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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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在张卿月耳畔里响起，周围一切都静止了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碎片x1。”
“？”什么动静
“你现在才说？？？？？”
张卿月一阵无语。
“系统有延迟。”
额…算了…
“什么是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可以回忆沈微尘的过去。”
“请问您是否使用记忆碎片？”
“使用。”
****
某个小院里。
张卿月低头发现自己端着碗粥，上面添了小半勺肉沫。
一双琥珀色的凤眼对上她，眉间那点红痣，让张卿月愣了愣。
这是…沈微尘？
男孩瘦得像一根被风折断的芦苇，细伶伶的脖颈几乎撑不起那颗过于早慧的脑袋。肩膀薄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粗布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衣领处总露出一截嶙峋的锁骨。
她下意识把粥递给他。
他刚要伸手——
“啪！”
主母的绣鞋尖把碗踢翻，热粥溅在张卿月的手背上，烫得她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狗崽子就该这么吃。”
热粥泼溅在地的瞬间，沈微尘先是怔了怔，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他跪下时没有犹豫，膝盖直接磕在青石板上，舌尖先试探地碰了碰米粒，烫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伸出去，像小猫喝水那样小口小口地卷。
粥混了尘土，黏在唇上成了灰黄的痂，他没擦，只是机械地吞咽。
张卿月想去拽沈微尘起来，却跪了下来。
“奴婢知错！求主母责罚！”
她的喉咙突然发紧，像是被人塞进一把晒干的艾草，又苦又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敢给这借货种开小灶？”
“哼。”
“他母亲是个狐媚子，怎么？”
“生个狐媚子出来，把你们都迷了死了？”
周围的随从大气不敢出，全部都跪了下来。
画面一转，手背上的灼烧感消失。
几个呼吸后，剧痛如潮水般翻涌上来，从尾椎一路烧到膝盖弯，每一寸皮肉都在突突跳动，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
她撸上衣衫，全是青紫的痕迹，还夹着结痂的一些伤口。
看来是主母杖责了这个给他送粥的小丫鬟。
张卿月咬咬牙，费力从床上下来。
他奶奶个腿的！至于吗？给小孩子送个饭而已……
“趴下！”
窗外传来男女童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张卿月开了条缝看着她们。
一只绣金线的靴子踩住小小的瘦弱的沈微尘的背上。
“这就是我娘送给我的狗。”
“快叫两声给大家听听！”
他张开嘴：“......汪。”
“汪…汪…汪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们哄笑一堂，沈微尘抬起脏乱的小脸，居然也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汪…哈哈…汪…”
张卿月合上窗，喉咙突然像被灌了铅，呼吸急促。
有温热的东西滑到嘴角，淡淡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她这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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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碎片使用完毕，即将返回，请宿主做好准备。”
一切恢复正常，张卿月猛的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刚刚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还未散去。
借货种？狐媚子？
那个被称为主母的女人眉眼种透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总觉得许映的记忆里似乎见过呢…张卿月细细去想，又觉得模糊起来。
还是得等到系统下次给的记忆碎片再看看有什么记忆点。
她现在要抓紧时间跟上主角团的步伐。
****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张卿月已披衣起身。
“春荷，我们今日去东门施粥。”
“小姐再睡会儿吧。”
绿芜捧着铜盆进来，呵欠连天。
“粥棚要辰时才开呢。”
“等不及了。”
她系紧斗篷带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
“黔安决堤，庄稼尽毁，近日的流民只会愈来愈多。”
厨房里蒸汽氤氲，十口大锅同时熬着杂粮粥。
张卿月舀起一勺，米粒少得能照见人影。
“再加三石米。”
她突然将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来扔给管事。
“当了吧。”
***
破晓时分，城墙根下已挤满泥泞的人群。
“黔安县来的？”
张卿月蹲在一个浑身湿透的老汉跟前。
老汉木然点头，怀里抱着个湿淋淋的包袱。
“七天前半夜，轰隆一声响...”
他枯瘦的手突然剧烈颤抖。
“水头比山还高，我儿媳妇抱着孙子刚爬上房梁...”
旁边传来压抑的啜泣。几个妇人正用草席裹尸首，席子下露出青白色的脚趾——是被水泡胀的。
“排好队！都有...”
张卿月正给个咳嗽的老妇拍背，忽闻一阵清苦药香飘来。
抬头望去，一袭灰蓝色衫裙的女子正俯身为流民诊脉，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扁钗，腰上别着绣着白芍药的香囊。
“似乎是悬壶居的人来义诊呢。”
春荷小声着说。
张卿月点点头，瞥见她腰间的香囊，心下了然。
这就是女主曲娇娇了。
曲娇娇此刻正用银刀剜去伤者腐肉，手法稳得不见丝毫颤抖。
“水蛊。”
清冷嗓音在曲娇娇身后响起。
沈微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外，目光却穿过纷乱人影，定在曲娇娇身上。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箱铜扣——那里刻着朵几不可见的白芍药。
“沈先生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