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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校园太阳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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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8年 夏季
夏季五月进中旬的阳光照在了雨水潮湿过后的院子中,蝉鸣嗡嗡的震鸣整个耳膜。
微风吹落残败发萎的一叶石榴花,掠过麻雀抓过的树枝,直冲润地,布谷鸟叽叽喳喳。
风飒过河畔上的芦苇,水面波澜,蓊蓊郁郁,草色青青。
麦田上浮现的金黄色,丛林间窸窣的片片枝叶,刮起杨絮,阵阵夏风传来——惹人厌烦而舒心。
从树缝朦胧透去,看向远处土坟,微风摆动树木枝丫,盛夏落似满天繁星。
「黄昏是粉白条纹间的余晖,他凝望着眼中深青色的天,嘴里说着一些让人疑惑不解的话。
他躺在野草长起的土地上,眼里充满泪水,朦胧的世界里,身后流出了粉红,是溢出来的悲伤。」
2
阳光扑面,照在因有安全感还没有替换下来的秋季简色校服上,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的花香,也夹杂着小吃摊孜然的味道混迹在了人群的花香里。
陈清严在小吃摊接过了白纪的书包,左右的看了看车辆,走向了对面的学校。
「高阳七中」
时间一到,校门口队伍如洪水一般涌入校园,陈清严待在校门口原地,等待着买完煎饼果子的白纪,人群在教学楼下的转折口分散着,一部分进去了教学楼,一部分走向了宿舍。
陈清严着急了起来。
“白纪你快点啊。”
陈清严焦急的脚跺了一下,手里还不觉重的提着白纪的棕色书包。看了一眼教学楼,人影已然稀少走完。
“在不快点真要迟到了。”
陈清严又添了一句。
远处的白纪朝陈清严方向看了一眼,他焦急的满蹙眉头。顺带撇了一眼校园教学楼的分叉口。楼下的人群几乎散尽。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白纪也焦急的说着。
陈清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甩起手中的棕色书包就跨在了背上,转身就跑了起来。
"我先走了!"
白纪闻声瞥过,焦急的望着面前已经开始装袋的煎饼,又凝望着已经迈进校园疾跑的陈清严,迫急的催促了一下煎饼摊的阿姨:“哎呀,阿姨您快点!”
阿姨装完后,白纪迅速的拿过去咬了一口就握在了手里,飞速的迈进校门奔向了校园中的陈清严。
“等等我——”
白纪在后面疯狂的喊着,感觉几乎整个校园都可以听到。
陈清严不想如此惹人注意,也生怕综合楼中会有某位老师正变态般的偷窥着俩人。
而后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后怕不可想的表情。任白纪追逐而不在作声。
白纪追了上来,察觉到手里的煎饼料撒在袋中一些,没在意。又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陈清严,咬了一口煎饼直直的质问着他。
“你怎么不等我。”
陈清严反问了起来。
“刚才你就不能小点声吗?”
白纪听到陈清严反问,阴阳怪气的嗯哼娇嗔了几声说道。
“你害怕丢人啊!”
陈清严无语,白纪一直都是不愿意动脑子的家伙,每次作业遇到不会,都是陈清严耐心的教他,可教导归教导,他总是没心听,后来直接干脆明抢陈清严的作业来抄——陈清严丝毫不在意,还是会耐心的教导。
“我们是迟到了——你下次别大声喊了。”
陈清严解释着。
“校长可能就站在我们右边综合楼的某个玻璃上正盯着我们呢。”
“不可能吧?”
白纪疑惑的问着,质疑的转头从左到右仔细打量着综合楼的所有反光玻璃。转回头时,撇向了综合楼门前的大理石花坛,里面种着一些五彩缤纷像塑料般假花般的花。
向花坛下的地面望时,又看到了平面草坪里一排一排开花的向日葵。
白纪轻拍了一下右边的陈清严,指向了综合楼门口的大理石花坛问到:“你知道那是什么?”
陈清严简单的撇了一眼,只看到了下面的向日葵,没注意白纪所指的是花坛里的花。
便说:“太阳花。”
“太阳花?”白纪疑惑了起来,感觉像是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沉默片刻,陈清严斩钉截铁的嗯声传来打消了白纪疑惑的念头,便匆匆紧跟起陈清严的步伐。
3
四周无一人,晨光燥热的倾洒而下,雨迹已燥干。点点水坑交湿,风阵阵始停,枝叶重摆,蝉鸣微停。
白纪从陈清严的后背提过书包,背在了胸前,满脸愁绪的询问着陈清严。
“咱俩不会挨罚吗?”
而后拉开了书包拉链,将手中剩下的煎饼放了进去,放下的瞬间,手有些通红。
陈清严见状转过了书包,拉开拉链,掏出一瓶从家里带来的冰矿泉水递给了白纪。
无关紧要的说:“不知道——给。”
白纪拉上拉链,接过矿泉水,拿到的瞬间,清凉而透爽的寒气让他红肿留热的手指得到舒缓。
“冰的?——你不是从来不喝冰的吗?”
白纪转头诧异的问着。手被冰水敷的有些发凉,换成了两只手指头单提了瓶盖。
陈清严拉上了书包拉链,将书包又跨在了右肩上。
“你不是每次开学第一天都起的晚嘛!”
“所以这是为我准备的?”
白纪欠欠的欣喜若狂的问着。
陈清严装作听不见,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又瞥了一眼白纪。压低嘴角的弧度,眼角溢出少年涌动而炙热的表情。
“这次真的要晚啦!”
说完,一秒闪出白纪的面前冲教学楼奔去,没有在意综合楼是否会有人盯着——没有在意是否会有人听到。
“你又不等我!”
白纪盯着陈清严的背影,飞速的紧跟着。
两个少年,他向教学楼奔去,他朝他追去。
4
雨后暗橙色的教学楼在金光的暴露下显的些许独秀,从二楼向下望,树梢上的枝叶被风的诱惑摇曳的冒出了水光。
早读嘈杂的声音布满了整个楼道,他们已经迟到了,但似乎都并没有担心。
教室门因为夏季微微的炎热而敞开着,两个人都呆在教室门外的一侧,听着教室内的读书声,都互相推搡着对方进门。
早读声很大,几乎听不到两人在楼道中推拥。
5
教室内的牛云点,手里拿着课本在下面闲转着,戒尺也放在了后背上。
“李圣,你脖子出问题了吗?转来转去的。”牛云点凝视着李圣。
“没有老师。”李圣平淡的回答着。
“那站起来啊,你影响到别人了!”
牛云点的声音偏大了起来,部分同学被她尖锐的嗓门吓得停止背读。
而大部分则是回过头来看向后面的李圣。
李圣看了一眼牛云点,“哦。”无奈又气愤的站了起来。
“来事儿了?”李圣小声的说着。
教室外的两人也不在推搡,耳朵贴在了墙上,隔着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白纪看陈清严听的认真,不知不觉的将他的书包提了起来,用力的松开了手。
向下一坠的一瞬间,书包里的书下坠的使陈清严向后仰了一下。
陈清严被虚晃了一下,回头一把抓住了白纪的手,眼睛轻瞪了一下白纪。
“老实点,今天老牛不对劲。”
又后怕白纪还会在搞,手一直攥着没有松开。
白纪尝试缩回来,但一直被陈清严紧握着。
“她快奔五十的人了,情绪不对也正常啊。”白纪冷嘲热讽的说着。
陈清严无论白纪怎么挣扎,一直没有松开的意思,转过头说道。
“那你就不能长大点?”
陈清严说完后,白纪没有说话。趁陈清严观察教室混乱的功夫,又仔细的琢磨起了陈清严的右手。
“你手背有颗痣哎,我听说这种好像是——”
陈清严突然的回过头来,白纪吓的停住了话。
“嘘——”陈清严又轻瞪的看着白纪,左手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着白纪不要说话。
然后又转头伸进了教室里,向最后一排望去,看到牛云点在后面,放心的回过头来。
两人的脸贴在了门口的瓷砖上,陈清严看着白纪说:“等会我们就直接进去。”
“真的吗?——我看看。”
然后穿过了陈清严的腋下,贴在了门框上,向里望着。
教室里秦清没有关注着那不值得一提的破烂事。
因为她觉得像扭头这种都可以被简称为影响他人学习的行为,那人类放个屁是不是都得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她向外一直发呆着,看着前面陈清严和后面白纪的座位,心里想着。
“这俩货不会请假了吧?”
恍惚间,秦清看到了教室门边有一颗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角视野里,便向门口往去。
看到了陈清严正小心翼翼的扒着头向后望去,又退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白纪探进了头来。
白纪被陈清严握住的手改扶在了陈清严的肩膀上支撑着,白纪观察着讲台四周,小声的说着。
“我没看到啊?哪里啊?”
教室第一排靠门的林松听到了声音,撇在后面的头撇了回来,转过头后,白纪和林松俩人对视着。林松仿佛没看到一样的又转了过去,手中伸出了中指,鄙视着门后的白纪。
白纪嘴里无语着,而后又向里探索着。
陈清严在教室门外,看着散进来的金光,全撒在了白纪的发丝和校服上,微风的吹拂下白纪像一个神一样。
便说道。
“你头发怎么这么好看。”
陈清严仿佛有些渴望,又有些嫉妒一样的说着。
“啊?”
白纪没有听到,小声的回答着。
陈清严回过了神来,回复着。
“你往里瞅瞅。”
说完后不经意间的撇到了地面上两人叠加在一起的影子,然后没等白纪说完反应过来,一把拉着白纪进去了教室。
“报告!”陈清严喊着。
他站在教室门上,白纪没反应过来重重的顶在了陈清严的身上,陈清严受到撞击后向前拥促了一下,又瞬间的回复了平衡。
“你二大爷。”白纪小声的骂着陈清严,陈清严没有说话。
牛云点回过头向门口往去,看到陈清严和白纪站在了门口,内心有些生气又无奈。
“又迟到啦?”
牛云点望着白纪说,白纪一直低着头,陈清严沉重的嗯了一声。
牛云点又看向了陈清严。
“你身为班长,要以身作则。你不觉得你会带坏班级风气的。你知道的啦?”
“嗯。”
陈清严又沉重的嗯了一声。
牛云点无奈,叹了一口长气。
“回去吧,回去吧!”
牛云点心想,毕竟是班长要给足面子,所以就放过了白纪,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牛云点被早上的这些烂事一搞,忘了刚才的课程,便走向了讲台,刚拿起粉笔写下m一个字母,下一个字母还没有落笔,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牛云点又深叹了口气,面对着黑板低下头暗示着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是人民的好教师。”
然后,转身愤怒的将粉笔扔向了讲台。
“下课吧!下课吧!”
接着向白纪望去,死亡凝视的盯了一眼,接着转身的离开了教室。
秦清看着牛云点走时盯着白纪的表情,有些许吓人,回过了头,望向了刚坐下的白纪。
“母牛瞪你瞪的好吓人啊!”
白纪没有望向前自己两个课桌的秦清,继续从书包里拿出着自己的课本和作业,便朝前位张舒说。
“张舒,看你英语作业。”
秦清见白纪没有搭理自己,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英语作业,啪的一下子扔了过去。
“我和你说话呢!给,英语我写了。”
白纪被吓了一跳,大声的喊了起来。
“I don't on 啊大姐,我这周刚回来,我怎么知道!不过谢谢啦!”
白纪对秦清说着。
内心想着,反正自己就是一个迟到,难道还要叫家长不成?
秦清看着白纪用英语回答自己,便讽刺了一句。
“成绩不到Number one,英语到是old 6。”
然后冷笑了一声,回过了头。
6
白纪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每次到第二节上课的时候,太阳都会照的睁不开眼。
玻璃的阳光照射在坑坑洼洼的桌面上,阳光的照射使得白纪柔和又严峻的脸上出了几分孩童的童真。
白纪被阳光照的睁开了眼,呆呆的看向窗户玻璃上面的脏污渍。
心想:“这擦的什么玩意儿!那么脏?”
阳光刺眼照射,刺的眼睛直落泪。
白纪趴在桌子上用手拉了一下旁边的蓝色窗帘,压到了胳膊下面,挡住了阳光。
但不一会儿又移到了旁处。
“张舒。”白纪叫了一声,见张舒没有回答就踢了前面的凳子一脚。
张舒攥笔写着作业,被白纪一踹,作业本上的一写成了七。
张舒回过头来看着白纪趴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了句:“干哈?”
“帮忙把这帘子拉过去,太热了!”
白纪埋在自己胳膊里说着。
张舒不想小事变大,顺手的就把窗帘拉上了。
拉完之后也没忘说上一句有毛病。
张舒隔着自己的桌子拍了一下前面的秦清。
“秦清,要不你把另一半帘子也拉过来吧!”
见秦清没有动手,张舒一直拍打着秦清的后背。
“哎行了,我知道了!”
秦清突然的回过头不耐烦的说了句。
见四周很多人盯着自己,又温柔的补了一句:“你没看见我正写作业呢嘛!”
秦清说完,拉过了窗帘,一顿操作,张舒起了一些鸡皮疙瘩,没有搭理她什么,低头写起了作业。
张舒心里骂着秦清:
“狗屁!装什么温柔乖乖女!”
张舒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心里谩骂的,从来不会光明正大的讲出来。
7
“同学,你好。”
外面突然一个声音传进来,最后一排的张舒抬头向外看了看。
教室门外一个身材娇小,四肢纤细,白白净净的女孩子正向教室门口第一排的林松说着。
“麻烦叫一下——一个叫白纪的男孩,可以吗?”
林松:“可以——你是谁呀?”
“我是给她送东西的。”林浅浅微笑的说道。
林浅浅利索又快速的回答,让林松感觉到完全没有话语间的破绽,于是就开启了自己独特又常惯的撩妹方式。
于是就顺势琢磨作样的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话。
林松:“妹妹,我看你是高一的吧?高一的长的就是比我们这高二的女生漂亮。”
林浅浅:“what?”
“why?”林松继续说道。
此时在擦黑板的学生正打开了多媒体上的快手,播放着今年很火的运镜视频BGM。
“卖了否冷……否冷。卖了否冷……why。”
林松听到后,没等转头破口大骂煞风景的擦黑板同学,林浅浅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精神小伙?”
林松看着面前放声大笑的林浅浅,干净的脸上出现了不做作的姿态。他的某一瞬间感觉像是融化了一样,心摔了一个空。
林松的耳朵瞬间的就发红了,他开始不敢直视面前的女孩,头开始低下,扭扭捏捏的说道。
“我就想问你那个班的。”
林浅浅疑惑了起来,看着面前又变得如此拘谨的林松,伸出了想认识的手来说道。
“高二六班,林浅浅。”
林松低下的头听到回答后抬了起来,而后看到林浅浅伸出的手,双手又殷勤似的握了起来。
“林松,深林的林,松果的松。”
说完后便向最后一排白纪的位置大声的喊着。
“白纪!白纪!”
林松的声音径直的进入到正修改作业的陈清严耳中,听到声音后,陈清严向林松处看了一眼,碰巧和外面等待白纪的林浅浅对上了眼。
林松拍打着身后睡着的同学,同学醒后,林松对他说:“你去叫一下白纪,然后——”
陈清严看到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叫停了林松。
陈清严:“不用了,林松,我认识。”
“你认识!”林松语气中夹带了震惊和疑惑。
然后看着陈清严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教室门外。
“你好啊,欣欣的姐姐。”
林浅浅看着面前客气的陈清严,只听自己的妹妹和陈清霜玩的时候说过陈清严,说他特别的假正经,老是爱口吐芬芳。之前去接欣欣的时候碰过几次面,但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陈清严?”林浅浅疑惑的问道,“我又不是找你,你出来干吗?”
“你不是找白纪嘛!我是他哥。”
林浅浅叹了口气欲想说什么,但憋了半天小动作的向林松说到:“白纪!白纪!”
林松听到后,示意了后边的男生,男生便机智的偷偷小声喊道。
“叫白纪--各位。”
慢慢的声音由门口传到了张舒的耳中,张舒听到后,回过头捅了捅了白纪。
张舒:“白纪,外面有人找你。”
白纪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谁呀?”
张舒:“不知道,听到说是谁谁谁的姐姐?”
“姐姐?”白纪疑惑着,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印在脸上的褶皱也没有抚平,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出门看到陈清严也在外面,便走到陈清严身边依靠着陈清严的肩膀。
面对着林浅浅说:“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陈清严算什么美女啊?”
陈清严被白纪一顿乱说整的懵了,疑惑的看着白纪。
“她来找你的,不是找我。”
说完后撇下白纪独自的回了教室。
门外的陈清严一进门后,墙后一堆偷听的人都迅速的摆起刚才聊天的小动作来。
“哇!林松你的裤衩好fashion(时尚)啊!”
一个女生起了开头说了起来,一堆人也跟着调侃起来。
“哎,还真是哎!豹纹内裤!”
“松哥,等周末给我推个链接吧!我要和你同款。”
林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说道。
“是不是都没话说了!”林松暴躁了一下。
陈清严看到他们都在议论着林松的内裤,便插足道,“都干什么?快上课了,都赶紧回座位去。”
“这不还有三分钟嘛!”旁边一男生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和老师说去?”陈清严说完,一堆人都示弱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白纪在门外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林浅浅说道:“找我?有事儿?”
林浅浅:“摆什么臭架子,没人管你了是不是,服你们了,陈清霜跟你们混在一起算是完了,爆粗口,会阴阳人。”说完后,林浅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蓝色的袜子,扔在了白纪的身上。
“给——霜霜让欣欣让我带给你们俩——也就是你妈给霜霜的——走了。”
“气死。”
白纪欲想说声谢谢,但林浅浅转过了身,只能背对着说了声。
“谢谢啊,我有机会请你吃饭。”
8
两人对话的时间很短暂,因为快要上课的原因,白纪看着林浅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之后就进去了教室。
进门后,突然门口发出了一条撕裂的声音。
“什么呀?”
“怎么啦?”
“卧槽!卧槽!——”
周围人都震惊的感叹起来。
“好兆头!”
林松趴在自己的课桌上放声的笑着。
白纪进来的匆忙,出去的时候也完全没注意到门口以前居然也有锁把,夏季校服的腰部位置被门口锁把撕了一个大洞。
白纪楞在原地震惊的看着自己撕烂的校服,又看了一眼早已坐在原位置上的陈清严,两人对上了眼。
“班长,要不你带我……去换校服?”白纪尝试的问着。
陈清严在位置上看了看四周聒噪的人窝,拿起来自己的威严。
“上课了都老实点啊,我给白纪请张假条去,话我说这了!”
全班人憋笑的看着白纪,有的在桌子上偷笑的时候用课本当着,但能听到吱吱的笑声。
有的则直接坐在位上笑趴在了地上,打趣到:
“不至于吧!哈哈哈哈——”
上课铃响声掩盖了他们的欢声笑语,陈清严脸上沉默不语,没有笑意。走到了门口白纪的身旁对着他们说着。
“上课了!快回座位,别说话了!”
陈清严一喊,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林浅浅早就已经走掉,留下的可能是她走之前不确定该不该发生的烂摊子。
陈清严对白纪说:“你在这待着啊!我去给你开假条。”
然后走向了班主任李爱芳的办公室,迎面碰上了来上课的林霞。白纪躲在教室门口观察着。
陈清严:“老师好!”
林霞:“干什么去?不上数学课啦?”
陈清严:“我去请假条的,白纪衣服挂烂了。”
林霞:“啊?又耽误学一节新课,能上课之前回来吗?”
陈清严:“这应该是个不确定因素。”
林霞皱了一下眉头:“就你班事儿多!快去!”
白纪用手挡着被刮坏的校服缺口,从教室门探出头看向走过来的林霞。
“老师好!”林霞走到教室门口时,白纪喊了一句。
林霞撇了一眼,径直的走向了讲台,放下课本翻了起来。
“呀!年轻就是好,血气方刚的。”
然后从粉笔盒中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道大题,边写边说着:“这道题,就是你们经常出错的题,什么时候这道题不错了,你们就会了。”
看到林霞刚才阴阳怪气的说着自己,白纪就趁林霞不注意的功夫退到了教室门外,没曾想林霞撇一眼就观察到了。
林霞:“大夏天的咱就别热着了,要不上教室来吹点口气吧?”
白纪移动的功夫没有听清林霞说的话,反应过来已经在教室门外,白纪隔着墙探进头来。
“啥?老师你说啥?”白纪疑惑的问着。
林霞扭过头对着白纪翻了个白眼。
“滚--”
“好。”
白纪老老实实的转了过去。
刚转过去,白纪就看到陈清严拿着开完假条后小跑的走了过来。
“走吧!去换衣服!”
陈清严说完头也没转,目视前方的经过了白纪的面前,走在前面。
白纪跟在后面,接近楼梯的过道口时才追上陈清严。
白纪看着陈清严的背景。
“严哥,我校服……”
白纪刚想说,被陈清严打住。
陈清严:“我有两套,那一套送你了!”
白纪听到后拍了陈清严的肩膀。
“真好哥们儿啊。”
9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水泥路上,头顶被步入夏季大绿的梧桐树叶子的阴影照的清凉。
这时候夏季旁微风不燥,上时阳光正好。
两人的背影像儿时玩耍时一般。
风吹走,叶子飘了下来,影子又融合在了一起。
10
白纪和陈清严走到了宿舍楼门前,大门关着,侧面有个小门,两人向小门走去。
舍管阿姨突然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舍管阿姨:“你们干什么的?这没假条不让进的。”
“有啊!没有怎么可能会进来!”
白纪立马接了话,用胳膊肘顶了一下陈清严示意给舍管阿姨请假条。
陈清严递给了舍管阿姨,阿姨看了看后,还给了陈清严,骂骂咧咧的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舍管阿姨;“搞不明白,高中课程这么紧张,还有时间回宿舍!”
白纪一听,刚想骂回去,却被陈清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拉着就上了楼。
楼梯上,陈清严对白纪小声的说:“这是你生活三年的宿舍楼。”
白纪不在反驳,和陈清严上了楼。
“走吧。”
上楼梯时白纪还是没忍住冲舍管阿姨小声骂去。
白纪:“老婆子,活该你寡妇!”
11
白纪换好陈清严的校服后,在回教室的路上,双手抱着自己撕破的校服一步一步的在旁边走着。
白纪:“你说我们刚才下来时,不经意间说的话,他不会告诉老师吧?”
陈清严:“这赖谁呀?你上去一趟老寡妇没听见,下去了你还光明正大的叫了一声老寡妇,反正她是肯定不愿意。”
白纪:“我也没怎么吧!就是她说我们怎么这么快走呀。我就说了一声,"是呀!老寡妇!"然后你趁她骂的功夫,就拉着我出来了。”
白纪边重复边笑了起来。
陈清严在旁边快速的走了起来,“别笑了。”
白纪:“那你怎么和家里解释你校服的事啊?”
陈清严:“什么解释?”
陈清严忽然意识到,白纪爸爸只给白纪定了一套校服,自己妈妈则给自己定了两套,以前白纪还和自己说过。就算不说陈清严是班长也会记的的这件事情。
高中学校一周一放,夏天的时候,如果衣服脏了,自己可以洗一洗换上另一套校服短袖。
但白纪没有替换的衣物,所以每次觉得脏了有味儿就脱下自己唯一的衣服裤子,洗一洗,夏天很热,第二天就可以干了。
冬天时秋季校服也就闻不到味儿,所以也就不会担心,反正一周之后就可以洗了。
陈清严反应过来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事,不用解释。”
然后看着白纪低头正攥着怀里的校服。
“在不行,你把这个给我,我可不就有理由说是我的了嘛”
白纪像小孩子一般的看着陈清严,憨憨的吐出一句:“真的?”
陈清严看着面前这个憨憨的十七岁大男孩,忍不住严肃了起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拉钩上吊!”
陈清严装作大人的样子说了起来:“我们都多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白纪:“你要幼稚的话你就幼稚,我可不觉得幼稚。”
陈清严无奈的配合拉起了白纪的手,生无可恋的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陈清严:“好了吧?”
“好了。”
他笑了,笑的像满足了期待很久的愿望一样,从一个小孩到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他们从小一起玩过捉迷藏,一起投坏过邻居奶奶家的灯泡,他这一次的笑,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像是蘑菇在淋雨时有了花的依靠。
“原来一件衣服就是他就满足的啊。”
他不知道少年的脑子里不知道装满了什么,陈清严猜不出来,他的心思是封闭的,像是天上的麋鹿做过山车一样,没有尖叫和恐惧。反而平常,笑的猖狂,笑的孤独。
像生活在沙漠里的鱼一样,没有氧气。
像没有被鸟啄过得青皮苹果一样,一切都不符合逻辑。
森林会跳舞,鸟儿会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