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42、第 142 章 =第142

　　“这舆论走向不对劲。”杜烈盯着瑟珐，“妙欲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盯着一个死人不放？”

　　瑟珐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忘了问你，”杜烈靠近了些，像关心幼儿园小朋友的姐姐，“身体还没恢复？你的脸色很差。”

　　“你不想知道？我”

　　“拥有秘密是个人权利，”杜烈抬手打住，“但是如果你愿意提供线索，我也很高兴。”

　　一旁訾恕问：“你这边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奎隆确实已经逃到第五星系，我的错，”杜烈头疼，“让这泥鳅过江。”

　　瑟珐：“他是怎么逃出去的，有人劫狱？”

　　杜烈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摇头，“押送他的战机凭空消失了。”

　　什么？

　　訾恕看瑟珐，这显然也在瑟珐的意料之外。

　　“老实说，哪怕他坠亡，被更大的战机兼并，就算是被虫洞吞并也比现在的结果来得让人容易接受。”杜烈拿出平板，点开视频，画面清晰可见，战机好端端飞行，坏端端消失，没有任何飞行器靠近，“这是现场回传的影像，我已经严令封锁此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看完视频，瑟珐面色平静，但心凉透了，“恐怕你还是被我连累了。”

　　“什么意思？”杜烈问。

　　这话不是对杜烈说的，但对杜烈，瑟珐也有话要叮嘱，“我想你要封锁的不止这个，还有訾家的秘密。”

　　杜烈看看訾恕，对方开门见山，“统计司的档案，你全看过了吧？”

　　那些关于联邦高层最关键的机密，始于一个平平无奇的家庭。

　　“看过又怎样，那些事只在十字星外算个秘密，否则哈德里安和德斯何必你死我活？”杜烈话锋一转，“当然，我没有打听别人八卦的不良嗜好，我只是在查阅共同法案时，顺便搂了一眼。”

　　“不重要，重要的是放任舆论发酵，很快就会殃及訾家。”瑟珐补充道。

　　“为什么？就因为你，”杜烈闭了闭眼，“就因为你，”杜烈想扇自己一巴掌，“就因为封禁序列影响的第一个人姓訾，就因为訾家是人类首例异变者？圣灵在上，受害者有罪论什么时候能碎尸万段。”

　　“还是先让异种碎尸万段吧。”

　　訾恕沉了脸，瑟珐闭了嘴。

　　他们什么都知道，有些话就是不能摊在台面上说，杜烈两只眼睛忙不过来，看这情况，心里有了数，

　　“你们已经有了可疑对象？”

　　“肖伯纳、亨利、德斯，”訾恕顿了顿，“和哈德里安。”

　　“哈德里安？虽然我不太清楚他的最终目的，但至少在这次行动中，他明确立场站在我们这边，”说着杜烈寻求瑟珐的意见，

　　“你认为呢？”

　　瑟珐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联邦还不算完全倾覆，当着前朝老臣的面，他第一个倒戈，历来墙头草都是死不足惜的。”说完他也看訾恕，“你认为呢？”

　　“...嗯。”

　　杜烈一挑眉，“后面两个我算不上认识，不过我还算了解亨利，他在独立军只是个小将，共事期间他的行为作风以及，人品，我认为他应该不太能接触到妙欲的秘密。这人根本藏不住事，但凡有能利用的消息，他等不到现在才说，除非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敌方阵营。”

　　又过两秒，杜烈绷不住摇头，“我不认为他的智商足够支撑这些阴谋。”

　　“的确不可能，但如果他背后有人，是那个人想借他的口转达呢？”瑟珐意有所指，“我们或许该留着那个逃兵，或许再审问几遍，他会说亨利早就死了，只不过没死在杜烈枪下。”

　　“他在传播谣言，而且，”訾恕反驳，“这只是你的猜测。”

　　杜烈看来看去，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能打哈哈，“不打紧，大家都是猜测，畅所欲言无妨。”

　　两人异口同声，“我知道。”

　　杜烈一噎，瑟珐就感觉自己话说重了，尴尬混着愧疚，一并呛咳出来，訾恕如临大敌，

　　“又疼了？”

　　瑟珐白他一眼，“投降士兵的名单全部整理出来了吗？”

　　“有有有，在我这儿，”杜烈立刻翻出来，“你想查哪个，肖伯纳？我怀疑刚刚是不是打错字了，你帮我瞧瞧，这里面有生僻字吗…”

　　杜烈要给瑟珐，被訾恕一把抢过来，肖伯纳的事不需要过问瑟珐，问他就行。杜烈搓着手，眼看几个字排列组合——

　　“没有。”杜烈愁眉难解。

　　空白画面倒映清澈的眼睛，他们这是病急乱投医，瑟珐摇头，“算了，名字只有一个，身份却可以再造，我们得从别的途径寻找。”

　　“目前除了第五星系，第七星系也迟迟没有表态，”杜烈得出结论，“这人会不会已经加入奎隆阵营？”她想到什么，“劫狱的事？”

　　訾恕：“不排除。”

　　平板放回桌面，咔哒一声，尖锐的声音被空旷放大，杜烈觉得头更痛了，“那就麻烦了。”

　　不过这些事对杜烈的阻碍不算最大，阻碍她的另有阶层，玫瑰军团和独立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她到底不是妙欲本人，联邦那一摊子基因实验已经耗空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只要杜烈能够妥善处理感染事件。

　　“事关訾家，我和訾恕也会想办法查明，”瑟珐话锋一转，“想好新政府的名字了吗？”

　　杜烈苦笑，“现在还为时过早，也许等你们的孩子出生，这里才能重新建立相对稳固的新政府。”

　　“胡说什么？”

　　瑟珐听不得这些，红了耳根，杜烈却没发现，她揪着面无表情的訾恕，像发现新大陆，“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块儿臭石头。”

　　“没有。”訾恕死不承认。

　　“看见还嘴硬，”杜烈起身赶客，“好了，既然事关訾家，早一天查明，你们也好早一天安心，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

　　出来后，訾恕表示还有个问题。

　　但瑟珐不理他。

　　“怎么了？”訾恕看他神色恹恹，就说刚才杜烈不是故意的。

　　可故意的恐怕另有其人，瑟珐瞪他，别人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他还一副假惺惺替别人赔罪，并且不经允许摸瑟珐胸口，胸口完好无损，手还要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瑟珐慌忙挡住，

　　“干嘛！？”

　　该做的不该做的，訾恕早都做过，他点到为止，不给瑟珐发作的机会，“以祂的能力，杀我恐怕绰绰有余。”

　　至今訾恕都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他像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困兽，牢笼之外阿卡西捏着他的命脉，他只要给瑟珐小小的惩戒，訾恕就先万劫不复。

　　“跟你说了，此世界和祂世界一一对应，你就是祂选中的人，”瑟珐点他下巴，“所以你责任重大。”

　　訾恕捉住他的手。

　　“放开。”

　　“不放。”

　　瑟珐赌气，“我发现你和祂越来越像。”

　　“像在哪里？”

　　“都坏透了。”

　　话音刚落，身体一轻，瑟珐慌忙捂住心口，訾恕横抱他，语气淡淡，“捂好了。”

　　“我好好的，”瑟珐蹬脚，“你放我下来。”

　　“病号没有支配身体的权利，”訾恕低声呢喃，“让我抱抱你。”

　　这几天瑟珐几乎长在訾恕怀里，平心而论，他喜欢这种感觉，但多么希望不在此种情境之下，一路上都有异样的目光，瑟珐搂他脖子，脑袋贴他脖颈，鼻尖的信息素很好闻。

　　“你知道吗？”

　　“嗯？”

　　气流轻拂脉搏，柔软的嘴唇火上浇油，心痒难耐。

　　“肖伯纳的动作越多，反而证明你比他们预料得要更强大，”瑟珐蹭蹭，发梢睫毛交错，略显凌乱，“对不起，当年叫你父母相残，是我身不由己，也是我作恶多端，祂说过，要完全掌控你，就要剥离所有属于你的情感纽带——还好你没有。”

　　除了痛苦和仇恨，訾秀兰留给儿子的还有执念，漫长的孤寂里，訾恕学会对抗侵蚀，他越走越慢，忽然停下来。

　　抱着瑟珐的手臂有力，胸膛可靠，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刀，拿出来。”

　　瑟珐更紧张了，“什么刀？”

　　咣当一声，巴掌大的匕首从靴子里被翻出，开了刃的匕首没有刀鞘，就这么放进去，刃上没见血，但訾恕不放心，匕首踢得远远，又脱了鞋袜仔细检查。袜子破皮，皮肉无伤，訾恕牢牢握着，没叫别人瞧见半点旖旎风光，但瑟珐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脸见人，贴着訾恕，就这么让人抱着走了很久。

　　“不要伤害自己。”

　　“以后无论落入何种境地，都不要再想着同归于尽，至少得尝试着先活下去。”

　　…

　　“只有我能杀了你。”訾恕又说。

　　瑟珐浅笑，“求之不得。”

　　这破匕首不过用来防身，事到如今，伤害自己和伤害訾恕其实没有分别，瑟珐下意识往訾恕左手瞟，“手腕的伤长好了吗？”

　　心口的裂痕要用鲜血来弥补，裂一次，訾恕就陪着痛一次，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你知道Alpha的愈合能力，尤其是我这种顶级Alpha，你们的天选之人，”

　　瑟珐瞪他。

　　“长好了，”訾恕眼含笑意，

　　“都看不出来。”

　　伤口确实可以完美缝合，但瑟珐扒拉那只手，对着平整的腕口来回瞅，“明明就很长的一条。”

　　长到他心口愈合还在痛。

　　訾恕任他翻来覆去，半晌还是问出那句话，“你的对应是谁？”

　　指尖一顿，瑟珐没有立刻回答，仔细把袖口翻回去，拍拍。

　　“没有。”那声音轻得听不见。

　　人类总是歌颂爱情的伟大，其实爱情根本不值一提，阿卡西认为此世界没有躯壳能配得上他亲手打造的完美情人，往难听了说，他要的是绝对掌控，人类通常认知上的死亡对一个异种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异种也有自己的死穴。

　　“所以如果你——”

　　所以如果真到那一天，是不是就再也难相见？訾恕不敢想，瑟珐还冲他笑，这个没心没肺的异种。

　　“那，”

　　訾恕是想问个清楚，只是那了半天没有下文，瑟珐也难以为继，低头的瞬间嘴角耷拉，他知道訾恕要问什么，不过就算问出口，他也不会如实回答的。

　　就这样吧，有天訾恕想起他，下落不明也总好过粉身碎骨，烟消云散。

　　...

　　“芳姨的药膳做得很好，”訾恕临时改变主意，“我还是送你去她家吧。”

　　“又想撇下我？”瑟珐跳下来，拦住訾恕去路，“你知道的，只要祂想，你拦不住。”

　　前往第九星系谈判期间，哪怕訾恕另有盘算，想放手看看瑟珐和哈德里安到底在密谋什么，没能拦住也是事实，他更没料到瑟珐会追过来，世间事多纷扰，訾恕不可能桩桩件件算无遗策。

　　“那就先查德斯。”訾恕挑了个最有把握的。

　　是得早点把误会说开，瑟珐心想，侧脸亮光，是光脑传来讯息，訾恕接起来，看见理查的脸。兰彻斯特家族要保持中立，前几天他就带人去天高星，说那里有金矿。

　　“挖到宝贝了？”訾恕问。

　　这一铲子还真给理查干懵了，他愣了愣才说：“哎呀那不重要！”

　　这世上还有比挖金子更重要的稀罕事，訾恕挑眉，不等他开口，理查等不及要说：

　　“刚得的消息，德斯梅乌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