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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救治的过程 ...

  •   这是颜路被救治回来后的事情,这个时间段是,四天四夜的手术结束之后,颜路在康复的治疗过程。

      而梅骨寒霜,在配药室里,看着瓶子里的那些能让人恢复处子之身的药,“这个程度,好像恢复不了颜路的情况吧,无尘,有没有计量大一点的?”

      夜无尘听到梅骨寒霜的话,金色的眼瞳亮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没有了,目前组织内这些药,都是这个计量的。”

      “这样啊……”梅骨寒霜放下药瓶,“那就用我的吧,我的计量能比这些大一点。”

      “你的?”夜无尘有点懵,“你那个没过期吗?”

      “过期?”这回换梅骨寒霜懵了,“你发明的玩意,还能过期?”

      “这是药啊,是有保质期的,虽然我知道你没吃过那个,但是过了保质期就不能用了。”夜无尘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药性会随着时间分解,甚至可能产生未知的毒素。你那个……放了多久了?”

      梅骨寒霜皱着眉,努力回想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好像从你给我那瓶开始,我就一直没用过。”

      “那不用说,肯定早就过期了,得,你当时的计量配方还有没有了,给我一份,我重新研究。”

      “配方跟普通的成分差不多,就是里边的那个“归元草”的成分多一些。”

      ““归元草”……”夜无尘想了想,“我记得,这玩意是草药星的东西吧,地球没有,得,我还得去找嬴政。”

      “他那个星际航线自从开辟了之后,就一直没用过吧?能好使吗?”

      “要是不好使,雷震最新的那套珠宝首饰上的宝石,就不会是从雷王星和圣空星运过来的了。”

      于是夜无尘打开手机,联系嬴政,嬴政将星际航线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他,于是夜无尘打开“星联”,这个东西是专门加外星人的软件。

      夜无尘熟练地操作着“星联”这个界面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软件,金色的眼瞳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加密信息流如瀑布般刷过。

      “得,星际运费一趟就得四百万,小霜,你手里有钱吗?我钱不够。”

      “你差多少?”

      “六十万。”

      “已转。”

      夜无尘看着手机上“转账成功”的提示,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很快又被专业的冷静所取代。“谢了,小霜。我这就下单,草药星那边收到订单后,最快三天就能把‘归元草’运过来。”

      “那就好。”梅骨寒霜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异瞳的实验室里,很明显,他又有点要疯了,“啊——,累死我了,颜路这种元老级成员的基因都不知道在猴年马月里了,我这得翻到什么去啊!”异瞳砸了一下键盘,很明显,他要罢工了。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吧。”章邯将咖啡冲好,放到异瞳的身边,“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颜路的病房从新采集呢?也省的在这找了。”

      “采集基因的那个东西,让新入职的给弄坏了,要不然我何苦在这翻来翻去。”异瞳喝了口咖啡。

      “弄坏了?”章邯的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种精密仪器,新来的能碰到?”

      “别提了。”异瞳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说是来给设备做日常维护,结果一个手滑,把核心的激光采样头给磕到实验台边缘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它碎了,心都凉了半截。现在设备返厂维修,最快也得一周,没有原始数据,我后面的工作全是空中楼阁。”

      章邯闻言,沉默了片刻,将咖啡杯又往异瞳手边推了推。“所以,你只能去数据库里,从我们组织成立之初的备份里一点点找?”

      “何止是成立之初,”异瞳指着屏幕上滚动的、早已过时的数据架构,“我得穿过三层加密协议,破解两种已经淘汰的编码语言,还得祈祷当年的备份没有因为存储介质的物理老化而出现数据损毁。这简直是在考古,不,比考古还累,考古好歹挖出来的是个完整的东西,我这是在数字废墟里找一根针!”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我真的要疯了,那帮109的人你说改造就改造呗,砍什么手臂拿性别转换器啊,得,他们爽了,完了我工作量增加,啊——,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章邯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是一阵清风,试图吹散异瞳心头的烦躁。他轻轻拍了拍异瞳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既安抚了情绪,又没有打断他的思路。

      “慢慢来就是了,慢慢找。”

      异瞳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继续工作了。

      颜路的病房里,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处理外部的伤口,病房浴室的浴缸里,医护人员在里面放了整整一个浴缸的“伤痕掩盖水”,然后他们把颜路的衣服脱了,将他整个人放到里边。

      浴缸里的“伤痕掩盖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类似雨后青草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当颜路的身体被缓缓浸入其中时,温水瞬间包裹住他伤痕累累的躯干。那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手术留下的最新缝合线,在药水的浸润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平。

      颜路一直紧闭的双眼,在身体接触到药水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睁眼,但长长的睫毛在水面下微微抖动,像是一只濒死的蝴蝶在做最后的挣扎。四天四夜的高强度手术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此刻的他,意识沉浮在混沌的黑暗边缘,只觉得一股温润而奇异的力量正从皮肤表层,一寸寸渗透进他干涸的筋骨血肉。

      医护人员们屏息凝神,站在浴缸旁,密切监视着生命体征仪上跳动的数据。心率平稳,血压回升,这是好现象。他们知道,这“伤痕掩盖水”并非简单的美容药剂,它蕴含着高浓度的细胞活化因子与纳米级修复机器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促进表皮再生,抚平创伤,更重要的是,它能将伤疤深处的坏死组织与残留毒素一并溶解、排出,为后续更深层次的治疗扫清障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浴缸中的乳白色药水开始变得浑浊,隐隐泛起一丝丝暗红与灰黑。那是被药水从颜路身体里“逼”出来的陈年淤血与杂质。颜路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某种剥离的痛苦,但他终究没有醒来,只是身体在水下不自觉地绷紧,又缓缓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当药水彻底变得如同泥浆般灰暗,生命体征仪上的各项数据也稳定在了最佳区间时,主刀医生才点了点头:“可以了,准备第一阶段冲洗。”

      两名护士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浴缸的排水口。浑浊的药水缓缓流走,露出颜路那具虽然依旧瘦削,但皮肤表面已然光洁如新的身体。那些曾遍布全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新生的皮肤,带着一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温水再次注入浴缸,将颜路身体上残留的药渣冲洗干净。整个过程,颜路都像一个沉睡的婴儿,安静地接受着这一切。当他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病号服,重新躺回病床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从黄昏彻底沉入了墨蓝的夜色。

      第二天,颜路已经醒了,梅骨寒霜知道之后,走了进来,来给他复查,复查的过程当中,梅骨寒霜看出来颜路有些不对劲。

      “颜路”梅骨寒霜放下手中的记录本,“你是不是恐男?”

      颜路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他一直低垂的眼帘瞬间抬起,那双曾经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写满警惕与不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梅骨寒霜。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我……”颜路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沙哑而破碎的音节。

      “不确定吗?”梅骨寒霜走近,“坐起来,只是测试一下,受不了就说。”

      于是颜路坐起来,梅骨寒霜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还没做别的什么呢,颜路突然就开始发抖起来了。

      那颤抖并非源于寒冷,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根植于灵魂的恐惧。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尖叫。梅骨寒霜的手掌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上,那份温热的触感,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点燃了他脑海中所有不堪回首的记忆。

      “……停。”

      一个字,从颜路的齿缝里挤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决绝。

      梅骨寒霜立刻收回了手,动作快得仿佛从未触碰过他。他后退半步,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凝视。

      “确定了。”梅骨寒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种表现,针对特定性别和特定情境的恐惧。109的那帮杂碎,他们对你做的,远不止身体上的改造。”

      颜路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小幅度抽动着。四天四夜的手术救回了他的命,修复了他的身体,却没能抹去烙印在他精神上的屈辱与恐惧。那些被强行改变、被肆意践踏的日日夜夜,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别怕,颜路。”梅骨寒霜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确保自己的存在不会给他带来压迫感,“我们都在。夜无尘已经在想办法了,‘归元草’一到,我们就能让你彻底恢复原样。身体上的,我们能治。心理上的……虽然慢一点,但我们也不会放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从今天起,你的病房会进行调整。所有男性医护人员,包括我,没有你的允许,不得随意进入。日常护理会由组织里最可靠的女性成员负责。你需要什么,或者想见谁,随时可以通过床头的终端告诉我们。这不是隔离,是保护。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让你能慢慢地……重新找回自己。”

      颜路缓缓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看着梅骨寒霜,那双惊恐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架不住颜路自己折磨自己啊,医生都说了,颜路不能听那种……声音,一旦听到应激反应就更加厉害了,颜路是在有人的时候风平浪静,人一旦离开,就开始疯狂的听那种东西,他只是想让自己好的更快一点,但是架不住方法有些过激了。

      病房外边,“二姐,你跟小二姐去睡一会儿吧,我来守夜。”刚刚去吃宵夜回来的晓梦,看到坐在病房外边椅子上的转魄灭魂,颜路现在时不时的就偷偷听那种声音,她们三个是生怕出任何问题啊。

      “我们在守一会儿吧,毕竟大哥闹起来不好控制,我们在也能方便方便。”转魄现在有点心累,毕竟颜路时不时的就来这么一场,谁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大哥最近还挺安静的,他是不是不听了?”

      听到晓梦的话,转魄起身看了一眼,病房里边的颜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时不时的动一动,“这哪是不听了,这是瞒着我们躲被窝里带着耳机偷偷听呢!”

      转魄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无奈。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房门前,输入了最高权限的密码,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她猛地推门而入。

      “大哥!你又在干什么!”转魄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病床上的身影猛地一僵,然后迅速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慌乱地将藏在耳中的无线耳机摘下,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颜路缓缓坐起身,脸色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苍白如纸,他不敢看转魄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试什么?试自己能不能被刺激得当场昏厥过去吗?”转魄快步走到床边,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个小小的耳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四哥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你现在需要的是绝对安全的环境,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灭魂和晓梦也跟了进来,关上了门。灭魂看着颜路那副既倔强又脆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转魄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点。“大哥,我们知道你着急。我们都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但急不是这么个急法。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精神状态开玩笑,是在把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往火里扔。”

      颜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既有被发现的羞愧,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懂!”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哭腔,“我每天一闭眼,就是那些人的脸,就是那些……那些声音!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我连一个男人靠近我都会发抖!我算什么?我还是颜路吗?我宁愿当时就死在109,也不想像个废物一样躺在这里,让你们轮流守着,像个随时会碎掉的玻璃娃娃!”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宣泄自己的痛苦和恐惧,将内心最深处的自卑和愤怒暴露在亲人面前。

      晓梦看着这样的颜路,心中一阵刺痛。她走上前,没有像转魄那样责备,而是轻轻地坐在了床沿,与颜路保持着一个安全但能让他感受到温度的距离。“大哥,你不是废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你能在109那种地狱里撑到我们去救你,你就比我们所有人都强大。现在,你只是病了,是心病。身体上的伤,‘伤痕掩盖水’能治;心里的伤,也需要时间和正确的方法去养。你用这种方式去‘试’,就像一个腿断了的人非要站起来跑,结果只会让伤势更重,永远都站不起来。”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他,只是指了指他刚才扔掉耳机的方向。“那些声音,是你的毒药,不是解药。你越是听,就越是加深你脑中的恐惧链接,等于是在告诉你的大脑‘没错,我就是应该害怕这个’。大哥,你要相信我们,也要相信你自己。我们陪你一起,用最慢、最笨,但最有效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把这些毒从你心里清出去,好不好?”

      颜路愣愣地看着晓梦,这个平日里总是有些不靠谱的妹妹,此刻眼中闪烁的却是真诚与关切。他再看看转魄和灭魂,她们的眼中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只有担忧和心疼。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生命体征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话打着节拍。

      许久,颜路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他眼中的狂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对晓梦,也对所有人,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一声无声的“好”,让一直悬着心的三姐妹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魄的怒气消散了,只剩下心疼。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副耳机,没有还给颜路,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个,我先没收了。大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哪里也不去。”

      灭魂则去倒了杯温水,递给颜路。“喝点水,润润嗓子。别想太多了,今天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我们陪你一起面对。”

      颜路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里。他小口地喝着水,没有再说话,但那双死寂的眼眸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三姐妹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她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但只要颜路愿意放下那把伤害自己的刀,她们就有信心,陪他打赢这场仗。

      三天后,归元草到了,夜无尘开始制药,当然,一边顺利,一边,就不顺利了,熬了三个大夜的异瞳,好不容易找到了颜路在基因库里的基因,提取出来保存之后,却被告知,组织目前的性别转换器的库存量……不足,直接给异瞳气倒了。

      异瞳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往旁边倒去。章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即将砸向冰冷地面的前一秒,将他稳稳地扶住。

      “十哥!十哥!”章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他探了探异瞳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急火攻心,累晕了。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异瞳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实验室旁的休息室沙发上。看着异瞳苍白如纸的脸庞和眼下浓重的乌青,章邯心中五味杂陈。为了一个颜路,他这兄弟已经连续熬了三个大夜,在数字的废墟里掘地三尺,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结果又被“库存不足”这四个字无情地打回了原点。

      章邯帮异瞳盖好毯子,转身回到实验室,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成功提取、标注着“颜路-原始基因”的文件,又看了看刚才弹出的、来自后勤部门的库存告急通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性别转换器……库存不足?”章邯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东西是组织每个成员必备的装备,当初生产的时候明明塞满了原来的仓库的啊,怎么会突然不足呢,难不成……”

      有人将组织的装备偷偷拿出去贩卖,这个想法在章邯的脑袋里刚冒出来就被否定了,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组织规矩这么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人干这种事,但是他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毕竟一个组织那么大,不是没有背叛者的出现,说不定他们组织也有,但是因为级别太低了,所以没有人注意的到。

      章邯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停顿了,要知道,这种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轻易抹去。他立刻调出了后勤部门的详细出入库记录,权限的壁垒在他面前如同虚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从生产日期、批次编号,到每一次的申领、发放、核销,看似井井有条,毫无破绽。

      然而,章邯可是搞情报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要知道,组织的人虽然不死,性别转换器也是人手一个,但是,这个东西的发放都是在组织的小孩子成年之后才会发放,组织里也是有严格的流程的,但是在这半年里,有很多的记录都是以组织里一些六岁小孩的名义领取出来的。

      章邯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悬停在屏幕上,那一条条异常的领取记录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视线。“六岁……领取性别转换器?”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六岁的孩子,连自己的性别认知都还没完全建立,领取这个做什么?”

      他迅速调取了这些“领取人”的档案。照片上,一张张稚嫩未脱的脸庞,档案里标注的年龄清一色是六岁,家庭背景、监护人信息一应俱全,看起来毫无问题。但章邯的直觉在疯狂报警。他立刻切换到监控录像系统,调取了后勤仓库在那些领取时间点的影像。

      画面快进着,一个又一个“监护人”带着“孩子”出现在仓库门口。他们出示着权限卡,签着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符合规定。但章邯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那些“孩子”身上。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宽大的连帽衫,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而且,他们的步态,那种刻意模仿孩童的、略显僵硬的步伐,在章邯这个阅人无数的老手眼里,漏洞百出。

      “伪装的。”章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大的胆子,竟然利用组织成员的子嗣档案做掩护,伪造身份,盗取核心装备。”

      他立刻将监控画面中那些“监护人”和“孩子”的模糊影像进行截图,然后启动了组织内部的“天网”人脸识别系统。这个系统连接着全球所有的监控网络,是当初异瞳为了章邯搞情报方便,亲手搭建的情报利器。他将图像上传,设定最高优先级,开始进行比对。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异瞳醒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他猛地站起,踉跄着冲回实验室,正好看到章邯紧锁着眉头,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

      “怎么样?有……有找到解决办法吗?”异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却异常迫切。

      章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屏幕转向他,指着那些异常的记录和监控截图。“十哥,你看这个。我们可能错怪后勤了,不是库存不足,是有人……在偷。”

      异瞳凑近屏幕,当他看到那些以六岁孩童名义领取的记录时,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为震惊,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混蛋!”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震得几个空烧杯叮当作响,“这是在挖组织的根基!他们偷这些东西干什么?难道外面有黑市在倒卖我们的装备?”

      “极有可能。”章邯的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性别转换器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标配,但在外界,尤其是对某些追求‘永生’或者‘体验不同人生’的富豪和变态来说,这就是无价之宝。他们无法复制我们的技术,就只能通过盗窃来获得。”

      “那现在怎么办?”异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颜路的原始基因我好不容易才提取出来,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没有转换器,一切都是白费!”

      章邯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天网”系统已经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一个伪装成“监护人”的男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被组织开除的前技术员,因为泄露机密未遂而被驱逐,看来是怀恨在心,勾结了外部的势力。

      “兵分两路。”章邯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果决,“我立刻带人去追查这伙盗贼,不仅要追回被盗的装备,更要揪出他们背后的整个链条。你……”

      他看向异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继续留在实验室,以你现有的技术,能不能……临时造一个?”

      “临时造一个?”异瞳愣住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章邯,你以为这是搭积木吗?性别转换器的核心是一个基于量子纠缠的生物编码矩阵,需要超高精度的纳米级3D打印和至少七十二小时的能量充能。别说临时造了,就算给我全套设备和材料,最快也要一个星期!颜路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等得了吗?”

      章邯沉默了。他知道,异瞳说的是事实。时间,是他们现在最奢侈的东西。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梦子千龙手里拿着扇子走了进来,当然,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我想你们应该需要这个,打开看看。”

      异瞳接过盒子,打开后,里边是一个全新的性别转换器,“这……龙姐,这是……”

      “很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梦子千龙坐到椅子上,倚着操作台,翘起二郎腿,手里的扇子转了一圈变成烟杆抽了一口,“这是嬴政在一场地下拍卖会里淘回来的,我也想知道,我组织里人手一个必备的装备,为什么会流出去?”

      于是章邯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东西都跟梦子千龙说了一下,梦子千龙听完后,吸了一口烟,道:“胆子倒是不小,你去处理吧,至于异瞳,有一个总比没有强,先植入吧。”

      然后梦子千龙就走了,随后章邯也离开了,实验室就剩下异瞳一个人,开始了基因的植入。

      另一边,颜路的病房里,梅骨寒霜拿着夜无尘新调好的药,来到颜路的病床前,“来,吃下去,吃完,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梅骨寒霜将药放到颜路的嘴里,颜路嚼碎咽了下去,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那不是“伤痕掩盖水”那种温和的修复感,而是一种更根本、更彻底的重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深藏在身体最隐秘角落的、象征着被玷污和被侵犯的印记,正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迅速瓦解、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是一种灵魂被涤荡的轻松,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轰然碎裂。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充满生命力的能量涌向他的双腿。那两条被109的暴徒生生打断、又在仓促手术中勉强接续的腿,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仿佛生锈的机件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体验的、无比真实的触感。

      颜路猛地掀开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病号服下的双腿线条流畅,皮肤紧致,除了肚子上那道作为生命见证的、蜈蚣般狰狞的手术疤痕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曾经受过重创的痕迹。

      他试探着,将双腿缓缓移到床边,双脚轻轻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当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时,颜路的呼吸停滞了。他扶着床沿,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没有疼痛,没有虚弱,没有丝毫的不稳。他,颜路,那个曾经能踏月而行、剑挑星辰的强者,此刻正稳稳地站在大地上。

      病房外,一直通过监控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转魄、灭魂和晓梦,看到这一幕,都激动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大哥……他站起来了……”晓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

      梅骨寒霜站在颜路面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的笑意。他没有去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给予他最充分的信任和空间。

      “感觉怎么样?”梅骨寒霜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颜路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他这一次流的,是解脱和重生的泪水。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我……我能站了。我……我感觉到了,那些东西……都消失了。梅骨,谢谢你……谢谢无尘……谢谢大家。”

      他迈出了一步,又一步。虽然步伐还有些生涩,但每一步都坚实有力。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深夜的凉风吹拂在自己脸上。他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受着久违的、掌控自己身体的力量。

      身体的复原,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击溃了他心中积郁的阴霾。身体的完整,是重建心理防线最坚实的基础。他不再是那个连男人靠近都会发抖的“废物”,他是颜路,他回来了。

      “不过,”梅骨寒霜适时地提醒道,指了指他的腹部,“这道疤,是手术留下的生命印记,‘归元草’也无法消除。它见证了你的顽强,以后就让它成为你的勋章吧。”

      颜路低头,抚摸着那道凸起的疤痕,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多了一丝复杂。他点了点头:“好。这道疤,我会留着。它提醒我,我从地狱里爬回来过。”

      不一会儿,已经重新植入基因的性别转换器就被异瞳的人给送了过来,颜路接过那个东西带上,带上的一瞬间,那个东西就亮了,这是重新绑定了,当然,身体好了,那颜路的心理问题,就好办的多了,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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