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45、第 145 章 =第145

　　“太暧昧了。”訾恕嫌弃得要命。

　　没有Alpha会对Alpha感兴趣，佛朗明嘴角一抽，那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你想带走沈秀兰？”

　　“如你所想。”

　　身后士兵乌泱泱，佛朗明像在自己家，“她是梅乌斯家族的罪人。”

　　…

　　“但凡事好商量。”他补充道。

　　“为什么你能随意出入？”訾恕好奇。

　　“彼此彼此。”

　　“红河古堡是德斯上校和埃尔·弗里西斯的住所。”

　　“一个合格的投资家应当高瞻远瞩，多方下注，弗里西斯公爵提前压上全副身家，”佛朗明话锋一转，“却不见得玫瑰军团能笑到最后。”

　　“那就到最后再说。”

　　“他眼睛是不是变色了？”身后士兵色变。

　　感染的唯一特征就在眼睛，訾恕清醒着把感染者带到十字星，梅乌斯家族也有损失，佛朗明能自由出入，靠的是身份，訾恕单枪匹马，靠的是未知的能力，对未知的恐惧不受理智控制，对佛朗明这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我们还会再见的。”

　　人没抓到，在訾恕那里碰的一鼻子灰要去索伦那里抖落干净，佛朗明去而复返，在书房发威，老管家和副官押解一边，两个士兵钳制索伦，还有一个掐他脖子。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字一个一个往外蹦得艰难，索伦的嘴太硬，不知遗传谁的倔强，佛朗明坐在德斯的位子上喝茶，没想明白，

　　“要害捏在别人手里，是不是很难受？”

　　难受是肯定的，除此之外还有不解，真不知道这人发哪门子疯，可疑问卡在脖子，连气也透不出，脖颈上的力道还在加重，索伦脸色青紫，太阳穴打包准备离家出走，脑子在爆炸的极限，耳边有幽灵在叫，

　　“我也感同身受。”

　　佛朗明抬眼，索伦挣脱钳制，落水狗似的趴在地上喘息，口水血糊拉兹一地，最狼狈之后还有更狼狈，索伦迷迷糊糊想，还不如刚才叫訾恕一枪打死，

　　只要不是佛朗明，任何人都无所谓。

　　“弄疼你了吧，”佛朗明慈父上身，“我是想帮你保护你母亲的，比起在别人手里，总是在自己手里更放心，可你的亲哥哥百般阻挠，我没办法交差。”

　　下地狱都未必听到这么离谱的鬼话，索伦扯衬衫，窒息阴魂不散，感觉桎梏还在，比扼痕更清晰。

　　“…她是訾恕的软肋，你都没办法，我怎么会有办法？”

　　“这样啊。”

　　索伦如临大敌，佛朗明起身，只是想拉他，但他不吃这套，撑着椅子自己站起来。

　　“有点你父亲的样子，不过你父亲是个情种，你可别学他。”

　　索伦想骂他，话到嘴边一转，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付，你的亲哥哥？”

　　佛朗明笑着转身离开。

　　副官和老管家冲过来，看伤势得立刻叫医疗官，昏迷前索伦抓住副官的手，

　　“提醒他小心佛朗明！”

　　…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訾恕该死，杀了他！”

　　訾恕被架在内城的路演舞台，舞台最近一次的使用者是奎隆少将，他逃亡第5星系，但他的演说没有被忘记。

　　联邦沦陷后的第14天，人们对奎隆少将的认同达到顶峰。基因异化，这是一个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的巨大阴谋，外城的廉价营养液只是催化剂，联邦的秘密实验或许真的是为应对不可应对的灾难。基因层面的等级分化不再是无法解决的突变，偶然发生的自然演化，对联邦的仇恨悄然转移，甚至多了点莫名其妙的愧怍，因为长久以来的矛盾找到根源，怨气寻到出口，他们被意识到，

　　异种正在试图分裂。

　　在政权交替的过渡期，许多绝密文件逐渐展露在大众视野，其中一份名叫卡勒日记的记录被披露，以寓言的形式，多名学者解读，一致认为这就是对两千多年前涅槃日的暗示。圣灵是图腾，是信仰，也是打开魔盒的潘多拉，病毒、灾难、仇恨死亡，异种对人类进行了大清洗。那一天人类总数腰斩，那是空前的灾难。

　　个体命运的偏离不该拖累整体，但个体绝不该被放弃，站在这里都是活生生的个体，他们的生命随时受到威胁，他们正遭受着巨大恐慌。清洗绝非终点，没有哪个异种心血来潮，去别家做好事不留名，两千年过去，异种没有再来打扰人类——那么祂们是否就潜伏在人群中？

　　非常凑巧的是，日记中对首例异变者的描述相当模糊，又异常准确：异色虹膜、能够号召更多人类落入陷阱。

　　杜烈的动作还是太快，拒不称臣者就地诛杀，左右摇摆者收押看管，十字星脚下的公民平素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些高官显贵站在眼前都未必认出来。

　　但訾恕不一样，他臭名昭著，从一开始就是钦定的罪人，大众视野里的活靶子。大范围的感染侧面印证猜想，他们亲眼见证顶级Alpha的超能力，即便这群外城民众幸免于难，强权倾覆，贵族罹难，一定程度上，他们才是真正的受益者。那点可怜的感激不足以消弭仇恨，对联邦的复仇一拳头抡了空，此刻变本加厉记到訾恕头上。

　　訾恕是叛徒，是人类公敌，是他们翻身做主的唯一障碍。

　　“肃静，肃静！”

　　“訾恕该死，杀了他！”

　　“杀了他！”

　　…

　　脚下乱象尽收眼底，杜烈脊背发寒，如果直接把訾恕丢下去，恐怕不出半个标准时，他就会被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熟悉刺耳的电流音响彻广场，大家捂住耳朵，不甘心作罢。

　　“说吧訾恕，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审判官道。

　　有东西砸上来，訾恕头一偏，眉骨还是出了血，石头、刀片，各种锋利的武器，亏他命硬，脸上还看不出任何负面表情，

　　“我平生做过军人，也做过劫匪，我清楚地记得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救人，或者杀人，”

　　訾恕在攻击里一字一顿，

　　“但我无罪。”

　　群情被点燃，想上台的人没资格也上不去，一个精悍的身影取而代之，人们并不清楚她的身份，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

　　“我叫艾琳娜·约克，”她面向人群，“当年訾恕劫杀妙欲，叛逃途中又杀我父亲，因为我父亲要拿他归案。”

　　原来是同盟，人们立刻想起妙欲正是被訾恕所杀，只是妙欲也是异种，异种之间为什么自相残杀？

　　人群里有个声音，

　　“异种屠杀，无需借口。”

　　…

　　“对，杀了他！”

　　“杀了他！”

　　审判官看了眼杜烈，听艾琳娜说：“请允许我做刽子手。”

　　“证据还不足。”

　　“你们想包庇他，你们是一伙儿的？”

　　群情再次激愤，新政府还没成立，临时政府的功绩和訾恕挂钩，当初民众抱以绝对信任，但这点信任也可以一笔勾销，这句话等于昭告天下，临时政府站在人类公敌这边。

　　没人理会审判官的肃静，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人们急切地接受所有有利的借口，重要的不是借口，是訾恕必须得到他们想要的报应。杜烈在审判庭要臣服，他们聚集在这里，要的也只是一个结果。

　　喧闹中，审判官惊呼：

　　“你干什么！？”

　　艾琳娜扣动扳机，枪响之前，訾恕痛苦倒地，惊险的一瞬她转身，

　　“谁开枪！”

　　…

　　“在那边！”

　　“是肖伯纳，他也是异种，快抓住祂！”

　　罗文和莫失当先冲过去，恐慌引发踩踏，人群密集脚不沾地，上规模的武器都不能用，罗文负责疏散，莫失则抢在首当其冲的倒霉蛋之前，和肖伯纳纠缠，

　　“他是异种？”
　　“他会不会像訾恕那样感染我们？”
　　“他他他眼睛变了！”

　　前一秒还在抗敌的莫失转向人群，举起武器对准他们，

　　轰隆一声！

　　浓烟滚滚，往前逃的人不敢往后看，也有人逆流而上，父母、妻子、兄弟姐妹，危急时刻的失散让人发狂，有个Beta推开阻拦的好心人，脑子里只有他刚学会走路的小妹妹。

　　“莉莉，莉莉安你在哪儿！”

　　他呛咳着转头，好像听见妹妹在叫他，于是他义无反顾闯进更浓的烟雾里。

　　“莉莉！莉莉！”

　　“哥哥！”

　　Beta猛抬头，一团黑影当空，他屁股坐地，但刚才不是幻觉，浓烟里出来的就是他妹妹，只是抱着他的另有其人。他抹了抹眼睛，看清楚的瞬间魂不附体。

　　“你，你是！”

　　血脉相连的本能占了上风，Beta什么也来不及想，人抢回来，还附送一脚，訾恕踉跄着后退，勉强站稳，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已经遍体鳞伤。

　　“哥哥不要打人，是叔叔救了我！”

　　“怎么可能，”烟雾弹的后劲十足，Beta泪流满面，想到什么，“你感染了我妹妹？”

　　“哥你眼神好一点，我好好的，没有被感染。”莉莉掰她哥的脸，一本正经，“刚才我被怪物抓走，是叔叔救我回来，你看，他手臂受了好严重的伤。”

　　Beta将信将疑，又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訾恕反应不及，转身被压倒在地，刀尖对准他，缓慢向下。

　　“叛徒，你背叛了我们。”

　　异种慢条斯理，刀尖没入胸膛，是心脏的位置，抵挡的手颤抖不止，訾恕快坚持不住了。

　　“坏人不要伤害叔叔！”

　　“莉莉你发什么疯！？”Beta都要吓死，换了别人逃为上策，他的妹妹还想冲上去送死。

　　异种回头，黄金瞳眨了又眨，被訾恕拧回来，最后一寸寒光彻底淹没，一小簇血迸溅，发出细微的声音。异种像是生气，松手也去拧他脖子，两个异种小鸡啄米，狼狈地滚在一起。

　　…

　　烟雾外，玫瑰军团严阵以待，从里面钻出一大一小两团黑影。

　　“所有人注意那名被感染士兵！”

　　看见兄妹俩，士兵荷枪上膛。

　　“别杀我，我和我妹妹没有被感染！”

　　兄妹俩看起来神志尚清，但哥哥背上的人就未必了，士兵甚至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人。

　　“也不要杀他！”莉莉大叫。

　　罗文站在队首，俯身问这个金发碧眼的小豆苗：“小朋友，为什么？”

　　“叔叔也没被感染，他是好人！”莉莉扯着嗓子，“你们快救他，他快死了！”

　　“你们在迷雾里安然无恙？”罗文没有立刻相信，“你们看见了什么？”

　　莉莉嘟着嘴，忽然哇哇大哭，不知道的以为罗文在欺负一个小孩子，他正要哄，莉莉哭嚎着说：

　　“他救了我们！”
　　“叔叔在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