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夜歌》自由九

3、生活 ．回归 3. 生活

　　3. 生活 ．回归
　　走在街上，吃着刚才买的馒头，心里却不是滋味。昨夜从穆封观溜出之后，在半坡的破庙休憩了一晚，却按时在三更天醒了过来，之后一直难以入睡。想着师父的转变以及我真的要去闯荡江湖吗？
　　十二岁，武功不好，刚从山上下来的毛孩子，重要的是我对江湖没兴趣，想着桃园居恬然自得的生活，好不快活。可现下是不可能回去了，师父啊……究竟如何是好……
　　跟着人流，漫漫的往前走去，越发热闹，想是什么集会吧。心里一阵高兴，只听观中的弟子说过，却从未逛过，于是暂且按下烦郁，看看去了。
　　阵阵香甜诱惑着我，确是因为身边没有什么银子只得作罢。却又被复古的箩镜所吸引，看着镜中的少女，清清浅浅的模样，倒是健康的红脸庞显得可爱。
　　“姑娘，要不要买一面，是从杭州过来的货呢。”老板热情的招呼我。
　　我笑了一下，摇着头，把镜子放了下来，继续往前走。
　　“你这小子……”前面传来打斗声，人流一下子往旁边散去。我上前一看，原来是几个人围住一个少年，十六、七的样子，长相倒是阴柔妖娆，我想起书中常说有女子行走江湖为图方便女扮男装之事，心里一阵好奇。
　　“有毒……”我看到他甩了下衣袖，那几个人便喊了出来，一副痛苦的样子倒在地上。
　　“活该。”那少年冷漠的一句，转身踏步而去了。
　　四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却都不知那少年是何来历。我站在原地诧异起他用的是唐门的毒。记得师父提到唐门一直居于南中，怎会在西方出现。我还在想着刚才的少年，却听见一句“九丫头”，还未反应过来，一记铁砂掌拍上我的脑门。是了，眼冒金星之际，一双美目现于眼前了，细眉凤眼，像深山的清晨里，一涧清流潺潺地滑过白色的溪石的景色一样，让人不禁驻足细赏。
　　“柔师傅，你的铁砂掌还是这么厉害。”我苦哈哈的笑着。一只温玉的手覆在我脑后，轻巧的揉着。“原来茗姐姐也来了呀。”
　　“小九，怎么只见你一人，你师父哪？”茗霖左右环顾后，终是问了我。
　　我两手一垂，原来师徒都一个样，尽往我的伤心处上踩。
　　“你终于弃暗投明了呀！小九。”柔师傅很高兴的使劲拍我的肩。
　　“师父。”茗霖暗暗叫了声，暗示柔师傅要收敛一下。
　　“……我跷学了。”我闷闷的说。说完正准备接受柔师傅的一番炮轰，却是一句“九儿”震的我有点不只所措。原来是师父来了。
　　“白卧濂。”我想除了柔师傅没人会这样直呼师父的名字。
　　我看见师父微微勾起嘴角，“定柔，你还是没变啊。”
　　“我当然是青春永驻，呲呲，你可是早生华发啊。” 两年，不短不长，仍旧没有改变的挖苦。
　　师父只是笑了笑。“九月，随我回去。”
　　我没有响，看向柔师傅。柔师傅马上会意，“你又逼九儿练武了吗？”
　　“九月。”师父很严肃的叫了声。
　　“师父……为什么非叫我练不可？”我一直想问他终是问出了口。
　　“卧濂？”柔师傅也不明白了。
　　师父没有回答，我们四人僵在那里。
　　“还是先回观里吧。”暝钥大师突的出现说了句。
　　回到观中，我先回房了，就见华清在房里等我。
　　“小九不喜欢练剑吗？”
　　“不知道，是我不是那块料吧。”的确是无奈的很。
　　“那小九还会……走吗？”
　　“华清会想我吗？呵呵。”我又开始嘻嘻哈哈了。
　　华清低着头，一会又抬起头冲我一笑，“会。”
　　“呵呵……”叫华清说出想念是件不容易的事啊。
　　“那小九，和我一起学吧。大师不会凶你的。”
　　“不，师父没有凶我，是我不争气。”我很严肃的声明。
　　徒然又觉得低落，是呀，的确是我的问题。身后一双温暖的手顿时环住了我，环住了我的痛，我的悲，华清，我好想哭哪。
　　第二次，我又哭了，在华清的面前，好难受啊。
　　另一边，“为什么？卧濂。”江定柔也认真了起来，“你不会无故让九丫练剑的？你一向是知道的。”
　　是的，白卧濂怎会不知我的资质是不适合练武的，将来空有招式没有内功会更加辛苦。
　　暝钥大师定定的看着江定柔说，“这果和因早已栽种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了。”
　　“你占了卦了？”江定柔根本不是在问，她心里早有了答案。
　　“是。”白卧濂站在窗边遥看天空，湛蓝的天没有丝毫的云在游荡。
　　“那么……九月……”江定柔迟疑着。
　　无声在空气中慢散开来，三个人各有所思，凝重在房中弥漫，大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这苦丁，发现这茶也黯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