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画零》火牛响马

56、衡水湖（下） 44.

　　44.衡水湖（下）
　　劭群接到了邀请的通知，参加新生军训成果汇报表演观摩，并作为新生男生家长代表发言。这对于久别的双方，无疑是天降喜讯。当然，这份喜悦不关乎观摩与表演本身，那些都是学校的事。这正如旖然一贯的说话口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一群人那么多，你们咋能看到我？大家往那里一站，走得齐，家长们鼓掌好。你们也不用看到我，我做得好不好不重要，我也不会拉后腿，我也不可能是最好的。我也看不到你们，我怎么可能在队伍里面东张西望。劭群可不这么想，作为家长，他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如果他作为队列里的一员，他要展现的就是全场的最好，最好万众瞩目，全时都这样。正如阅兵时，各方队经常做的思想动员，用你全神贯注的一小时，展现最帅最美的自己，换来一生至高无上的荣耀。
　　劭群和诗贤早上早早的出发，简单备了点吃的喝的路上用，每次他们都是这样。劭群兴奋的晚上睡不着，早上起的早。诗贤则不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兴奋，就是按部就班的参加活动。后来学校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组织了一次远足，围着衡水湖来回走了八十多里路，一路红旗招展。因为有事，劭群没有参加这次活动。对他而言，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型拉练，他没有过多在意。小满后来的学校也是组织了一次远足，在小满最叛逆的时刻，这一次远足无形中寄托着劭群最上心的期望，艰苦的训练一定是能塑造人的精神品格。
　　两人是送孩子报到开学后第一次返校，导航中不断变换着高速路线。与第一次明显不同的是，行车的方向，车流量逐渐减少。作为教育名城，衡水最不缺的就是全国各地的车牌。下了高速之后，一路绿灯，两人直奔学校。学校周边的马路两边，偶尔间开着与上学相关的培训机构，不多，毕竟最好的教育都已经在学校了，这些非公有制经济体有益补充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马路上倒是散布着三三两两兜售商品的小摊，大多是卖校服和学校里学生用的文房四宝，教育行业大背景下衍生的服务产业链。然后是如丛林中遍布的各种草根小吃摊，摊煎饼的，蒸包子的，卖水果的，榨果汁的。别小瞧这些小商小贩，很多都是教育江湖的扛把子，情报专家，资深卧底，双面线人，学生红娘，可谓手眼通天。劭群就是因为对一个现场榨甘蔗汁的小摊感到好奇，与摊主攀谈几句，便结识了一位红娘。第一位男红娘，带着卡通的面具，动作夸张地招揽着生意。红娘不但知道的多，知道的真，还得会讲，专业的“四会”红娘，比部队一般的“四会”教练员还要专业规范活泛。因为他们都接受过实战洗礼，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哪里有坑、哪里埋雷，门清。所以，久病成医也好，卖油翁也好，无他，惟手熟耳。他们知道你想要听什么，然后会讲什么关键点；他们知道你想问什么，然后会说什么小秘密；他们知道你担心什么，然后会做什么品牌承诺；他们知道你心动或犹豫什么，然后会根据以往的实战经验做针对性的思想工作。他们是雪中送炭，他们也是春雨贵如油。他们是家长的好朋友，家长是他们的大客户，而学生是他们的生意。所以，你如果因为学习踏进这座教育名城，那么，满满的都是学习的氛围，满满的都是知识的海洋。在这里，你会感受到底色的朴实和教化的礼仪。朴实是诚信为本的脚踏实地，礼仪是教育名城的天高云淡。天上地下之间隔着看不见的空气，空气里面流淌着生命力极强的鲜活现金和来来往往奔波的人。
　　劭群和诗贤来的有点早，学校对外开放的大门还在关闭中，还不到接待的时间。两人便开始四处张望起来，“办负责任的学校，当负责任的老师，做负责任的学生”，映入眼帘，又是一个新鲜的发现，让人不觉一振。
　　劭群习惯于观察这些氛围的营造，也喜欢看这些贴在墙上的字，都是用过心的。在小满入学衡水湖畔的时候，劭群记住了“养正气、求真知”，这两句话出自四书五经的《孟子》浩然正气和《礼记》格物致知。在小满离开滏阳河边的时候，劭群记住了“学习不仅仅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而是一个令人羡慕的机会”，并指着墙上的这段话念给小满听。当时的小满豪气冲天、壮志凌云，主管教学的校长也是寄予了厚望：我希望两年后的你，成为本校的一匹黑马。
　　下课铃声响了，一批一批的孩子从不同的教学楼里边鱼贯而出，同学们开始排队集合了。这个场景一定呈现的是军事化管理的规范成果，久而久之，持之以恒，久久为功。
　　衡水的学校，铃声就是冲锋号。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会跑着去吃饭，如铁道游击队般爬上了飞快的火车，疾驰而过，这也是一个线上和线下大家热议的话题。同样的话题还有衡水的跑步操，人贴人，整个队伍像压缩了的面包，臃肿的往前涌动；还有冬天早上操场上的晨读，昏暗的灯光，人脸贴书页；还有教室里的学习监控，齐刷刷的宣誓口号和个人歇斯底里的呐喊，等等。在这里，一切都要适应，适应不了也得适应。有很多适应不了的中考骄子，厌学叛逆，一落千丈，到处托关系找门子转学。劭群刚上军校那一年，也是天天想家，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根本就打不了电话，只能写信。那个时候就是木心老师描述的《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写完信便是等待中的煎熬，因为慢；收到信便是感动中的幸福，还是慢。这种离家游子想家的感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烦恼，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刚开始，学校放小假的时候，旖然坚决要求回家，哪怕只是放一天。诗贤苦苦相劝，大概意思是：来回折腾，全是跑路，回家也就是住一个晚上，花钱不说，爸爸来回开车跑这么远也很累。旖然坚决不同意，甚至有些生气的发脾气，生怕不让他回家。这个场景给劭群当时的感觉，旖然恨不得插翅飞离这座城市，一秒钟都不想待。这哪是飞离，简直是逃离。劭群每逢这时很少说话，小心翼翼默默地向家的方向开车。他懂得，旖然这是躲开这个难受的地方去生他养他的地方疗伤。那怕回来住一个晚上，就能够满血复活。旖然初期恋恋不舍离开家的时候，都会给小满写个小纸条，劭群无意中收留过一张：小满，哥哥走了啊。廖廖几字，兄弟情分；对家的不舍，对过往的留恋；情绪的释放，自我的安放。后来，旖然也慢慢感受到了路途遥远，而且都是劭群刚开车到就得往回开，他便在路上陪着劭群说话或者引导劭群唱劭群过去的军歌。这个时候的劭群，斗志昂扬，精气神十足，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点都不知道累，不知不觉中好象一会就到家了。一个难忘的回忆，一段幸福的历程。后来，旖然渐渐习惯了衡水的学习生活。小满也去了衡水，大家便开始在衡水住酒店。放学季，全国好友开始纷纷上演网上抢订酒店的妙招，到了酒店又是抢洗衣机。每次到了酒店都是诗贤一个人忙忙碌碌，她便埋怨劭群就是路上开车，到了倒头便睡，什么都不管。开学日，大家大包小包拎包离开，瞬间作鸟兽散。人都说，相见时难别亦难，到了旖然这里恰恰相反。每次来送他返校，只要进了校门，他从来不会回头，只剩下劭群和诗贤踮起脚跟目送时的寻觅张望。看到孩子大包小包的背着，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前行，满满的不舍，难免的心酸；然后便是心里埋下满满的盼头，期待下一次的相聚。而小满则不同，放假来接也行，不接也行，如果有快活林，便是好去处；返校的时候，小满从来不会因为生活丢三落四，全都是因为学习手忙脚乱，进学校的时候，至少回两次头，有挥挥手我不让你走之意，也有劲头十足闯天下之样。
　　新生军训成果汇报表演圆满落下帷幕，A部101班获得一等奖，班级群成了欢乐的海洋。人活成了想要的样子和应该的样子，都是最美的。尤其是一班能够活成一班的样子，更是期待中的最美。
　　劭群作为新生男生家长代表，也完成了他的发言使命。
　　学在衡中，桃李春风
　　2020年9月22日
　　时间过得好快，不经意间，孩子已经开学三周了。中考才刚刚过去，初中生活犹在眼前，那个时候的他，还真是一个孩子，经常是穿裤子前后不分，穿鞋子左右不分。中考前，因为疫情延迟开学，当时我们有任务每天在工作岗位，根本顾不上孩子，上网课全靠孩子自律，可以说效果很不好。每天作息习惯不好，早上懒在床上不愿意起，晚上到了深夜还在磨蹭写作业，体育锻炼基本上没有了，有时间就想玩会手机，或者看会书。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去了衡水上高中，可怎么办？
　　真的等到了衡水甲级中学的通知书，我们既兴奋又期待。报到前班级就分好了，还明确了报到的时限和车辆人员的行进路线，尽管我们看不明白，但是给了我们一份严格正规的感觉。记得我们全家大包小包，忙忙碌碌，一路驱车五百多里路，带着新鲜而又喜悦的心情到学校报到时，真是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我们当时就想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恨不得能走遍学校的所有角落。可是没成想，还没到学校门口就被拒之百米之外。每个路口都设置了双人引导，白衬衣、黑西裤、红袖标，有点像部队的行事风格。我们远远的就看见全国名校“衡水甲级中学”的广告宣传栏，还有“衡水中学联合学校”这几个夺人眼球的大字。尽管我们当时看不太明白，了解的不真切，还是有一些朦胧的兴奋与自豪。到了学校正门，衡水甲级中学几个石刻大字，鲜明醒目，遒劲有力。校区内，错落有致的教学楼、宿舍楼、教研楼等，崭新漂亮，规模成群，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现代化、标准化的大校园。学校门口按照防疫的要求设置了两道隔离线，家长是不允许进入校区的。各类消毒、扫码、检测、登记人员已全部就位，接送志愿者在红地毯成两列列队，校方负责的同志不时看着手表，整个场面庄重而肃穆，我们心里面都有点小小的紧张了。九时整，准时开门，报到的学子们沿着红地毯鱼贯而入，白衣黑裤红袖标的志愿者们前接后送，来来往往，这种接待场面喜庆而又充满了一种依依不舍的情愫。我们同其他家长一样，目送着孩子进入大门，步入校区，耳边不断响起视频宣传片里龚建英校长关于高中部的情况介绍。龚校长谈吐典雅、虚怀若谷、温文尔雅，标准的谦谦君子，给我们一种亲切、温馨、踏实的感觉。龚校长作为衡水甲级中学校长，连续十连功勋教师和带出过省理科状元，这些骄人荣誉和个人魅力吸引着我们每一位家长。这就是衡水甲级中学给我们的第一感觉，正规，热情，大方。
　　严格的军训和一周的学习生活很快就过去了，孩子和家长们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第一个周末放假。尽管只有一天时间，但是大家都铆足了劲，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去迎接这短暂而又久违的团聚。这期间，班主任随老师在班级群里转发很多学习、训练和生活的视频图片，天安门国旗护卫队开学典礼时升旗的视频，龚校长热情洋溢的开学典礼致辞，老师、学生和家长代表的发言真的是令我们心灵震撼；孩子们昂首阔步的军训表演，孩子们举拳宣誓的铮铮誓言，孩子们专注投入的朗朗读书，孩子们阳光灿烂的开怀一笑，真的是感觉又陌生又熟悉。终于第一次放假了，我们远远的看见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同我们一样，脸上是兴奋与喜悦。好像也有不一样的地方，短短的两周衡中生活，竟然发现孩子好像突然长大了。
　　我们很高兴，看到了一个特别善解人意又懂事的孩子，尊重师长，理解父母，关心同学。
　　我们很欣慰，看到了一个特别能吃苦又很善良的孩子，无论是打电话还是面对我们的时候，都是乐观豁达，从不叫苦喊累。我们的孩子因为军训耳朵皮都晒爆了，当孩子妈妈心疼着给他护理耳朵时，他只是淡淡一笑。
　　我们很自豪，看到了孩子们热爱学习、积极向上的好风貌。尤其是入学放学，学校的校长、年级主任都在学校门口相迎相送孩子；班主任老师与孩子们朝夕相处、一路陪伴，爱如父母，亲如兄弟。各科老师很多都是专家名师，赢得了孩子的崇拜和好评。
　　从衡中品牌到团队实力，都是我们所期待的，同样是我们所骄傲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一条宽阔通往追寻梦想的阳光大道已经铺就，在这里，孩子们将收获丰厚的知识财富，启航全新的人生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