一时想不起来,岁数大了记忆力就是差,你看我每天忙的没法歇脚,为了你和纪眠的事操碎心,还要忙着管理周家生活方面的家务事。”

      纪星遥耐心有限,不想听她东扯西扯:“快说庙的名字,别给我打岔,我没耐心听你乱扯。”
      安黛云怕他挂断,提着嗓子:“你让妈好好想想,我想想,好像是牛首峰的……净林寺,对就是那里。”

      净林寺?
      纪星遥多多少少听过名字,云洲市最有名的寺庙。
      “你没记错?”
      “没有。”安黛云道。

      他思考这句话是真是假:“不用你过去求,这次换我去。”
      果然安黛云说:“过了这么久,庙里可能不卖这个东西了,有的话还是让我去买好了,你平日得上班不方便买。”

      我方便的很。
      纪星遥噗嗤笑出声:“你不是说忙着管周家的家务事?还是好好待家休养,我去庙里看看,哪怕是要请假我也无所谓。”

      安黛云急了:“你听妈说……”
      他毫不犹豫掐断电话。

      他要亲自去牛首峰看看,证明安黛云的话,如果凌舟说的话是对的,他容易招鬼引邪,买到新的和田玉或许能改变情况。
      他可不想每天活的提心吊胆,走在半路杀出一只恶鬼。
      上次在古城碰到的邪魁真够奇葩的。

      ……

      牛首峰坐落于市中心,因山顶突出的东西双峰相对峙,恰似牛头的一对犄角而得名,云洲处于江南一带,多梅雨时节。
      每当六七月份来临人们爬上山就可望见山顶郁郁葱葱、生机蓬勃的景象。

      由于昨天下了雨,山顶的石阶湿漉漉的,落叶飘到泥泞地,空气弥漫泥土和青草的芬香。

      “听我爸说这里的寺庙很灵,隔壁村的大姨的女儿嫁人后一直怀不上孩子,丈夫和婆婆急死了,后面带她来牛首峰的寺庙拜香,半年就怀孕了。”
      宋飞跨上一节台阶,冲纪星遥道。

      纪星遥正低头翻相册,他记得有拍过和田玉的照片,这会找不到了。
      他压根没分心思给宋飞,没听清宋飞的话,只注意“寺庙”“怀孕”的词汇。

      他踢开拦路的石子:“你爸让你来寺庙求子?”
      说完没察觉不对劲。

      宋飞:“……”
      他一光棍求个毛的子。

      宋飞爬到一半开始发虚,撑在扶梯跨到上一级台阶,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敢跟我爸讲遇到鬼,他要是知道我跑去阳南玩乐撞邪,肯定扒了我的皮一个劲训我,这座山的寺庙灵验,我来拜拜除晦气,祈祷佛祖护我远离脏东西。”
      那天搭大巴回云洲,他当天夜晚做起噩梦,梦里的恶鬼追着他砍追了十条街,简直快把他魂吓没了。
      他决定要来牛首峰拜佛祖。

      纪星遥找到照片,心情好了不少:“是该拜拜。”
      说起拜佛除邪,宋飞想到了那两个人,“赵池和我们同一城市有机会遇到,可惜没问到救你的大帅哥是哪里人,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到他,哥们老帅了。”
      救他的人是赵池,但他觉得凌舟的身手最炸。

      纪星遥浅浅地笑:“我在云洲见过他。”
      宋飞停下脚步:“咦,你啥时候见了他?”

      他往前走,留给宋飞一个后脑勺的背影,“上周在.....咖啡馆遇到的,去了他开的古董店喝茶。”
      他没提相亲脑残事。
      说出来丢他的脸。
      男人最舍不得面子。

      “他也在云洲,开古董店?”
      宋飞非常意外,眉梢扬起:“地址在哪,说不定下次我经过他店。”
      纪星遥依稀记得店铺离咖啡馆不远,位置稍显偏僻,“和宁路十号。”

      “好熟悉的地方。”
      宋飞跟上他脚步,抹掉因爬梯冒出的细汗,“我想起了,那里离你家可近了。”

      他划拉屏幕的手一停,惊讶抬头:“我家?”
      “对啊,你不是在和宁路租了间房?就在和宁路,你不会连家地址忘了?”

      纪星遥思绪飘散。
      那天被安黛云和许家老人搞疯心态,他出古董店之后找了家馆子吸粉,下午溜到公园跟退休老大爷下棋,跑跑步散散心,溜了一大段路,傍晚逗了家楼下两只流浪狗。
      他没注意凌舟的店在他家附近。

      他缓缓道:“凌舟让我多注意身体,说我那块和田玉有辟邪的作用。这座寺庙可能卖那玉,我来看看。”

      宋飞道:“我就说嘛,有些事情还是得信的,出门在外碎东西不吉利,那玉八成在暗示你。”
      看来真被他说中了。
      本来不信鬼神,理科男出身的纪星遥坚信科学主义,哪曾想过迷信玄幻的妖魔鬼怪。

      他若有所思地眺望山顶,山雾缭绕其间,映出巍峨神圣的庙宇。

      “终于到了。”
      宋飞仰天长啸腿软了,好想痛快躺在地上,但顾忌周围有人来来往往,他忍下疲惫。
      人要脸树要皮。

      庙牌写着“净林寺”三个字,寺庙外围多以红白色为基调,殿脊青灰色,庙顶铺满金碧辉煌的流金,栏杆雕刻栩栩如生的莲花,清净高洁。

      今天来寺庙的人不多,庙内依旧香烟缭绕,正中央的大佛像身披金衣,庄严肃穆俯瞰大众生。

      “哈,我来了。”
      宋飞精神抖擞,撒腿冲到佛像底下,跪在红皮软垫双手合十祈祷:“苍天在上,佛祖保佑我身体健康,尔等妖孽恶鬼通通退散,退退退!”

      纪星遥不着急进去拜,左顾右盼四处逛逛附近的手串店。
      他目标在于找和田玉。

      “哗啦……”
      寺庙右边水池流淌,他被吸引走注意。

      水池种满了荷花,水面漾起淡淡幽香,清澈见底,鲤鱼五颜六色,大大小小在荷叶底下游动。这会,荷叶急促动摇起来,一抹白光浮出水面。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看清了。

      白墨色的鲤鱼摇曳鱼尾,波光粼粼,鳞片闪烁灼眼的流光。
      神圣纯净。

      他第一次看白色鲤鱼带有黑斑的。
      不知怎的,他移不开眼。
      又或许不是第一次见,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星遥,你在看什么?”
      宋飞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白墨鲤,它飞快钻到水下消失不见。
      见鱼被吓跑了,纪星遥内心罕见冒起一分失落。

      他没好气地说:“你拜完了?难得来一趟不多拜其他佛像?”
      宋飞“嘿嘿”笑:“拜完了,其他佛像在后边的庙,我们过去看看。”
      纪星遥张嘴想说话,下一秒威严的呵斥闯进来。

      “我问问你,身为赵家人你看看自己从头到脚哪里像话,头发染的像个鬼,嘴巴还打钉子难看死了,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他们寻声望去,说话者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俨然长辈的身份。
      他拿着巴掌大的方形黑匣子,铜制锁孔,匣身波纹繁多,刻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每个线条隐隐爆发深厚的力量。

      “你明天给我染回黑的,钉子拿掉,看着碍眼让人火大。”
      赵承渊满腔怒火,说着说着飙起唾液,唾沫横飞。
      顶着显眼白毛的赵池侧开脸,避免乱溅的口水喷到眼睛,他掏了掏耳朵:“我喜欢就行,犯不着你说我,你眼光跟不上潮流。”

      赵承渊拧眉,双目喷火:“这是你身为儿子该有的态度?”
      赵池笑笑:“彼此彼此,我二十多岁了你还管着我不放,冥顽不化。”
      赵承渊想把他的头拧下来。

      他按住赵承渊的肩膀,道:“你再动气,当心手一抖摔了镇妖器,幽煞跑出来就不好了。”

      赵承渊握紧黑匣子,“再瞎说我现在叫人拉你到理发店染回头发。”
      赵池:“……”

      宋飞茫然地咽了一口唾沫:“妖?幽煞?”
      谁家勇士出门携带妖。

      赵池余光捕捉到纪星遥和宋飞的身影,摆手打招呼:“哟,两位巧。”
      宋飞屁颠屁颠靠近人:“大帅哥你在这拜庙?”
      赵池:“来拜拜,你们两个也是?”

      宋飞揽住纪星遥的肩,笑哈哈:“在景区遇到那种邪事,这不,今天天气好,出门来求佛祖保佑。”

      纪星遥散漫插兜,慵懒颔首回应,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不着调的印象。
      赵池往后一靠,在赵承渊耳边低语:“这两个人我和你提过,没有阴阳眼也能看见邪魁。”

      赵承渊不怒自威,目光如炬,如鹰隼般深邃和犀利,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严肃,视线仿佛要将两人活生生剖析。

      宋飞吓了一跳,后退对纪星遥低声问:“盯我们做什么,我们脸上有东西?”

      “谁知道他瞅啥。”
      纪星遥毫不客气回瞪赵承渊,和他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身边经过两名游客古怪地看他们。
      赵承渊:“……”

      “没有灵力波动,两个普通人而已,没必要放在眼里。”
      他冷哼收回注视,端着镇妖器走了。

      赵池深深瞥他俩几眼,而后跟上他父亲进庙。

      纪星遥眉梢一挑。
      看来是个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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