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织女同人]昔若》白昼星霜

6、鎏金定情，相思成魇

　　九重天的晨光穿透云海时，璇玑宫外的浮云泛起流金色涟漪。昔若踏着晨露走出宫门，月华流仙裙上的银线暗纹随步伐流转，似星河倾泻。发间一支璇玑流光簪衬得她如霜雪凝就。她正欲踏云前往瑶池，却在宫门外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祝融抱臂倚在蟠龙玉柱上，赤焰纹的战袍在晨光中灼人眼目。见她出来，鎏金色的眸子倏然亮起。
　　昔若脚步一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掠过。
　　“五公主。”祝融身形化作流火拦住去路，唇角微扬，“见了小爷，连声招呼都不打？”
　　昔若抬眸，眼底一片清冷：“火神殿下不去赴宴，在这里堵我是做什么？”
　　“讨债。”祝融突然逼近，笑意不减：“在南海时，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昔若蹙眉，“我与殿下间，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祝融眸光微沉，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髻：“我送你的鎏金簪，当真丢了？”
　　昔若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丢了。”
　　“哦？”祝融指尖窜起一簇火苗，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丢哪儿了？”
　　昔若别过脸，余光瞥见远处翻涌的天河，随口道：“天河。嫌碍眼，随手扔了。”
　　话音刚落，祝融已化作一道赤虹直奔天河而去。昔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飞身追去，在天河边界拽住祝融腕甲，寒冽的水汽已经冻裂了他半边衣袖。
　　“你疯了吗？天河弱水，沾之即蚀！你还想精火再灭一次吗！”
　　祝融回眸，发梢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他反手扣住她手腕，掌心烫得惊人：“还没有人能弄丢小爷我送的东西。”
　　昔若被他眼中的执拗震住，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她挣开他的手：“那支鎏金簪……我没丢。”
　　祝融眉梢微挑：“哦？”
　　“收在璇玑宫的锦匣里。”她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
　　祝融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上却道：“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
　　昔若瞪他：“祝融，你别得寸进尺！”
　　“怎么？”他俯身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她耳畔，“五公主心虚了？”
　　昔若耳尖微热，一把推开他：“要看便看，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她转身朝璇玑宫走去，祝融唇角微勾，慢悠悠地跟上。
　　——
　　璇玑宫内，云纱帷幔无风自动。昔若快步走到妆台前，指尖一顿，还是掀开了匣盖。
　　“给。”她将簪子递出，鎏金簪在她掌心泛着温润光泽，“物归原主。”
　　祝融接过金簪，指尖在她掌心似有若无地一掠。昔若还未来得及收手，他已抬手将那鎏金簪斜插入她云鬓。簪头火纹倏然亮起，映得她眸中似有星河倾落。
　　“小爷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先例。”他指尖轻轻拂过簪尾，像是在无声宣告某种占有。
　　昔若眉心微蹙，抬手就要取下：“哪有送人东西，还强要人戴着的道理？”
　　祝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挣脱不得。他俯身逼近，鎏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灼灼逼人：“因为这并非寻常之物。”
　　“这是定情信物。”他压低嗓音，吐息拂过她耳际。
　　昔若耳尖微热，别过脸去：“尽是些胡言乱语。”
　　祝融低笑，指尖在她发间的金簪上轻轻一弹，火纹流转出七色光华：“戴着它，今日蟠桃宴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你是我的人。"
　　昔若心头一跳，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却仍强作镇定：“荒唐！”她指尖凝起一缕霜寒之气，“你……”
　　“五妹！出大事了！”
　　旱拔的嗓音裹挟着金铃脆响撞进璇玑宫，绯红的衣袖卷着疾风闯入，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丝音，眉间尽是忧色。
　　“火疯子？！”旱拔猛地刹住脚步，一见祝融顿时横眉冷对：“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又在欺负我五妹？”
　　祝融斜倚妆台，指尖火苗忽明忽暗：“二公主哪只眼睛瞧见了？”他故意拖长声调，“小爷我正与五公主……谈心。”
　　昔若顾不得与他争辩，快步迎上：“二姐三姐，究竟发生何事？”
　　“牛郎哥倒在田埂上……”丝音上前一步，声音微颤：“夏炎哥哥去查看，结果也昏迷不醒！”
　　“夏炎？”昔若袖中的手猛地收紧，鎏金簪在她发间突然发烫。
　　旱拔一把拽住她：“母后御旨不准丝音下界，只能咱们俩去救人！”说着瞪向祝融，“某些人还不识相点滚蛋？”
　　祝融嗤笑一声，指尖火苗“轰”地窜高：“巧得很，小爷今日偏要凑这个热闹。”
　　“关你什么事？”旱拔怒目而视。
　　“二姐！救人要紧！”昔若再顾不得头上发簪，拽着旱拔冲出宫门。身后祝融的赤焰战袍猎猎作响，如影随形。
　　云端之上，祝融盯着昔若飞扬的青丝。那支鎏金簪的火纹越来越亮，就像他胸腔里越烧越旺的无名火。
　　“五公主。”他突然逼近，声音裹着火星砸在她耳畔，“你为那个管水的着急的样子……让小爷我很不痛快。”
　　昔若猛地回头，发间金簪迸出火星：“你敢动他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挨得住几道天火。”祝融大笑，赤焰战袍如流星般划破云层。所过之处，天穹留下焦黑的灼痕。
　　——
　　天尽头的暮色被凄婉的二胡声浸染得愈发凄迷。三人落地时，白袍琴师的弓弦正拉出一个绵长的颤音，银雾般的梦魇之气缠绕在昏迷的牛郎与夏炎周身。
　　“梦魔。”昔若指尖泛起霜色灵光，足下草地瞬间结出冰晶，“又是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梦魔按弦止音，琴箱上的饕餮纹似在蠕动：“五公主，别来无恙。这话说的在下好似什么强取豪夺之辈，不过是成全痴心人罢了。”
　　琴弦轻振，无数银雾从夏炎七窍涌出，在空中凝结成梦境碎片。每个碎片里，丝音都在对夏炎温柔浅笑——为他整理战袍，替他擦拭额汗，指尖拂过他伤痕时的神情专注得刺眼。
　　“自愿沉沦的美梦，最是醉人。”梦魔叹息着拉动琴弦。
　　祝融突然嗤笑：“夏将军好雅兴。”鎏金色的眸子扫过那些碎片，“在别人夫妻的梦里当主角。”
　　“住口！”旱拔腕间金铃炸响，旱神之火在掌心翻涌，“立刻放人！”
　　“放人？”梦魔不疾不徐地拉动琴弦。碎片中突然传来丝音的低语：“夏哥哥，若是没有牛郎哥......”话音戛然而止，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昔若眸光一沉，指尖扯下旱拔腕间的一枚金铃系于腰间。
　　“五妹？”旱拔一怔。
　　“梦境会模糊记忆，但这枚金铃能提醒我身在何处。二姐，若见异样，立刻摇铃唤我。”
　　“不行！”旱拔按住她的手，“太危险了！”
　　“我会小心的。”昔若望向昏迷的夏炎，他紧蹙的眉心上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祝融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为了这个管水的，值得吗？”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昔若挣开他的手：“与你无关。”
　　流光闪过，她的身影已没入最近的梦境碎片。祝融站在原地，鎏金眸中的火光忽明忽暗，随即化作赤焰追着那道月白身影冲入梦境。
　　“祝融！”旱拔只来得及抓住他战袍一角，灼热的火焰便烫得她松手，“这疯子……”
　　梦魔看向虚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下……可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