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41、第 141 章 =第141

　　在场人一惊，“怎么会是统帅？而且统帅早死了，怎么可能是感染源？”

　　小兵想到什么，“你忘了亨利将军怎么说，他说这是统帅率阴兵回来报复！”

　　“要报复也该报复联邦，为什么极光只出现在第九星系！？”兵甲质问。

　　小兵语无伦次，“那，那就是因为玫瑰将军，她占了统帅的位子，现在即将入主十字星，这些都是因为她鸠占鹊巢！”

　　兵甲险些被他说服，“没有玫瑰将军，你我尚且还在做苦力，有没有命活到现在都难说，而且统帅也绝不是这样的人！”

　　小兵还要说，砰的一声，訾恕就地处决。

　　枪口冒烟，三个士兵浑身一震，看向訾恕，“他们在发动舆论战，使玫瑰军团从内部瓦解。”

　　兵甲惊魂未定，也许是訾恕太镇定，他下意识选择相信，“那我们该怎么应对？”说着兵甲瞥见訾恕身边的Omega，见过他的人并不多，无一不赞惊为天人，但他身边时刻盘踞着顶级Alpha，其他人根本不敢觊觎，只是此刻他表情有些奇怪，兵甲忍不住多看一眼。

　　訾恕往前，兵甲立刻退缩。

　　第三星系有哈德里安，那么第九星系之外，还有第一、五、七星系。主将之中除了奎隆，其余不是被杀就是看押，剩下的副手在各星系占山为王，在自家山头嚣张惯了，入都你争我夺，未必来得更舒服。而这个奎隆，他声望并没有曼塔拉高，这也是他非得借死人名头的关键，只要从这一点着手。

　　“我找将军商议。”

　　士兵犹疑片刻，拖着尸体匆匆离开，訾恕对瑟珐说：“芳姨总说想见你，我先送你去她家。”

　　“不先去找杜烈？”

　　“先送你。”

　　瑟珐一挑眉，“要撇下我？”

　　在城务司门口被人‘污蔑’为异种，瑟珐晕厥的模样历历在目，当时訾恕惊慌失措，现在想来，更是只有后怕。

　　“没有。”訾恕一副沉稳可靠。

　　瑟珐盯着他，片刻笑道：“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异种，这些都是一个异种应该承受的，而且，”他踮脚，望着这个曾经要杀他的Alpha，手还搭在对方掌心，

　　“我们不是仇人么？”

　　“事情还没结束，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訾恕撑住他另一只手。

　　“如果这些灾难的根源确实就在于我呢？他们的眼前是迷雾，你的眼前就是我，”瑟珐看见那双手，脚下不稳，抬眸语气坚决，

　　“你在自欺欺人。”

　　回答他的是沉默，直到瑟珐撑不住，訾恕扶着他的腰，“你生日快到了。”

　　瑟珐：“？”

　　“我想陪你一起过。”訾恕说。

　　心防一时松懈，同时传来刺痛，瑟珐知道訾恕在说什么，想要若无其事，话又转得生硬，“你会告诉杜烈真相吗？”

　　“我不知道。”

　　“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但如果他们选择散播，”瑟珐眼前越来越多金星，“事情总会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在那之前，你得和杜烈通气。”

　　像是印证瑟珐的预言，远处传来咒骂妙欲的声音，开头就不堪入耳。大难临头，恐慌是最有力的证据，妙欲成为唯一的发泄口，不管他是不是，不管他活没活，骂了总不会错，只是话越传越发散，他们提及异种，提及基因实验，提及封禁序列，提及两者是否存在关联，訾恕终于听不下去。

　　“别去。”

　　訾恕回头，难以割舍的是瑟珐的手，显然他气力不够，整个人被訾恕带偏，訾恕打横抱起，

　　“别睡。”

　　瑟珐眼神涣散，面如水洗，视线一片模糊，但他执拗地睁着眼，感觉鼻尖荆芥香越来越强烈，“如果我的身份被曝光，我希望那个人是——”

　　你字还没出口，訾恕堵住他的嘴，气势汹涌，瑟珐挣扎了，最后两眼一翻，手软软垂落一边。

　　外面人多口杂，訾恕盯着怀里的人，思绪久久不能平静，但是，比起自寻死路，这个人还是睡一觉比较好。

　　…

　　瑟珐醒来，毫无意外看见訾恕守在床头，就这样子，大概一直不曾离开，但瑟珐还是问他，“去找过杜烈没？”

　　訾恕不说话，目光落在半掀的衣领，轻轻一撂就露出肌肤，胸口平整，没有裂缝。

　　“你需要休息。”訾恕慢慢系纽扣，一颗一颗系到顶。

　　“我是异种，只需要兴风作浪。”瑟珐撑着半身，訾恕还想扶他，他忽然揪住訾恕衣领，眼眶翻红，“是我把变异的种子散播给你们，是我害你父母爱人相杀，是我害你自小家破人亡，照这样下去，你一定还会被我拖累，我，我根本就，”他呼吸混乱，颠三倒四，“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我没有。”

　　“没有？”瑟珐又笑又咳，脖颈青筋四起，“人类的容忍总有限度，你确定要无限度容忍一个无恶不作的异种？”

　　“你作了什么恶？”

　　訾恕靠近，太近了，瑟珐推不开，撇开道眼：“那你知道我跟哈德里安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我说——”
　　“说这个世界是你们亲手缔造的培养皿，一切不符合要求的人类都会被清洗，就像涅槃日那样，说这个世界根本都不需要Alpha和Omega？”

　　瑟珐一时语塞，有涅槃日的前车之鉴，加上异种这个身份，无论他说什么，哈德里安一定会信。难道哈德里安连这话都告诉訾恕？也是，他都肯帮杜烈里应外合，这点小事但说无妨。

　　“对啊，你知道了，你和你的祖祖辈辈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瑟珐闭上眼，“我说你是我选择的爱人，那根本就不成立，你不恨我么？”

　　“不恨你，”訾恕没有片刻犹疑，

　　“哪怕你说的是真的。”

　　那天一刀扎在瑟珐肩头，訾恕忽然就想清明，瑟珐说得对，也许事情并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们之间有过许多误会，但不管瑟珐是否异种，是否敌人，就像当时因为与妙欲的一面之缘而临时改变决定，看到瑟珐的瞬间訾恕同样心意已决。他从来就不受旁人左右，哪怕彻底清醒的瑟珐一直在说谎，那又如何，话中真假，尤其刚才那一句，訾恕自有分辨。

　　“我说的就是真的。”瑟珐笃定。

　　訾恕只是笑笑，

　　“我不恨你。”

　　瑟珐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视线一片模糊，有什么冰凉滑落脸颊，他用力抹掉，极力想找到对方说谎的蛛丝马迹，很可惜，没有，一点也没有。

　　“为什么？”瑟珐想，他和訾恕本就仇深似海，只需要一点点催化剂，再牢固的关系都该支离破碎，訾恕何必还要苦苦支撑？

　　“我不单知道你和哈德里安谈话的内容，我还知道只有恶意才能维持你的人身，瑟珐，”訾恕抬手，轻柔地揩掉泪痕，眼中只有怜悯，“这才是阿卡西对你的惩罚。”

　　瑟珐瞳孔一缩。

　　“…不是，不是的！”他慌忙道：“我就是臭异种，不是惩罚，是我原本就是这样恶劣的异种！”

　　訾恕一把抱住他，

　　“你早该告诉我的。”

　　訾恕哄他，拍他后心，受多大委屈都不要紧，訾恕身体力行告诉他，他的身前背后全都有依靠。

　　“…不是，都说了不是。”

　　瑟珐徒劳地挣扎，开始分不清眼角是泪还是冷汗，胸膛钻心的疼，訾恕也察觉到，他远比瑟珐更了解这具身体，解开衣服一看，那里果真又开始裂缝。

　　“别怕。”

　　訾恕手起刀落，血从腕口流进心口，发出微弱的红光，一点一点粘合修复残破的身躯，瑟珐茫然看着，指尖一动，

　　“还要。”

　　訾恕就握着刀，似乎只等瑟珐一句话，他慢了半拍，慌忙阻拦，血滴洇进被子，他指尖一捻，鬼使神差往嘴里放。

　　“被子不干净。”

　　訾恕猫口夺手，瑟珐后知后觉，这么做似乎太过分，没想到下一秒，訾恕主动将手腕放进他嘴里。

　　这具身躯实在太虚弱，曾经主导的意识一点点受催眠，向訾恕的意志俯首称臣。久旱逢甘霖，瑟珐两眼放光，本能迎向訾恕，他仰着脖子，鲜红的血从嘴角往白皙的脖颈流，流进隐秘的衣领下，太狼狈了，面对阿卡西时尚且不曾如此，可是本能让他无法反抗訾恕的馈赠，这是救命的药，他已然上瘾了。

　　“不行，不要了。”

　　訾恕不许，这是他身上的血，偏不要命地往自己嘴里送，恍惚间，耳边有人低语，

　　“弄死我。”

　　谁，弄死谁？瑟珐浑浑噩噩，一朝惊醒，他用尽全力推开訾恕，对方没收手，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淌血。见状瑟珐跌跌撞撞下床，嘴里问着止血药，无头苍蝇似的翻箱倒柜，甚至忘了訾恕或许比他想的还要再强悍一点。

　　“止血药在哪里？有没有治疗舱？这什么鬼地方，比哈德里安那儿还简陋，为什么这门都打不开，没时间了，再拖下去，血会流干人会不行的，开门，开门！有没有人在外面！？...”

　　訾恕沉默着坐在原地，把惊慌失措的样子一笔一划描进眼睛，但就是不告诉他。

　　“你说啊！”瑟珐转身，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

　　“好受么？”

　　訾恕站起来，居高临下，瑟珐怨恨地望着他，眼见鲜血淋漓的手腕心又痛得不行，是心口又裂了？不对，裂口不会这么痛。

　　但瑟珐的嘴也很硬，即便他坐在地上，也要和訾恕争个高低。

　　忽然訾恕笑了。

　　说什么害他至深，说什么从来都排除在外，这个诡计多端的臭异种，訾恕一步一脚印，向瑟珐走去，

　　“说不爱我，”

　　“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