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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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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的皇太子殿下要纳男妾室,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储君年龄十九,已经接近弱冠,纳个妾室那很正常,可重点在于,这个妾的身份太不一般,是名声赫赫的裴氏郎。之前他爹获罪,罪名昭告天下,民间不少百姓小民在茶后饭余的时候骂他,认为子肖父。觉得裴砚也应该随着他爹一块死。也有人认为父罪不及子,圣上都宽恕了,裴郎也是个能人,毕竟是东宫伴读。
总之怎么说的都有。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裴砚搬进东宫的进程。
寻常人家纳妾,虽然不及娶正室需要很多的程序,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这么正式,纳妾也是有礼仪还有一定的流程。
太子殿下的纳妾礼更加不一样了。
首先,之前皇帝下过诏书,在让裴南获罪那天在裴府宣读的。当时裴砚不在场,是裴南接的旨,后来诏书又到了裴砚这里,下诏这一步已经完成,皇帝是中间的媒人。
裴砚看到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往他的宅院里搬,里面装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装饰摆件等。
是皇帝给下的彩礼。
很多东西明显超过规制了。
都快赶上给太子妃的聘礼了。这满院的彩礼有皇帝的一份,也有太子的一份。
裴砚咂咂舌:“陛下这是下血本了。给的好东西不少呢。早知道连太子纳小的彩礼都那麽多,早知道当初我就去选太子妃了。”用开玩笑的语气。
“陛下是懂得财物流通的。”
他其实很想说这么一句话,老皇帝干倒裴南,抄得盆满钵满,国库充盈,然后用其中一点钱替自己的儿子纳了裴氏子。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视角。
裴砚随手打开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颜色最好,通体漂亮,是玛瑙镶珠的,里面躺着一个令牌。
裴砚一眼认出是东宫的令牌。令牌,是在进出宫门时用得 。有了东宫的令牌,他就可以随时初入宫。
裴砚看着手中的令牌,有些怔神。
:可以呀,不愧是他裴砚的铁杆兄弟。
昨天晚上,裴砚喝了几盏浓酒,有点上头。突然想爬到屋顶上,一起身又觉得没有力气,一屁股坐下了。
转头看向太子:”珩哥,我现在向上墙,我要坐屋顶上。喝多了小爷有点虚,你带我上去呗。你不是会轻功吗,来吧,我给你一个在我面前炫耀,装的机会。“
太子:”就你还上墙,我看你是想上天了吧。我就不带你上去,要去自己去。连这个裴爷都做不到。“
太子又摇了摇头:” 还喝多了有点虚,你哪个时候不虚,做个事喊累喊歇的。”
裴砚笑了,弹了一个响指“姬珩,你要是能带着我上去,算你行。”
姬珩哭笑不得,:“本宫从来不吃激将法,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然后话一转,勾唇:“怎么可能,这可是你说的,本宫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裴砚就被人揽着腰勾着肩带飞了。
屋顶上,一片一片的琉璃瓦。
明月高悬,鸟歇枝头,夜风吹在脸上,让微醺褪去。
坐在屋顶能看到裴砚私宅的大部分院落,还有远方的灯火通明。
这个宅子原本是昭文帝时期朝中元老定远侯的一处私产,后来被当今圣上赐给他了,当时陛下问他准备给这个宅院取个什么名字,
当时裴砚回答:“臣才疏学浅,实在不会取名,陛下恩赐臣为臣的宅邸取一个名字吧。”
陛下笑骂着,道他不好好学习,然后令身旁站着的太子姬珩为他取名。
姬珩悠然开口:“明意。大道明德,聆圣天之意。”
好有文化,当时裴砚只觉得,不愧是那几位三公太傅的得意弟子。所以这处宅就叫明意宅。
裴砚觉得鼻子有点痒,打了个喷嚏,吸了一下鼻子。没在身上找到手帕。
姬珩从袖中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他。
无语:“你是从来都不会准备着是吧。”
帕子是黄色的,整个天下能用这个颜色的只有皇帝和东宫。上面绣着飞鱼,山川,云。
裴砚也没心情观赏,直接用来抹鼻子。东宫太子的东西他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裴砚把沾着鼻涕的帕子扔给太子,姬珩一脸嫌弃,又扔了回来。
裴砚抬头看向月亮,幽幽道:”没有几天我就得去你家里给你当三儿去,也不对,连三房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你府里的通房。老子命好苦啊!“
姬珩心里一咯噔:”你想表达什么这时,行,就你苦,本宫比你苦。你能吃会喝,还都只要好的,你说我东宫以后得花多少开销才能供得起你这个祖宗。“
裴砚笑了。是那种很纯粹肆意的笑。有算是在深夜也很明亮的笑。
姬珩想到京城流传的一句话;”宰相公子一笑,闺人千金不换。“裴砚的笑比千金还灿烂,珍贵难得。
裴砚用胳膊捣了捣他:”哎,我要是东宫和你的美人们起了争执,被欺负了,你怎么办。“
裴砚仔细想象一下可能的场景,想笑了。
姬珩愣了愣。这人冷不丁地提起这个话题,姬珩状似想了想,回答他:”就你,你还能被人给欺负到了,你不欺负死别人就不错了。你到时候要真被娘子们给拿捏住,本宫都看不起你,你就等着我的嘲笑吧。“
裴砚转了转眼睛,继续说:”我说假使,万一你的妻妾们陷害我怎么办,位份比不过,万一你再偏帮,见色忘义,我还怎么活啊。“表现出一脸命苦的模样。
”都说兄弟如衣裳……“
姬珩扶额,叹了口气。道”人家原话是‘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你别断章取义,还有你裴砚和他们不一样,你从小就跟我一块混着,有宫里的少年时光。现在……虽然很不巧但是你可能得陪着本宫过一辈子了。让你进东宫是兄弟当时能想到的算是最合适的解法,因为东宫是我的地盘,不管如何我至少能护住你吃喝,住,让你不必担心性命,生活。父皇不会给你自由身。你没有做太监的忍耐力,也没法走科举这条路,也没有经商的头脑。你在外面我是真担心。万一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你害得骨头都不剩。”
姬珩转头看向裴砚,他承认刚才说话有点刻薄锋利了“我不是在挖苦你或否定你,只是摆开事实。再说,你算你裴砚能忍吃苦,我又怎么忍心。以后万一有喜欢的女娘,本宫难道不会放你出宫吗”
“对不起,虞迟,是本宫现在无能为力。”
太子吐了一口气,把手搭在裴砚的肩上。
那双剑锋眉在这个时候轻蹙着,淡淡道:“虞迟啊,你在我这里就是亲弟挚友。你还有我都是亲缘淡薄的人,注定是在一个局中博弈下旁边的棋子,微不足道,无能为力。可那个棋子它并没有执棋人以为的安分,他想破这个局,也想保住和它相连的棋子。”
裴砚好像听懂了,他不是一个愚笨的人。
他和太子,怎么看也不应该成为好友。太子代表皇权,是皇帝抛出的利剑筹码,理应与皇室朝廷共进退。
裴砚是前中书令裴南的儿子,不管他怎么不接受痛恨,这是不争的事实。裴南代表新贵世家,想揽权想要龙椅,皇帝想收回权力破除朝廷弊病,巩固皇纲。
这一对君臣在本质上就是对立没办法化解的。况且矛盾冲突随着时间的积累越来越尖锐。最后的结果,要么是裴家被满门抄斩,作为罪臣之子裴砚在劫难逃。或者裴南造反成功,皇帝被杀,皇室成傀儡,作为东宫的姬珩,皇族的最大威胁,下场注定也是难逃一死。
事实的下场好像也是这样。裴南死了,裴家人死了大半,只不过他裴砚还活着。
裴砚动了动脚,试着站立起来,在琉璃瓦上,姬珩伸手扶住他的腿,怕他站不稳。
裴砚低头看向姬珩,风流的桃花眼非常安静。姬珩一直觉得裴砚生了一双天底下最好看的眼,圆圆的,既灿烂温暖又平静深邃,如同山河湖泊。
裴砚示意姬珩看向远方:“姬珩,你看,那里是什么,我看见了京城大街,还有万家灯火,再往外面是城墙京门。那片高处是燕山神庙。这些景色是我从年幼到现在能见到的所有。再往外,我就不知道了。都说我们是这天底下的富贵人,可是姬珩啊,我们都没有走出京城过。也许我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每年的南郊狩猎。”
姬珩也望向远方,神色微动,在思索着。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裴砚眼中有期待,向往,无奈,还有肆意无所谓。
姬珩轻笑:“想出京城吗,想看看外面的景象吗?”
裴砚答:“肯定想啊,这不是出不去吗,你难道有本事?”
姬珩:“我暂时无能为力,只是让你过过嘴瘾罢了。不过你要是以后真想去,我带你去 。”即使东宫无诏不可随意出京,可是姬珩总有办法。
”算你厉害了,还是你好。“裴砚感叹。
”那当然了“
……
”我以后不想天天困在东宫后院,地方太小了,不够我活动拳腿。在那呆个几天我绝对得闷死。我只要一心闷觉得浑身不得劲的时候,就像找事做,到时候等着收拾我的烂摊子了。“裴砚又不真是东宫妾室,受不了那种生活。
姬珩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从小受宫规礼训习惯了那种无趣重复的生活,裴砚不会适应的。所以:”
没有人困着你,你白天想出宫的话,你回头拿着我令牌就出去了,但在晚上宫门禁前必须回来,否则陛下那里不好交代。你在外面想玩什么我不管,只有两个不能碰。一个是女人,当然男人也不行,第二个就是出京,而且每次必须要让暗卫跟着,他们会远远的,不会打搅你的兴致。“
裴砚:”好啊,太子殿下,遵命。“太好了,以后就算”嫁“人了还是能继续玩的。
裴砚的思绪回来,眼神放在了手中的令牌。
明意宅的门外,现在。
仆役望着停留在自家宅院门口的马车,还有跟在后面的许多车。
两个身着锦衣华服的郎君,走了下来。
左边看起来长得很文质彬彬,一身典型的文官朝服的人,是御史中丞之子,陆云鹤,两年前陛下开展恩科,陆云鹤是那一届科举的三甲,同进士出身。他父亲是朝中清流,拥有了这个背景,陆云鹤当了两年清闲的官老爷。
御史中丞就是裴南的死对头之一,这些年只要上朝是前奏必须是整个御史台弹劾裴南,后来又变成弹劾裴砚。
可是陆氏云鹤却是裴砚的挚友之一。
右边的郎君走路吊儿郎当,一身五彩斑斓,审美独特,这人是安宁侯的嫡子,魏邯,人傻钱多的地主家的儿子。
”你家主子现在肯定待家里了吧,听说要嫁人了啊,小爷们来给他添妆。这东宫从哪儿修来的这么好的福气,把咱们裴小爷给取走,这得有多少阳气才能镇住啊!“魏邯哈哈大笑。
陆云鹤比较收敛,可是嘴角也没压住笑意,对仆役说:”你们去把东西搬进院子里吧,那些是你们主子的嫁妆。“
裴砚在主屋里抱着肥肥,用鱼肉糕点逗着它,就听见外面动静。
……
马上嫁人的裴小爷听见了最后一句”你们主子的嫁妆~~“
他差点都忘记了,还有这俩儿龟孙子,他的铁杆们。
”你们俩啊,爷的好大儿们,来让我看看你们给爹带了多少钱,但凡少的话都给我等着。“裴砚抱着肥肥倚在了院子门口。气色看起来超好。
陆云鹤还有魏邯默默地松了口气。这个人状态看起来还好,魏邯围着裴砚不动声色地绕了几圈,点了点头。
裴砚抿了抿唇,抬了抬下巴:”你看你爹呢,怎么着被俊美无双地我给震住了。“
魏邯表情难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趁机转了身,想藏住变红的眼圈。
陆云鹤走上去拿起折扇敲裴砚的头,”你看起来不错,就会跟你爹我们贫。“
自从裴南获罪后,两个人特别担心裴砚,恐怕好兄弟也丧命。但那时候魏邯被他父亲老侯爷勒令进出府,魏邯没有办法出府,对于裴府的一切都没办法,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二世祖,他也知道自己就算能出府也帮不了裴砚什么,可是……
陆云鹤知道了裴南获罪之后,朝中有人道”斩草除根“,他没有资格上朝,可是他却急忙上奏恳请帝王饶了裴砚,陛下置之不问。他内心也是请急火燎的,甚至是求了他父亲,最后是御史中丞的谩骂。
即使他知道有人会比他更焦急,更有办法。
裴砚跑上前抱住他们,气哼哼地说:“这有什么可哭的,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被纳又不是死了,要哭也得等我死的时候再哭啊,别让我瞧不起啊。”
魏邯用手臂抹抹眼睛,“谁哭了到底,你想的也是太美,小爷只是心疼我的那些钱啊。”
裴砚神色一变“你说什么,你心疼我的钱?”魏邯神色愕然。
陆云鹤朝裴砚轻柔一笑:“虞迟,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想来是口是心非。那一车一车的东西,大半都是他拉的。“
裴砚到院门口一看,他被壮观到了。
转头看向兄弟们,一脸复杂:”你俩是把你们府邸的好东西都搬出来了是吧?“
陆云鹤:”我的不多,就一点小东西而已。这场面主要靠咱们魏财主啊,是真的有钱。虞迟你也别心疼,这小子经常一掷千金,财大气粗养了好多女娘,这钱啊不到你手里一点的话,最后都得被他的小妖精勾走了。“
魏邯:”陆阿原你说什么呢你,说得好像你没养过女人死的,你的那个绝色美人我也是听说了的,金屋藏娇啊你也是没少花钱。
裴砚看着眼前这俩人在这掰扯,轻轻笑了。裴砚看着眼前这俩人在这掰扯,轻轻笑了。
好兄弟的心意情重嘴上轻言,这些不必多说。
说到女人,裴砚就突然想起了颜舒,对魏邯道:”
执之,小爷之前让你帮忙照看的人就靠你了,我一直说要替她赎身,之后耽搁到了,我现在家徒四壁,没钱了,就指着魏郎了,现在别让一些歪瓜裂枣脏了颜娘子的眼睛。等她自由了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当报答她这些年给我姐姐般的陪伴。“
魏邯闻言拍了拍胸口,大声说:“这等小事,放心交给我,我绝对会让颜娘子干净地出楼安心的走。”声音顿了顿,又说:”哎,虞迟我告诉你,你进宫后要是钱财有什么缺的一定要传信给我,虽然我魏执之没有本事,忙不了大忙,可那点臭钱我还是有的。那些箱子里有金有银,最重要的是银票。“
拉住裴砚的手,压低声音说着,语气很是语重心长:”在宫里做任何事都是需要银子的,万事可以不用受委屈的千万别受,能用钱解决的你就给我砸。那些后院女人们可精明了,又会设局玩一些小把戏,你可千万长点心。“
裴砚挠挠脑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多么像亲娘叮嘱女儿出嫁。”
陆云鹤笑出了声:“虞迟,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娘家人吗?我们就是你的娘家。“
裴砚:怎么办,有一点感动。
裴砚对风姿飘飘的陆云鹤说:”阿原,如果你那里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替兄弟给颜娘子送一份。”
陆云鹤欣然答应:“你就放千百个的心吧,有我女人的一份,就有颜娘子的一份。与其现在操心别人,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陆云鹤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吭吭两声,看了一眼四周“咱们进屋坐会,有点口渴了。”
魏邯脸上也有点怪异,裴砚狐疑地瞧着他们,然后背手进屋,等着看他们想说什么。
进屋里之后,陆云鹤和魏邯两人呷了口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在裴砚想要撵人走时候,陆云鹤从袖中掏出了一本书,光看书封裴砚就大概知晓了里面的大致内容。
小黄书啊。书封的图画极其大胆,两个人,一个跪趴在桌子上,一个站在桌前带着他的大棍子,在做啥事不必多说。
裴砚:给老子看这有啥用,不知道老子早就身经百战了吗?
裴砚:”要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云鹤和魏邯现在很尴尬,虽然这档子事大家作为大家子弟都干过,可是这本书不一样。
图画上的两个人是男的。
没错,这本书是两个男子交欢的春宫图。好兄弟要给东宫当妾,不管太子对男子敢不敢兴趣,裴砚都最好留一手。虽然都对东宫知根知底,可是人心易变。况且据陆云鹤观察,那位太子对他兄弟可能抱有着这种心思。无论以后能不能用得上,先学着。
魏邯支支吾吾:”在让你学男男之间的事。你现在身边没有女人告诉你,我们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裴砚惊讶一声:”哇偶,你们俩什么时候这般要脸,还不好意思,这书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和臭男人做,小爷只喜欢女的。“
指了指图画上的两个小人,又补充一句:”让我和姬珩,简直是开玩笑吧。怎么可能?”裴砚为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还有面子,顺嘴说了一句:“就算是和男人上塌,小爷我也是上面的那个。”反正绝不会被别人压身下,被***,否则也太可怕了。
魏邯还有陆云鹤倒是镇惊住了。
魏邯嘴里的半块糕点呛出来了,神色讶然。
陆云鹤饶有兴味,”好啊你虞迟,志向果然大,我支持你。不过我建议你好好锻炼,太子武功也是顶好。“
魏邯:”裴虞迟你想天仙啊你,那可是东宫,你想当上面的除非你能压倒东宫。”
什么跟什么啊都是,裴砚也没理他们的胡言乱语,反正姬珩那厮不喜活人,不用担心。
走之前陆云鹤还在说:“虞迟在宫里谁也别信,哪怕是太子,惊醒点你后面,你要宁情愿从身后捅过来的是刀子不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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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之后,裴砚清点了下那些车,那些箱子。魏邯给他拉了太多金子银子,还有票子太实在了。上到金丝楠木家具剑弓,下到精制摆件。
”好东西真多啊,突然想认亲哥了。“
陆云鹤送来的东西大多是风雅之物,杯盏鼻壶还有药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