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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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荷瞥了自家小姐，似乎没什么表示，又继续打粥去了。
一边的沈微尘和曲娇娇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她缝合伤口的桑皮线将尽，他恰好将新煮好的药汤端来，热气氤氲。
她伸手向侧，他递来药瓶；她指尖微顿，他已掀开瓶塞。
她包扎时绷带稍短，他沉默地剪断自己袖口一截素纱，补了长度。
张卿月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懂吗…
真的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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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棚渐散，已至正午。
一抹鹅黄色的倩影踮着绣鞋走来，少女亮晶晶的杏眼看向曲娇娇，又看了看沈微尘。
“今日得见二位仁心妙手，实乃幸事。”
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含着笑意。
“娘子是？”
曲娇娇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好奇。
“我姓许，单字一个映。”
张卿月跟她比划了一下。
曲娇娇点点头。
“我姓曲，名娇娇，这位是我师兄沈微尘。”
沈微尘头也未抬，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银针，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淡：“不过医者分内之事。”
——客套，敷衍，甚至懒得抬眼。
张卿月却不恼，仿佛早料到他的反应。
曲娇娇抬眸，眼底映着未消的忧色。
“娘子布施周济，实在难得。只是...”
她望向远处瑟缩的流民。
“今岁水患甚重，这般施为终非长久之计。”
“这年年都拨款修缮的黔安堤坝，怎么可能会…”
曲娇娇话音未落，忽见沈微尘广袖一展，药箱"恰巧"横在位少年的前方。
玄衣少年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扑倒，却被那乌木药箱稳稳抵住胸口。
男主裴悠出场了。
“救...”
“我…”
玄衣染血如绽墨梅，皮革护肩裂开狰狞伤口。少年晕倒在地上，唇角血迹蜿蜒，破碎又清冷。
曲娇娇先是一惊，随即俯身，素手轻搭其腕。
玉指所触之处，脉象紊乱如麻。
“刀伤入腑，兼有瘀毒。”
曲娇娇的目光落向沈微尘。
“需即刻行针化瘀。”
沈微尘广袖负后，神色澹然若深潭静水。
“此人虎口茧厚，足履沾泥，非寻常伤患。”
啧啧啧。
张卿月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醋味。
“医者当存济物之心，纵是罪徒，亦该留待官府明正典刑。”
曲娇娇自药囊取出一枚青瓷瓶。
“我自小体弱多病，沈先生也为我诊治过呢，如今我觉得身子骨倒是好了不少。”
张卿月忽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间尽是钦慕。
“以此圣手，救此郎君想来不过覆掌之易。”
她言语恳切，却故意将“圣手”二字咬得绵长。
沈微尘抬眸看了眼张卿月。
张卿月微微一滞，明看见他眼底划过一道冷光，转瞬间湮灭于长睫垂落的阴影里。
目的达成，张卿月挑挑眉。
“许娘子谬赞了。”
“乡野郎中，不敢当'高明'二字。”
沈微尘广袖微振，银针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他终是俯身，三枚银针自袖中鱼贯而出。针尖刺入裴悠脊背三处大穴时，他指节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恰是能废人武功的险要之处。
曲娇娇未觉异样，正细心递上艾绒。二人衣袖交叠间，张卿月唇角微扬，恰好与抬头的沈微尘对视。
沈微尘：？
少年不知道的是张卿月已经脑补一本他已经成了一个委屈的妻子，默默的承受着丈夫开始纳妾的冷落中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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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暂止住了，还需回悬壶居继续施治。”
曲娇娇将染血的帕子浸入铜盆，清水顿时绽开几朵红梅。
沈微尘唇线微抿，指节在药箱扣锁上收紧又松开。他沉默了一会儿，将昏迷的裴悠负在背上。少年垂落的手臂随着步伐轻晃，袖中暗袋隐约露出半截羊皮卷轴。
“娘子，今日...”
曲娇娇正要道别，却见张卿月忽然按住心口轻咳。
“方才吹了风，心口有些发闷。不知可否...顺路去悬壶居讨副药？”
她指尖揪着衣襟，眼尾泛起薄红。
沈微尘脚步未停，声音混着秋风传来。
“悬壶居今日煮的是化淤汤，不对症。”
“我那儿有新焙的枇杷膏。”
曲娇娇温声解围。
“娘子若不嫌弃…”
“好呀。”
张卿月急忙点点头，叫上了远处的春荷，便追上了曲沈二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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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娇娇望着沈微尘的背影，眉心微蹙。
他今日格外沉默，负着裴悠的步伐虽稳，脊背却绷得笔直。平日里待人虽冷淡，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分明是刻意与这位小娘子保持着距离。
“师兄似乎...”
她斟酌着开口，却在看见他侧脸时住了口。
秋阳为少年隽美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却化不开眼中凝着的霜色。
张卿月凑近曲娇娇，认真等她下半句话。
“什么？”
张卿月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曲娇娇摇头。
或许是错觉罢。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
张卿月悠悠叹道。
曲娇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