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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来没想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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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的轴长,学生们慢慢的褪去了秋季的校服,已经步入到六月石榴开花,再一度燥热的夏季。同样也即将面临着没有几个大周期末的压力考试。
“我一直没敢问你,你上一次知道了以后——问你妈了吗?”陈清严迎着风问着。
还是和平常一样一如既往的骑着自己的小电动带着白纪一起去校园,经过了白纪妈妈的允许后,陈清严似乎骑的更加大胆了。
白纪自那次以后心情就一直有些犹豫走不出来,貌似不去想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就一直从自己的脑袋里头崩出来,一直重复着那天篮球场上的话。
脑子里好像也是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你家里又一次不要你了。”
“你又和以前一样了。”
内心的声音我一直和白纪做着斗争,听到陈清严的话后,白纪没有及时的回答,坐在他的小电动上,又想起了曾经自己的爸爸对自己的严厉。
白纪静静地发呆着,地面也随着目光慢慢的恍惚了起来。
——
“爸——我们老师准备集体去参加一个游玩。”
刚上初中的白纪,第一次畏畏缩缩的和白军商量着关于钱的事情。当看到白军又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时,他又低下了头去。
“什么!游会?净整着些没用的,不去!这些玩蛋老师就是为了专门的坑骗大人的钱,学生就是以学习为主,况且你学习也不好啊!”
白军躺在垫着布的拖拉机下面,修着拉不找火的铁丝线,身旁摆满了零零散散的工具。
白纪听到了白军的话,渐渐地死心了起来,望着在拖拉机下面的白军,他好像有一种冲动。
“拖拉机快压死他。”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憎恨自己的爸爸,他有钱,他藏着掖着不舍的花,攒没攒着,他不知道。
“嗯。”白纪嗯了一声后,颤微的走出了离大门差不多远的胡同里,拿出了妈妈在二手手机店给他买的诺基亚手机,那个时候他感觉可以用手机打电话,很幸福了。
“102…6…625”白纪给陈清严的号码打了过去。
“歪,陈清严…我…”
“欧——白纪,你快来,我爸带我和我妹提前来了,虽然是提前,但来的人挺多的,你什么时候啊?”
陈清严快速的接起了电话就直接开始说了,完全没有听白纪说的话,只是激动,又兴奋。
“我爸不让去。”
随着白纪在手机中的话语落下去,陈清严的表情也面露了难色,一点点的僵了出来。
“噢——也没事。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可以给你带回去嘛!你等我哈!”
“好。”
——
思绪又回了过了,白纪在陈清严的后座回道。
“那天下雨我一回家就看出我妈的不对了,她平常就不会在沙发上睡觉,而且我向我妈提起我爸的时候,我妈像是难以切齿不愿提及的那种回避时回答我。”
“而且那周末之后,他基本就没有回家过,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问过。”
陈清严仔细的听着白纪说的那些话,眼睛似乎是在盯着行驶的路况。但内心更像是理解着白纪,像是坠落在一个巨深莫测的游泳池里,四周无一人,无助一般的在哪里求救,等待着耗尽所有的力气,直至坠入池底。
2
白凌心看着白纪坐上陈清严的小电动上,十分放心的看着他们离开在自己的视野里,便一身轻松似的回到家中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走到西头的小卖部去买日常的生活用品和蔬菜了。
夏季都起的比鸡还早,石桌上放着一堆瓜子,一堆老大妈都好像不吃饭一样的早早的坐在石椅上唠起了磕来,看到白凌心打扮的漂漂亮亮向这边走来,也不妨阴阳怪气了几番。
“凌心,来买东西呀?”
“对,家里不是没菜了嘛!”
白凌心皮笑肉不笑的向他们回复笑着,而后便一声不吭的走进了小卖铺。
大妈们看到白凌心这个样子,便又议论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影响。”
“什么啊!她是把气撒咱们身上了!她……”
没等一个老太太说完,一个人便打断了对话。
“各位,婶婶们儿。”
听到有人叫自己婶婶,老太太们一个个和脸上沾了光一样的看向了那个女子。
离女人近的老太太回复到:“怎么了?”
“请问,你们认识白凌心吗?”
“小凌啊!你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白凌心就在小卖铺里头。”
“啊?真的啊!”女生虚假的装起了震惊起来。
还没进门就直接喊了起来。
“嫂子?嫂子啊!”
刚想进去。女人就被白凌心顶了出来。
“叫谁嫂子呢!跟你认识吗?”
女人见白凌心有些气大,便说了一句。
“我就是白大哥的合伙人,张雯。咱要不互存个联系方式。”
白凌心皱皮眉头来,感觉张雯越来越不要脸,一个小三,居然敢找到这里来,白凌心识大体,没有打她,而是直接回怼了一句。
“白军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要我干什么?当后妈啊?”
白凌心刚说完,坐在石椅上的老太太笑了起来,张雯感觉自己的身份像是被暴露了一样,面对着石椅上坐着的老太太,脸不自觉的涨红了起来,然后忍受不住被羞辱,便扔下了白军让自己给白凌心母子俩送的存钱的银行卡,就羞愧的跑了。
白凌心望着那个背影,扭胯的姿势真让人恶心。
四周的人都在朝笑着对方,但仿佛好像是在变相的嘲笑自己。
下午。
白纪一改了往日的听课习惯,这一次趴在了桌子上,盯着前面一定高度的书和作业本,下巴压在了英语课本上,又在散神的回忆着。
记得小时候白纪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向陈清严提及过自己的生日,但真的在白纪生日的那一天,任何人并没有把自己的生日挂在心上,唯独陈清严。而听陈清霜说,陈清严一大早就敲开了他积攒了许久的小猪存钱罐,拿出了里面的钱,跑到商场里,给白纪买了一双属于他自己的鞋子。
“呐!新鞋,生日礼物。”陈清严在白纪的门口将带有鞋的鞋袋子递了过去。
“鞋子,太贵重了吧!我…我不敢要。”
“生日礼物!小票我已经撕了,码数也不是我的码,你不要只能送给陌生人了!”陈清严欲想收回时,白纪张开嘴,手接过了袋子。
“啊——那给别人就可惜了,还不如给我呢!”
白纪笑了起来,问道。
“那你喜欢什么?”
陈清严想了想回复道。
“你能陪我玩就已经很不错了,喜欢什么?喜欢象征着我们两个关系的东西!”
“好——”
看着自己收到鞋后,陈清严蹦蹦跳跳的背影,白纪也拿着鞋子就回到了家里,他回到家后不敢说,更不敢穿。怕爸妈发现,就藏在了自己姐姐白言的床下面,结果因为家里少了二百块钱就全部抄家一样的搜了起来,陈清严送白纪的鞋子也被白军翻找了出来。
白军看到白色的名牌新鞋后,转头就扔到了白纪的面前,白纪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宝贝摔在地上一样,快速的捡了起来。
“这不是!”
“你再说不是!”
那段回忆里依旧参杂着和小时候往日一样的哭声和埋怨声。当时的"我"弄清楚了一切,是姐姐白言偷拿的,她说是为了同学聚会。我也顺利的穿上了那双白鞋,清严也笑了。我没有说过这件事。
4
“白纪,白纪。白纪!”
三声过后,白纪被强行的从回忆脱离到现实中来。
“你上我的课,你还敢走神啊?你知道你这次模拟考了多少分吗?多差啊!作文连写都没有写,你一天到晚干什么吃的啊!猪脑子吗!”
白纪一边想着白军打自己的场景,一边听着自己的英语老师在训斥这自己,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有一股恼火的力量力量踊跃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学的!为什么张娅伟就可以年级第一,你就不行呢!你妈一天到晚的在家里忙和就没教你怎么学英语嘛!”
“够了!”白纪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怒气受不了直接爆发了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牛云点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询问着。
“你更年期了吗!你早产啊!你喝水配尿啊!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说够了!”
“你给我叫家长去!”
白纪怒气正值上头,转身过去,门一摔,扬长而去。
全班人重新领略到了全新的白纪,都震惊的看着刚刚的一切,陈清严也不可置信了起来,看到牛云点时,她也全身颤动的用磕腿掩饰着自己的慌张,好像真怕白纪会突然的攻击她一样。
白纪走到了办公室里来,他的脑袋顿时的像是坠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渐渐地清醒了过来,他望着眼前的电话,他拨起了一个号码。
“歪?谁呀?”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白纪仿佛全部的委屈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姐姐——我骂老师了,我…我…她骂我。”
“怎么了?言纪,一点点解释……”
时间一点点的消耗,泪水里的委屈也慢慢的流淌和蒸发了不少,到了下课的时间了,白纪和姐姐挂断了电话,他领会了姐姐的意思,眼睛里的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好像哭了很久,他饿了。
白纪没有在意英语老师是否会回到办公室里,他只想到了,下课的时间到了,是正常吃饭的时间了,他独自一人去了食堂。
“哇!好牛逼。”
“真的唉,你居然敢和老师顶撞。”
同班同学都在一句一句的夸赞着白纪的勇猛,而陈清严则在一旁说道。
“你家长不会来吧?要不要叫我家长?”陈清严还没有动筷子说道。白纪则比陈清严还提前的动了起来,吃道说。
“不用,我去给老师道个歉就好了。”
“好吗?”陈清严疑惑的问道。
“我姐告诉我的。”
“姐姐告诉的就好。”
陈清严盯着白纪看了许久,仿佛对白纪产生了陌生感,一个内心脆弱的男孩企图屏蔽别人的爱来威固自己的心。
晚饭时间过后,一个同学来到了班里,询问着白纪的名字。
“请问白纪在吗?”
“在啊,怎么了?”门前的林松回答道。
“你班主任找他!”
“哦——白纪。”
白纪走了出去,看着渐黑的傍晚,他不知道是天正慢慢的变白,还是天正在一直发黑。
“白纪,不是,你居然敢顶撞老师了,是吧?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会顶撞老师呢?你怎么不跟陈清严学习一下成绩,就会学这个呢?”
班主任李爱芳坐在桌子上,对坐在办公椅上的白纪说道。
“今天就应该罚你不吃饭的!”
......
白纪神情有些似忧郁,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李爱芳有些心疼自己的学生,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冷敷帖。
“呐,爱护眼睛也挺重要的,你先回去吧,英语老师这里我来说。”
“谢谢老师。”白纪回答道,仿佛有气无力一般。
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已经是第二节的晚自习了,谈话谈了很久,但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感觉一遍又一遍内心质问着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活动不起来,仿佛身体被玻璃撕裂成了碎片,他不属于自己,属于整个宇宙,和整个宇宙融合,完全汇聚不成人体起来。
他走进了晚自习的教室里,最后一节的晚自习,他还是在发呆。
下课后,陈清严和白纪俩人并排走着回到了宿舍里。
因为时间的原因,白纪早早的洗漱好就躺下了,陈清严洗漱好后,也躺到自己的床铺上,是白纪的对铺。
陈清严看到白纪有些郁闷便说道。
“明天不上课啦!”
“为什么?”旁边正在洗脚的一个男生问道。
“具我内部消息,明天应该是带我们出去玩,放松身心的。”
“那要钱吗?”
“这应该具体看你自己在哪里买不买东西了吧?”
“那就好。”
“你怎么想啊?”陈清严问起了白纪。
白纪没有回答,躲进了被子里,仿佛曾多年已经释然忘记的记忆,这一刻全部如婴儿重生般的塞回了自己的脑子里,白纪蜷缩在了被子里,说道。
“要不暑假再去一次那个烂尾楼吧!”
陈清严见白纪回复了,虽然回复的不是自己提问的问题,但还是热情的回复道。
“好啊!还是咱俩。”
“嗯。”
陈清严看着躲在被窝里的白纪,内心有些不是滋味,一整夜翻来覆去的想,怎么才能让他开心呢?好在陈清严的上铺并没有人,否则又会起冲突。
5
清晨的第二天早自习过后,李爱芳便来到了教室里,宣布着昨天如陈清严所说的事情不二。
“为了缓解临近期末的考试压力哈。”
“咱们学校全高二和其他学校高二班联合一起去欢乐城去游玩,懂吗?也就是会碰到有其他学校和你们年龄相仿的人,你们认识的呢?可以聊聊天,有钱的呢?就可以买点零食互相吃,不认识的呢?别惹事,也别怕事。真要是出事儿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们是集体解散的,不会集体游玩,因为那样根本不好玩。”
“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学生们都一口同声的回答道。
“也可能到时候会有俩学校准备的演出哟!”
随着李爱芳慢慢的走出了教室,班里的气氛渐渐的膨胀了起来。
“演唱会啊!演唱会!”
“是演出!”
“可以看跳舞啦!哈哈”
“……”
陈清严回头望了望白纪,白纪仰着头,碰巧的和陈清严对视了,而后嘴型说道。
“我没事,检讨交上去了。”
陈清严便回头过去了。
时间的八点整,三楼的学生全部汇集到了学校门口,乘坐着蓝色的公交车,等待着到达了满是期待的目的地后,蜂拥而至,全部爆发。
“哇——走走走。”其中一个女生拉起另一个女生说着预备要走起来。
“等一下。”李爱芳的声音又出现了。
“先点一下人数,中午集合的时候一粒不差的还是这个数哈!”
“好。”班长陈清严说道。
学生都回归了集体,点完人数后,李爱芳点了点头说道。
“解散吧!”
随一声令下,集体的人群全都跑开了。
“走走走——去买零食去。”
陈清严在队伍的零散中欲向白纪走去,却被李爱芳叫了过去。
“陈清严!”
陈清严听到有人叫自己,便和一人距离的白纪打了一声招呼,“等会我去找你,你自己先去玩。”
说完后,转头便向李爱芳走去。
“老师,你叫我?”
“对,不是说有演出吗?得必须要有主持人,我推荐你。”
陈清严有些一脸不可置信,而后又面露了难堪一样说道。
“老师我不太想去。”
李爱芳听到后,有些震惊的问道。
“这可是第一次啊!你不试一次怎么知道自己好不好呢?况且也是老师自己求来的名额啊,别的班还抢着都要上呢!”
陈清严看着老师对自己特别有信心的样子,便不想辜负对老师的希望,看了一眼白纪已经离开找不到的背影,便答应了一下。
“好吧,我试一下,但是选不上的话,就不赖我啦!”
“不赖你,不赖你。”
陈清严说完后,便向舞台演出方向走去了,回头看着远处悠闲坐在阴亭里的老师,他挺后悔为什么当时不直接说出自己需要照顾白纪呢!
不远处的焦糖香味从前面的门窗口处传来,望着一些大人和学生一个个排队买着,白纪有些馋了起来,貌似有些口渴的舔了舔嘴唇。翻了一下裤子的口袋,他没有带钱。
长时间的站在原地,让白纪有些累了,便看到了树荫处下面的公共座椅就坐了下去,头仰着,望着那颗娇嫩的树叶,透过一层层叠加,当想看清楚树叶后的蓝天时,一个人脸突然出现在了白纪的视线里。
“哟!这不是白纪嘛!你好兄弟陈清严呢?当时在篮球场不是挺能耐的嘛?怎么现在不能耐了?”
之前在篮球场上和白纪打架落败的男生,带着一帮人将白纪扯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里的角落里,并恶语相言着。
白纪见他这一次叫来了自己的一帮兄弟来,便没有直接回怼,而是平和的说道。
“上次不都解决了吗?”
“解决?”男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旁边的兄弟一眼,又看向了白纪,“这次准备解决。”虽后一个手势,白纪便被一群人摁倒在墙上,男生吸着烟,随后一把掌扇在了白纪的脸上。
“就三把掌哈,不多。”
随着一把掌下来,男生嘴里也解释着。
“这一巴掌,是我的。这一巴掌,是我妹的。这一巴掌,是我兄弟们的。”
而后的男生大吸了一口烟,便将烟头烫在了白纪的胳膊上,时不时变态似的笑出声出来,像是做这种事情很发泄身心欲望一样。
白纪为了不让事情牵扯到陈清严只能默不作声的忍受着烟头的烫伤。男生松开了烟头,烟头自然的落了下去。男生弯下腰,看着胳膊上的烫口,忍不住说道。
“呀呀呀——不疼嘛!也是哈,可能是家里蚊香烫的呢,对吧?”
说完后,男生收起了笑容,示意旁边的人松开了白纪,而后说道。
“敢说,我就敢把你好哥们一起弄!”
说完后,便带着人走出了那个孤僻的卫生间。
白纪低下头,忍痛吹起胳膊上残留在伤口上的烟灰,面无表情的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后,想冲洗一下被烫伤的手臂,结果看到是脏水后立马躲闪开了手臂。
“什么破水池。”
舞台上的主持人竞选,陈清严顺利的被淘汰了下来,这正是他所希望的效果。和李爱芳报告结果后,陈清严便向游玩城的西北角走去,去寻找分开前的约定。
此时的白纪走到了另一个公共卫生间里,用冰凉的水洗起了刚刚被拍打了三下的脸,他不知道外面的陈清严正在寻找着自己,等到脸上的泛红下去过后,白纪走了出来,正看到陈清严向自己这边奔跑来。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一整个城都没有,半路的时候碰到了篮球场的那一帮人,他们说你可能在西南角的某个卫生间,你没事吧?”
“那他们没欺负你吧?”白纪着急慌忙的问着。
“他们?上一次被我们揍的不轻,还欺负我们,呵——”
“那就好。”陈清严看着白纪匪夷所思的这样问,便说。
“怎么了?他们找你事情了?”
白纪苦笑了起来说。
“没有的事,别瞎想。”而后向陈清严身旁走去,拉了一下衣袖,顺势搭在了肩上,“你不说邀请我吃好吃的吗?所以呢?”
“噢,我差点忘了——走。”
俩人穿梭在了焦糖味的爆米花中,一步一步的走在了炸淀粉肠味道的小城街里。
“我有钱!”
“我知道。”
6
“歪?言言啊!爸爸现在缺钱啊!你给爸爸凑上个几万块钱吧!爸爸被骗了,爸爸的钱都被那死娘们儿骗跑了!”
“什么?你出轨了!”怀孕五个月的白言,听到白军所说的内容后有些震惊,她仔细的想了一下为什么白凌心不和自己说,可能是自己正怀着孕,怕受到激烈影响宝宝,而又想到白军不管自己的死活的告诉自己去让自己送钱,白言有些生气的说了一句,“我怀孕呢!”
便挂断了电话。
而后的五分钟里有不断的电话给白言打来。白言也没有接起来,任由着优美的歌声在自己的房间飘荡。
“就当是胎教吧!”
五分钟过后,声音便不再想起了,但白言一想,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虽然自己从小学开始,他便没有照料过自己,但血浓于水,她还是没能忍住,拿起手机拨打回了刚才的号码。
“歪,爸爸……”
“哎呀,小言,你闹什么呀!你忘了你幼儿园时磕在地上一个门牙被磕没了,是谁带你去的医院吗?你忘了你在家里吃谁做的饭了吗?就这么几万块钱你都不愿意出吗?”
白言听着白军说着小时候那些恶心的事情就在心里反击道:“要不是你在哪里喝酒,放任我在院子里玩,我怎么可能门牙没了,要不是你气的妈妈回娘家,我会去吃你做的狗都不吃的饭?”
白言打住了白军。
“好了好了,卡号快说出来。”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白军自己都不相信白言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答应自己,便感动的哭了起来,“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啊,还是闺女是父亲的小棉袄啊。闺女,咱现金不行吗?”
“为什么现金啊?”白言疑惑的问。
“因为卡给你妈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给没给。”
白言一脸忧愁的皱起了眉头来,而后摸了摸肚子说。
“你说吧!”
“那咱们下下周约定在宏达路西北角的那个图书馆里见面吧!”
“为什么还要下下周啊?”
“我被那些工民监视了,我怕引火上身浇上你。”
“算你还有良心吧!”
白言挂断了电话,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开门声传了进来,没等白言望过去,自己的老公张锦便飞速的跑到自己的床下跪下来,把耳朵贴歪了白言的肚皮上,说道。
“我听到胎心了哎!听到宝宝喊我爸爸啦!”
“去你的,耳屎都沾我衣服上了。”
“嗯~老婆我就愿意贴着你。”
远处的热气慢腾腾的飞速了过来,诀别后又重返的盛夏,又不知不觉的盛开了,蝴蝶又孵化了,薰衣草的清香又出现了。
可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历经险难之后的事情,貌似这样讲起来总有一些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