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极品Omega》鹿逢春

130、第 130 章 =第130

　　“还有一个人。”

　　訾恕刚开口，瑟珐就打哈欠，说自己困了。

　　“现在是上午。”訾恕提醒他。

　　于是哈欠打到一半，瑟珐闷哼着捂住脖子，上午不该困，脖子总还疼。訾恕自知理亏，低头仔细察看，那里淤青转为深紫色，和周围白皙的皮肤反差鲜明，显得伤势更加严重。

　　訾恕拿了药，涂上抹开透骨冰凉，一开始瑟珐没什么表情，直到訾恕把温热的掌心覆上去——

　　嘶的一声，

　　好在訾恕杀过人，手没抖，他克制力道问：

　　“疼？”

　　瑟珐一脸疼不疼你还不知道？小声猫叫道：

　　“凉～”

　　可他不早不晚，单等肌肤相贴才叫唤，见目光投来，还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訾恕想笑又觉得心疼，绷着脸仔细将药膏按揉到位。

　　没人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瑟珐头微扬起，舒服得眯起眼睛，不知道多久，掌心离开脖颈，失了暖炉，他忙睁开眼，眸子大大正对訾恕，隐隐透出金光，訾恕恍惚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深夜。

　　“那天的玫瑰花在哪儿？”

　　“嗯？”瑟珐挠头，这回是真的没听清。

　　訾恕：“没什么。”

　　这回轮到瑟珐生气。

　　訾恕抱着他，“不打算跟我说说你的副将？”

　　瑟珐的黄金瞳是独一无二，而訾恕和亨利的眼睛不过只有一点相像，可哪怕只有一星半点，他也觉得这并非巧合，冥冥中有种预感，不问清楚他心就难安。

　　“我告诉你你就会告诉我吗？”瑟珐尾音微翘，似鬓边轻扬的发梢。

　　“嗯。”

　　瑟珐盘算着，在訾恕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不够，最后还想面对面抱着他，

　　“其实我不太想说，”

　　“但是你一定要问的话，我可以稍微讲两句。”稍微两个字稍微走音，訾恕不敢笑，他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哈德里安提出缔结盟约，我纠集浪客兵临城下，他出面解决危机，然后他回他的比邻星，我拿我的封禁序列——但他没有遵守约定。”

　　瑟珐眼神变冷，“他在我身边安插亨利，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的父亲窃取启示的具体内容，他就对我不安好心，不过，”瑟珐话锋一转，

　　“如果亨利仅仅只是他的眼线就好了。”

　　訾恕眯起眼。

　　“那段时间我发现的最糟糕的事，莫过于亨利的另一重身份，”瑟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是他的分身。”

　　“什么意思？”

　　瑟珐看訾恕，忽而一哂，“我有点渴。”

　　訾恕不得不评估这话的真实性。

　　“真的。”瑟珐推推他。

　　訾恕只好松开，起身转过去的瞬间，瑟珐扒着床沿就想跑，凌空的下一秒被整个打包抱回来，原来訾恕根本没打算放手，此刻他占尽上风，单手抱人去倒水，水杯也不肯给，非得自己含着，一口一口喂给人家。

　　“…够了，够了！”瑟珐推人不成，反倒被咬一口，他扯着嘴唇瞧不明白，满脸震惊，

　　“都红了！”

　　“还不够。”说着訾恕捏他下巴，最后强迫他喝了一口，伸了舌头在别人地盘作威作福，不知道掺了什么听不懂的甜言蜜语，舌尖回味，似有点甜。

　　瑟珐捂着嘴巴，耳朵红得直冒热气，他瞪訾恕，对方一副好整以暇，问他还想要啥。

　　“要你个大头鬼。”瑟珐小声咒骂。

　　“大点儿声。”

　　瑟珐磨后槽牙，“要你个大头鬼！”

　　“嗯，接着说。”訾恕还没听够。

　　瑟珐眼珠一转，“我要上厕所，放我下来！”

　　“要么回床上，要么抱你去。”訾恕坐怀不乱，

　　“你选一种。”

　　最后瑟珐还是选择回床上，不是怕訾恕，只是因为水才刚喝下去，哪有那么快要上厕所，回床最好憋泡大的，直接滋他脑门，瑟珐恨恨想着，咧嘴还能笑出来，

　　“一直抱着我不嫌累吗？”

　　訾恕抱小孩儿似的，瑟珐却不是小孩，但要是訾恕不嫌丢脸，他是敢舍命陪无赖的。

　　“如果你一直不打算说实话。”訾恕下了最后通牒。

　　现在訾恕可不好哄了，想知道的立马就得知道，受了怠慢，吃亏的总是瑟珐，他眼珠子又转，“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什么叫他的分身，阿，”考虑到瑟珐对这个名字应激，訾恕改口道：“他为什么要监视你，现在还一直在监视？”问归问，他几乎立刻想到一个人。

　　“…”

　　“…”

　　“不是现在，是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瑟珐吞吞吐吐，还是想着訾恕刚才的未尽之言，才勉强继续说：“进入黑洞之后的事，你记得多少？”

　　訾恕抿着嘴。

　　“你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独立军内乱是他对我的惩罚，当晚我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通过最惨烈的方式，在坠入昏暗过去之际，耳边再次响起訾恕略磁性的声音——

　　“哈德里安确实引导我去找你，但那时我还没有付诸行动，如果你指的是我的出生，我Alpha的身份，”訾恕顿了顿，“我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但这个惩罚来得似乎有点晚。”

　　“…我说了，当晚我才恢复全部的记忆。”瑟珐白他一眼。

　　“是他促使你恢复？通过什么方式？”

　　瑟珐真不想说，腮帮子鼓了又鼓，

　　“极光。”

　　訾恕：“金色的极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贴切，”瑟珐越说越没底气，“我从来都只是他的执行者。”

　　“好吧，”訾恕回到刚才的问题，“黑洞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不记得不要紧，瑟珐一定记得，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些能力。

　　闻言瑟珐有些狡黠，“我喂你吃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有一瞬间，訾恕觉得自己疯了，疯了才会听一个异种说什么天方夜谭，他根本就不记得其中细节，想怎么编，不过瑟珐一念间。

　　“你说过的，我们暂时得好好相处。”瑟珐看穿訾恕，提醒道。

　　好好相处就是相互忍耐，訾恕点头，示意他放心大胆接着掰扯。

　　“黑洞不单是连接两世界的通道，还是界外之地，任何外力鞭长莫及，从前只有他吃你的份，但在黑洞的最深处，如果将本末倒置，如果我喂你一点他的意识体——”

　　“黑洞里怎么会有他的意识体？”訾恕想到什么，又问：“吃掉会怎样？”

　　“你会变成他。”

　　訾恕心里一沉，他记得瑟珐很讨厌阿卡西，除非刚才的惊慌失措也是装的，他真的可以对一个异种付诸信任么？

　　“但你不会完全变成他。”瑟珐补充道。

　　訾恕沉默半晌，“你把我当你的复仇工具？”

　　这实在是很合理的推测，訾恕也没有臭着一张脸，但这就是刺痛瑟珐的心，他一下湿了眼眶，倒显得訾恕不近人情。訾恕只好拍拍他，把他当个孩子哄，哪成想瑟珐越哭越伤心，泣不成声反复辩白说没有，还说訾恕是他自己选择的爱人，和谁都没有关系。

　　和谁都没有关系，

　　是么？

　　訾恕当然不敢问，他的当务之急是给泪人收拾金豆子，并且转移话题。

　　“再哭美瞳就掉了，临时问杜烈要的，没有梅恩的手艺好——”

　　瑟珐抖了下。

　　訾恕看他。

　　“…没什么，”瑟珐抽抽嗒嗒，“我们在别人的地盘，怎么样都是添麻烦。”

　　“所以我们更要帮杜烈。”訾恕回忆在集中营的一切，“两军以Beta居多，受此次极光影响的主要是Alpha和Omega，信息素等级越高越严重——这种极光为什么会影响他们？”

　　“极光是果不是因，”瑟珐声音闷闷的，“这些士兵的意识被篡改，原本要杀的却不是Alpha或者Omega，正是Beta。”

　　訾恕深吸一口气。

　　“Beta杀Beta，是此世界在涅槃日后的自我校准，因为长久以来联邦的过度控制，让此世界偏离既定轨道，今时今日，恐怕只有一个最接近的解释，”依兰、卢西恩…那些过往在瑟珐脑海重现，他看向訾恕，“有一部分Beta伪装成了Alpha或者Omega，导致他们识别错误，反而影响了真正的那部分。”

　　这种伪装不是简单的信息素或者表征上的掩盖，而是脱胎换骨，彻底的自我清洗，今天他们是Beta，明天就可以是Alpha或者Omega，或者任何形式。

　　“都说涅槃日是对人类种族的大清洗，”訾恕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们到底在清洗什么？”

　　瑟珐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洗多余的人类，然后取代你们。”

　　这回不是玩笑，他继续用这种阴森的语气，试图报刚才的一箭之仇，“现在两个世界还有差距，等到步调彻底一致，没有人能够幸免。”

　　訾恕看着他，仍旧冷静。

　　“没人能够幸免，包括你，你不害怕吗？”瑟珐重申道。

　　…

　　咚一下，訾恕扣他额头，

　　“臭异种。”

　　不轻不重的一下，但眉心肯定红了，瑟珐摸那里，嗔怪地瞪訾恕，他忘了訾恕现在不是普通Alpha——好像原本也不是普通Alpha。

　　“那些伪装者，是指意识迁移？”訾恕又问。

　　瑟珐本来都不想说了，但又怕訾恕忽然来阴招，他不动声色躲远了些，“躯体只是容器，意识让人成为人，否则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

　　话没说完，漫天金光忽然照进窗户，

　　亮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