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怖］和徒弟谈恋爱后他终于证道成功了》维玉及瑶

2、第2章 以山为阵，

　　华阳山骤然的变动令牧怿然眉头紧皱，下意识攥住身边柯寻的手腕，将人带进自己的臂弯。
　　牧怿然正要抽出长剑，却不知被什么蒙蔽，眼前一黑，竟连分毫都抗争不得。

　　一时的慌乱，牧怿然却仅存着一个念头。
　　把柯寻攥得再紧一点。

　　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啊。

　　……

　　神智清醒过来后，牧怿然扫了眼柯寻，确定他没事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个很深且开阔的地宫，有着明亮的光线，却不知光源在哪，但起码视野不会受阻。
　　地宫一路向着地下延伸，不知会通往哪里。四周的墙壁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刻痕，似乎是神秘的图腾字符，还夹杂着一些混乱的刻痕。

　　牧怿然没有轻举妄动。目光扫过周围的其他人，熟悉的、陌生的，都在其中。

　　“这是……”秦赐率先开口，看向牧怿然。
　　他刚刚准备离去，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裹挟到了这里，连挣扎都挣扎不动。
　　牧怿然顿了顿：“我也不太清楚。”

　　“这里应该是华阳山的内部。”人群中年纪最长的那位开了口，“我在华阳山生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个地方……但气息很熟悉，我们应该没有离开华阳山。”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若有所思。
　　气氛到达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境地。

　　“先介绍一下彼此吧，好熟悉熟悉。”见无人回应，那老者继续开口，“我是华霁秋，在华阳山上生活了一辈子，无门无派，阵修。”
　　老者身后站着一名年轻男子，年纪与柯寻相仿，上前行了个礼：“华老的徒弟，卫东。”

　　秦赐点了点头，接过了话：“秦赐，丹修。”
　　在场之人都知道秦赐的身份地位，见他开口，莫名定了定神。

　　“李小春，也是丹修。”
　　那位炼制出半步七品的天才丹修也在场。见秦赐开口，他紧随其后，干净利落地介绍自己。

　　牧怿然：“牧怿然，剑修。”
　　他身后的柯寻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牧先生的徒弟，柯寻。”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牧怿然莫名顿了顿。

　　他这徒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玄天门器修一脉大长老，岳岑。”
　　女子依旧是那副模样，温婉地开口。
　　“玄天门法修一脉，方菲。”
　　“玄天门法修一脉，罗勏。”
　　三人均隶属于玄天门，相继开口。

　　“七玄宗符修，邵陵、朱浩文。”两位并肩站在一起的青年道。
　　七玄宗以藏书之多而著称，其中最丰富的就是符箓与阵法的相关资料。依据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七玄宗慢慢成了专收符修与阵修的宗门。

　　相继而来的便是对门内弟子的极高要求，甚至有过几届招生大会都收不到一位弟子的情况。
　　这二人能出自七玄宗，可见符修水平之高。

　　场上余下的便是两位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
　　其中一位手里拿着笛子，长发及腰，眉眼却十分坚毅：“顾青青，音修。”
　　另一位则眼眸明亮：“吴悠，灵修。”

　　这二位均是今天招生大会所前来的散修，牧怿然隐隐有些印象，表现都还算优秀。
　　不知这神秘力量，为何要集结他们来此？

　　牧怿然眼神扫了一圈，缓缓开口：“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首要的任务应当是弄清楚这是何处，又应如何出去。”
　　不知怎的，这一行十三人莫名将他当成了主心骨，下意识的都向他靠拢。
　　牧怿然皱了皱眉，将柯寻带到自己身侧。

　　“墙上有图纹。”柯寻冷静地开口，“或许能找到这是何地的线索。”
　　闻言，十三人缓缓散开，开始破译墙上的图案。

　　牧怿然提着长剑，带着柯寻同看。
　　这墙上的图纹早已模糊不清，牧怿然皱着眉头，许久才能看清一部分。

　　“千年前，妖鬼现世。”华霁秋突然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众人都抬眼向华霁秋望去，眉眼中皆是不解。

　　见大家疑惑，华霁秋解释道：“这是我这里的图案所表达的意思。有个别的符文很是古老，我只在一本很久以前的阵法图解上看到过。”
　　“这样说来，这墙上或许讲述了这地宫形成的背景。”华霁秋补充道。

　　听闻这话，大家都开始研究起了那晦涩难懂的文字。
　　“妖鬼现世，人间便会万劫不复。”
　　卫东开口，顺着他师父的话说下去。
　　听到这里，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古有十三人，舍生取义，共镇妖鬼于华阳山下，千年不得出。”
　　“然妖鬼之力猖狂不休，千年轮回，人世将有动荡。”
　　“古十三人已竭力舍命，而不能尽数镇压，唯有以山为阵，以命为眼，方能维千年安稳。”
　　“有神机子算出，千年后，尚有机缘得道，安定天下。”

　　……
　　众人陷入了沉默。

　　以山为阵，以命为眼。

　　千年前的十三位前辈均命丧于此，联结整个华阳山，布下了这一大阵，换来了人世的千年清明。
　　而现在，他们，也刚好是十三人。

　　打破沉默的是牧怿然：“我们向下看看吧。”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向里走去。
　　地宫通往的是地下更为深远的地方，众人没有反驳，安静地跟在牧怿然身后。

　　柯寻向前走了几步，与牧怿然并肩。
　　牧怿然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以为柯寻是发现了什么想和他说，亦或者是被这妖鬼现世给吓着了想要他安抚一下——

　　柯寻并没有什么动作。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和牧怿然并肩向前走。

　　这样的行为放在师徒关系里，多少是有些大不敬的意味在。按理说师尊在前面走，徒弟可只有跟在后面的份儿。
　　要是换了旁人，大概是会训斥几句的；脾气好些的师尊，也会默不作声的提了脚步。

　　但牧怿然没什么表示。
　　他就那么任由柯寻同自己并肩，走在人群的最前面，开拓一个未知且危险的环境。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吧。
　　给他几分薄面。

　　地宫深处的光线稍稍暗了些。牧怿然的脚步也越来越缓，抬头打量着四周。
　　这里最显眼的，便是墙壁正中间的圆形凸起。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凸起的模样类似于磨盘。上面的纹路晦涩不清，无法辨认。在这大圆内有着十三个小圆，是十三个球状的石头。

　　石头？
　　牧怿然不敢轻举妄动，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几人见状也停了下来，观察着眼前的这一图纹。

　　“这很像一个阵法。”华霁秋开口道，“我记不清细节了，但似乎与古籍上的有些差异。”
　　朱浩文补充道：“整体走向也有些符箓的技巧在里面。”

　　一时间，竟不知如破局。
　　这种融合性的图纹并不是纯粹的封印或绞杀，而是极其复杂的——破局便是难上加难。
　　由于融合的缘故，在场的阵修和符修都不能明确的看出这是何种图纹……
　　牧怿然陷入了沉思。

　　“或许，阵法和符箓只是辅助。”
　　柯寻站在牧怿然身旁，突然开口。

　　牧怿然：“……”
　　他着实是吃了一惊。

　　柯寻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最前面，虚空指向那十三块石头。
　　“这石头的布局，看似玄妙难解，”他比划了一下，“可在我们剑修眼里，不过一剑。”

　　“一剑，就能贯穿所有石头。”

　　牧怿然跟着柯寻的比划，眯了眯眼睛。
　　这需要极强的剑术造诣，要将剑气控制在一个极其玄妙的程度，令剑气在石块中转折弹跳，最后从一个方位离开——
　　正是奇门遁甲中的“生门”方位。

　　牧怿然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下。
　　很复杂，很巧妙的一剑。

　　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个徒弟，好像和当年的那个小朋友一点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高已经能与自己比肩；说话办事也得体了起来；剑术造诣也愈发高深。

　　柯寻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跟着柯寻的思路，方菲问道：“你说的固然正确，但这墙壁……真的可以出剑吗？”
　　阵法和符箓都没有找到最优解，而剑术上却能够看出一条思路，这是很好的。
　　但他们又怎么能保证，用剑就一定是对的？

　　“我觉得可以一试。”
　　岳岑接过话茬，缓缓开口。

　　“作为一名器修，我能够保证，这是一个类似于法器的物品。”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法器，融合了很多元素，却难以掩饰它的本质。”
　　岳岑独特的气质令她说出的话都带了些镇定的作用。

　　“它的本质，是阵眼。”

　　“阵眼？”卫东惊呼开口，“先前不是说，先人以命为眼……”
　　“按理说，以法器为阵眼，和以自身为阵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阵法啊。”
　　他眉头紧锁，细细观察着。

　　“确实不是一种阵法……”
　　“或者说，根本不是同一个阵。”
　　打破卫东沉思的，是一直没有发言的，在场的唯一一位灵修，吴悠。

　　灵修主修的是灵魂力量，与所有修士的本质都不一样。
　　他们的修行需要极高的天赋，甚至是血脉传承。灵修基本上都是生下来便定好的，并不由自己做主。

　　“我从一进来便感受到了这里的异样。虽说先人以命为眼，我却并没有感受到先人的灵魂力量，甚至连妖鬼的力量也极其微弱，近乎为零。”
　　“我曾以为是先人的灵魂已经湮灭，便没有开口。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吴悠顿了顿，继续道：“这里的灵魂力量，很复杂，我很难说。我更多感受到的是封闭、是隔绝，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几乎是一瞬，卫东茅塞顿开：“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根本不是封印妖鬼的地方！”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震惊。

　　由于先前墙壁上图纹的误导，他们几乎下意识的认为这里便是封印妖鬼之地……
　　那倘若这里并没有妖鬼，那封着的，是谁？

　　“我们在阵里。”
　　几乎是瞬间，华霁秋便断定，“这下就说得通了。”
　　他们在招生大会上被莫名的力量拉进这里，现在看来，应该是被封在华阳山的古阵里了。

　　“那么如此说来，确实应当用剑术来破开阵眼。”岳岑接道，“按柯寻说的做吧，我相信柯寻的实力。”
　　牧怿然心神忽然动了动。
　　柯寻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抽出了腰间的明月剑，直指阵眼。

　　世人皆知牧怿然有两把名剑，一把清风，一把明月。
　　清风剑是牧怿然师承下来的，传闻是他那个成了剑仙的祖师爷亲手铸造的。祖师爷飞升后，清风剑一代代传下来，如今便在牧怿然手中。

　　而明月剑的传闻就比较模糊了。有说是祖师爷和清风剑一同铸造出来的；有说是祖师爷道侣的专用剑；有说是当代的另一位铸剑师打造的。总之说法不一，也没人纠结这些事情了。

　　一道极其巧妙的剑气划出，明月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柯寻收了剑，紧盯着眼前的阵眼。
　　那阵眼波动了几下，调转了一个角度，呈现出另一个姿态。

　　柯寻皱了皱眉头：“这阵眼需要解第二次？”
　　“不是的。”此时吴悠开口，“我感受到了很强的灵魂波动，这阵已经破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在这？

　　柯寻缓缓走上前，盯着这阵眼的另一个姿态。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伸手触碰了其中一块石头。
　　只听柯寻小声疑惑：“这石头，是可以拿下来的？”

　　众人：“……？”

　　柯寻如获似宝，回头冲着牧怿然：“师尊，你来看看，这石头能拿下来！”
　　牧怿然：“……”

　　他走上前，摸上了刚刚柯寻手中的那块石头。
　　石头纹丝不动。

　　牧怿然：“？”
　　柯寻：“？？？”

　　柯寻有点难以置信，他直接上手把玩那块石头：“师尊，这石头是可以活动的！”
　　牧怿然伸手尝试，依旧纹丝不动。

　　此时围上来的众人也发现了异样。顾青青是最细心的，首先发现了原理：“似乎必须由固定的人才能挪动固定的石头。”
　　大家按理试验，果然如此。

　　正当他们十三人全都找到自己所对应的那块石头时，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众人眼前一亮，如来时一般被传送出了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