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84、第 84 章 =第84章

　　瑟珐推他，訾恕抓他的手，

　　“才刚醒，不要使力。”

　　“那你放手。”

　　訾恕不放。

　　瑟珐换个说法，“我要喝水。”

　　訾恕抓着他，单手倒一杯水，还咬吸管试了温度，美其名曰腾不出手，堵着瑟珐的气让他没地儿撒。

　　玻璃吸管上没留任何印子，倒比瑟珐预料得暖，也不知是白水的温度，还是红唇的，瑟珐红着耳朵咕噜咕噜，谁让他又饿又渴。

　　一杯水下去，瑟珐恢复战斗力。

　　“叫你倒水能听见，叫你放手听不见？”他放下碗骂爹，“那我叫你一头撞死呢？”

　　“联邦会在处决罪犯前宣读罪状，能否劳瑟珐提醒一下，”訾恕夹着吸管把扫了底，喉咙一滚，“我的罪状是什么？”

　　“…调，调戏良家Omega，”瑟珐都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总之你放手。”

　　瑟珐红着脸往后躲，用力一抽，没料到訾恕真松了手，只是逃脱他左手，

　　又落入他右手。

　　“你看，我不抓牢，你又要伤着自己。”

　　明明病号毫无招架之力，这个混蛋偏要教训——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混蛋？为他吐血，为他拼命，瑟珐越想越气，脑海里忽然蹦出个声音：

　　你一哭，他保准投降。

　　瑟珐一愣，眼泪先他理智夺眶而出，訾恕果真慌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治疗舱的数据都被实时监控，訾恕完全不记得，只知道出门找医生。

　　“混蛋。”

　　訾恕一顿，回头看瑟珐仰躺着抹眼泪，浑身颤抖，哭成小猫。訾恕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手脚失灵，怎么放都不安稳，

　　“瑟珐别哭，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瑟珐用力抹眼泪。

　　“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訾恕给瑟珐递纸巾，“但你先前说的还算不算数？”

　　“不算数！”

　　“哪条不算数？”

　　“通通不算数！”

　　“瑟珐不讲理。”

　　“那你亲别人的时候就讲理了？”瑟珐一时嘴瓢，转过脸不敢看訾恕。

　　訾恕眼珠一转，明知故问，

　　“我亲谁了？”

　　“…不是你亲他就是他亲你，区别很大吗？”瑟珐破罐子破摔。

　　訾恕：“那还是大的。”

　　“你，”大不大又怎样，瑟珐想，反正我跟你是没戏了。

　　“没戏了你！”瑟珐说。

　　“谁说的？”

　　“我说”瑟珐转头，迎面却被訾恕抱进怀里，訾恕抱得那样紧，呼吸微微发颤，逗弄归逗弄，此刻他也是真的心有余悸。

　　瞧，他多在意你，那声音说。

　　瑟珐一惊，随即察觉到信息素的波动，

　　“我，我告诉你啊，”他冷静下来。

　　“嗯。”訾恕应得很快，还蹭蹭他。

　　“我没原谅你。”

　　下一秒玫瑰花香缓慢释放，訾恕不安的灵魂寻到归宿，得了一寸就要进尺，

　　“不原谅的话还会喜欢我吗？”

　　“…”瑟珐底气不那么足，“不可以。”

　　“哦。”訾恕话锋一转，又笑了，今天这人好像有乐不完的开心事，

　　“没关系，那我来喜欢你。”

　　那还问他？瑟珐纳了闷，却听那声音叹了口气，很无奈。

　　两相夹击，羞得瑟珐怒捶訾恕肩膀，“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从前你不也没发现我的心思？”訾恕捉住瑟珐双手，整个纳入掌心，小心团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你的话不作数，我已经知道了。”

　　谁的话不作数？而且你又知道什么？

　　对，就你知道，那声音揶揄。

　　啊啊啊啊！瑟珐揪自己头发反驳，那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感罢了，一点点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何况他还拿着我仅有的一点好感去跟别人亲热，这又算什么？

　　算他善，那声音还要添油加醋。

　　？？

　　！！

　　瑟珐生不过来气，心思写在脸上，訾恕一笔一划读着，两个人开口就是各说各话——

　　“我这脸还干干净净的。”
　　“肖伯纳在宴会上跟我说，”

　　瑟珐的声音太重，或者说他太急于扳回一城，两句话同时蹦出来，他就只顾得上自己那句，訾恕一愣，那家伙说的想必不会是什么正经好话。

　　“问你什么？”訾恕决定先听瑟珐的。

　　“他说他以前也邀请我一起参加这种宴会。”

　　几个要紧的字眼被瑟珐咬得极重，訾恕手微微攥紧，脸上丝毫不表，“…是么，那你怎么说？”

　　“他说我打了他一拳，然后就陪他去了。”瑟珐得意洋洋说完，擎等訾恕吃他的醋，但訾恕藏得深，瑟珐闻不到酸味。

　　“你吃醋了？”瑟珐激他。

　　“没有，你们是旧识，这很好。”訾恕一字一顿，毫无感情。

　　“你就是吃醋了。”瑟珐不信邪。

　　“没有。”

　　没等瑟珐再度质问，訾恕忽然改口，“对，我吃醋了，所以呢？”

　　所以呢，那声音学舌，你这不是捏着人耳朵警告他，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和肖伯纳才是故事最后的公主与王子？

　　两人一时沉默。

　　“我”“我”

　　“你先说。”“你先说！”

　　瑟珐给自己的嘴拉上链子，但訾恕丧失情绪起伏的力气，“封禁序列拿到，肖伯纳检查过没有问题，已经给你做了修复手术，我去叫他们进来再检查一下。”

　　说完訾恕要走，垂落的手被抓住，他不敢往回看，最后在面对和逃避之间选择了中间项——

　　瑟珐的手白得发光，昏睡时訾恕抚摸过无数遍，他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够久了，久到他怕瑟珐会脱钩，久到他自己先上了钩，现在瑟珐话里话外说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瑟珐终究不是他的鱼儿。

　　“你刚刚想说什么？”瑟珐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不是訾恕的心里话，他原本是有更重要的话，那是什么来着，怪他争强好胜的情绪上头，只想让訾恕好好吃一缸子醋。

　　瑟珐不要醋了，“我想听你说心里话。”

　　对，吃点儿好的，那声音说。

　　“没什么。”

　　“你说嘛。”

　　訾恕顿了顿，强行扯出一个笑，对上瑟珐，目光从眼眸掠到鼻尖，嘴唇到脖颈，那里凸起消失，旧伤缺陷在愈合，他和瑟珐的距离也在逐渐拉大，

　　“我和加百利什么事都没发生。”

　　瑟珐听懂了，但他总觉得訾恕意不在此，他扒着治疗舱边沿，“我信你，你是不是还想问别的？”

　　“一样的问题，没什么可问的。”訾恕依旧站在原地。

　　“一样的问题是什么问题？”瑟珐刨根问底。

　　也许这个问题并不要紧，但不问，訾恕一定会后悔，他转身回来，郑重其事，“如果还有这样的宴会，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参加？”

　　瑟珐一愣，水晶灯下肖伯纳看似随意的话浮上心头，他很清楚訾恕话里话外的所有意思。他们一贯是出双入对的，在外人眼前，在非两人独处的所有场合，瑟珐已经习惯伪装成訾恕的Omega，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们早该是老夫老妻。

　　所以刚才他可真扫兴。

　　“我”“不用说，”訾恕轻拍他的手，捏了下，慢慢抽回来，“我明白。”

　　可以的话，訾恕真想把瑟珐永远藏在这里，谁也别想找到。但瑟珐的顾虑也是訾恕的顾虑，所以很难说刚才谁更扫兴，如果訾恕先问出那句，瑟珐也会觉得进退两难。

　　他不愿瑟珐为他为难，就像在审讯室那样。

　　“我去叫他们。”訾恕最后说。

　　…

　　肖伯纳冲进来第一句不是你终于醒了，也不是你感觉怎么样，而是一句——

　　“你没骗我吧？”

　　瑟珐，“没有骗你们。”

　　光听这语气，肖伯纳的心就凉了一多半，訾恕见状，“要不要做什么检查？”

　　肖伯纳有气无力地摆手，“他没那么可爱。”

　　瑟珐：“…”

　　他说得对，那声音又响起，听上去不大友善。

　　梅恩看訾秀兰，訾秀兰招呼道：“别吵病人休息，出去谈。”

　　出来后梅恩还没琢磨明白，“会不会是因为当时敲掉部分基因，这么多年过去又自我修复了所以，唉这也说不过去啊。”

　　敲除基因，一方面是为囚禁，另一方面，既然他能让梅恩起死回身，保障司也想见识其自身修复的能力。时隔两千多年，瑟珐的基因没有异变，没有增生，没有任何痕迹，这些事实再次超出梅恩的理解范畴，他不禁问出憋了好久的话，

　　“瑟珐是当年那只小黑猫，吧？”

　　“我绝对不会认错。”肖伯纳。

　　“基因身形外貌信息素全对不上，”訾恕看他，“你确定？”

　　肖伯纳鼻孔出气，“比你确定。”

　　见状梅恩赶紧打圆场，“但好歹瑟珐身体在好转是吧，也还算个好结果嘛！”

　　肖伯纳没接话，脸色很沉。

　　“瑟珐的身体还有缺陷？”訾秀兰问。

　　“身体应该没有，”肖伯纳话锋一转，“记忆有。”

　　梅恩更不明白了，“记忆那东西多了也未必好，我看瑟珐现在这样就很好。”

　　“不，这是最坏的结果。”肖伯纳只一味重复。

　　“这不好那不好的，”拉沙德还躺在休眠舱，梅恩也来了气，“你倒说说他到底哪里不好，不好在哪里，你倒是说呀！”

　　“您别着急，”訾秀兰安慰梅恩，问肖伯纳，“肖博士，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一时沉寂。

　　“除非他还丢失过基因，否则就只能是记忆，他的记忆还是丢在那里了。”

　　听见这话，訾恕又转过身，肖伯纳的表情就能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他来回踱步，越走越焦急，“我本来还心存侥幸，可没有记忆是绝对不行的。”

　　“那段记忆就那么重要？”訾秀兰问。

　　“当然重要！”肖伯纳几乎是吼出来，

　　“那是他回家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