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
-
霍知朝虽想逃避,可毕竟两人日日待在同一屋檐下,实在是没办法做到。
“公主,当心脚下。”
贺瑜清轻轻抓住霍知朝的手腕,将她扶上了马车,今日是同贺观约定好一起去贺府的日子。
一路上,贺瑜清就没停下说话过,不是在向霍知朝描述街景,就是和她说哪处的景色好,等空闲时都要带她去个遍。霍知朝也只能在一旁仔细倾听,不时地附和两句,不多时便到了贺府。
二人下了马车后就看见府中众人都在门前迎接他们,待和贺家人一一问候结束时,霍知朝听见一声从未听过的声音说:“公主万福。”霍知朝不知说话之人是谁,疑惑地将头转向贺瑜清,可他仔细看了看也同样未认出是何人。
常泱赶紧向二人说明情况:“这位是我阿姐的女儿,名叫叶惟,昨日刚到府中。”
“叶妹妹好,看来我们很是有缘。”霍知朝说道。
叶惟是常泱堂姐常安的女儿。常安育有两女,大女儿早两年便嫁了人,唯有小女儿叶惟已年过20,却总是遇不上中意的郎君,迟迟不愿随意嫁人,惹得常安整日着急。
那日收到常泱寄来的信后,得知贺瑜清今日会回贺府,于是第二日便将叶惟送来了这里。
临走前还特地交代了常泱一些事情。
“阿泱你可得好好帮我,惟儿的幸福可都系在你这个姨母身上了。”
“惟儿她又不想嫁人,你又何苦逼她。”
“做母亲的哪有不为孩子将来考虑的,再说了你不也为致君的婚事发愁吗?”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致君的婚事还是由她自己做主吧,这孩子太固执,若是我们一个劲地安排她,还不知道她会闯出什么祸来。”
“致君毕竟年龄小,可惟儿今年已经20了,我怎能不着急?”
“行吧,那你这次是给惟儿看上哪家公子了?”
“贺瑜清。”
常泱一口茶差些喷出来,无奈地说:“阿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的想不开要将惟儿嫁给瑜清,先不说瑜清情不情愿,如今在他身边的可是长公主,我怎敢说和。”
常安贴近她低声说:“那怕什么,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公主。”
“不管公主权势如何,他们可是先帝赐婚呐,我的好姐姐。”
“哎呀,只要贺瑜清点头,凭他现在的官级,有什么不行的。”
“这话你可别和我说,我做不了主。”
“妹妹你可是贺府夫人呐,先夫人去世,你也算贺瑜清的半个母亲不是?”
“那也得人家认我这个贺府夫人才是。”
任凭常安如何劝说,常泱都绝不接下这个烂摊子,毕竟除了常安之外,没人认同这件事情。
连贺致君听了也是替她这个姨母糟心说:“姨母真是糊涂了,我阿兄什么性子她还能没听说过。”
“是啊,我娘她非让我来贺府,我若不来她便装病,我实在是奈何不了她,干脆来这里避一避。”叶惟吃着贺致君从竹云斋专门买来的点心,很是享受。“至少这里还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就当来这里游玩了。”
虽说常泱不愿帮忙,可还是将叶惟留了下来,毕竟她也许久未见过这位外甥女了,记忆中她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娃娃,可如今看来已是个出挑的美人了。
在霍知朝进府后就被贺致君拉着去园中闲谈,贺府虽没有执令府那般华丽气派,可毕竟是多年的老宅,景致别有一番意境。
“嫂嫂,好久未见可还想着致君。”
“这是自然。”贺致君身上的味道她印象尤为深刻。
贺致君拉着她的手期待地问:“那嫂嫂可愿陪着致君和惟姐姐一同出门赏景,这些日子青园里的花开的甚好,有不少公子小姐都会去那里,虽说嫂嫂看不见,可我总觉得能够感受一番也是极好的。”
“是啊,我也正想和公主一起出去走走呢。”叶惟也跟着说。
“当然好-”
霍知朝刚回复了半句,便被贺瑜清打断。“不可,青园人多,公主安危如何保证。”
贺致君拍着胸脯保证说:“有我在,谁敢近嫂嫂一步?若是真有人图谋不轨,致君必定拼死相救 。”
“那也不可。”贺瑜清固执地说,其实这并非是最根本的原因,主要还是他的私心觉得自己还未同霍知朝白日里赏过景,怎能让旁人捷足先登了去。
“阿兄。”贺致言开口说:“我也陪着嫂嫂一同前去便是。”
“没错,致言也去。”贺致君拍着贺致言的臂膀说。
“...”这是把贺瑜清的路都堵死了,不给他拒绝的理由。实在也是他今日只能腾出半日空闲,午后还需去宫中同霍知年议事,否则他定要跟着去的。
霍知朝轻轻拍了拍贺瑜清的手腕说:“大人无需担心,只是赏景而已,我自己也会当心些。”
见着霍知朝如此说,贺瑜清便觉着只要她开心便好,便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用午膳时,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地好,除了贺瑜清仿佛都在期待着饭后的游园。常泱和贺观看着相处融洽的几个孩子,相视后也欣慰一笑。
午膳后几人分别,贺瑜清一人坐车去了宫中,而贺致君一行人则驱车去了青园。
今日的天气仿佛十分顺应人心,阳光明媚却又不显得闷热,和风吹过衣裙,发丝也随花瓣在空中摆动。青园的花开得美妙,似是比春日里还有肆意地多。青园中也有不少吟诗作对,携手相谈的人,每个人都不拘束。
贺致君拉着霍知朝就去了开得最盛的那片蔷薇花亭,粉白的花朵挤在绿叶之中更加热闹。
众人围着亭中的桌子坐下,为了不看起来太过显眼,此行她们没有带任何小仆。贺致言将带来的茶和点心摆在石桌上后,便看起了随身带着的书卷,景致显然对他没有半点触动。
倒是霍知朝觉着这里是一个难得的好地方,风起叶动,阵阵香气鲜活地在她的身旁萦绕,朦胧中她似乎看也见了万物的色彩。
“嫂嫂觉得心情如何?”贺致君问她。
“很是愉快。”
“那便太好了,致君今日是想借着赏景来感谢嫂嫂前些日子护着我的事情。”
霍知朝笑着说:“你本就无错,所以我也只是做了该做事而已,不过下次记得动手轻些,莫要往别人的脸上出气,省的别人再刻意找你的麻烦。”
“是啊,他们可是惯会作势的,你将他们本就丑陋的脸打的更加吓人了,可不得借此寻你的事,动手也得不留痕迹地才好。”
“嫂嫂,惟姐姐你们就放心吧。如今我的气度也大了,就算他们来挑我的事,我也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三人便高兴地继续谈论旁的事,唯贺致言在一旁撇撇嘴继续看书,心中想到自己千万不能惹怒了这几人才好。
太阳渐渐西沉,青园中的人也散的没剩多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几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回府。
许是期待的劲头过了,回去的路显得比来时要长。当走到了一处湖边时,贺致君突然察觉到腰侧的荷包不知何时弄丢了,急切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叶惟关心地问道:“发生何事了?”
“我的荷包不知哪去了,我记得来时还在的。”
“别担心,也许是丢在刚才的路上了,我们陪你去找一找吧。”霍知朝说道。
“嫂嫂,你们可否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那我陪你去。”叶惟怕她太过着急,便想帮着找一找。
“那你和叶姑娘一同去找找,我和致言在此地等你们。”
“好。”说完贺致君便沿路寻去了。
贺致君腰上的荷包是她幼时娘亲给她绣的,虽不贵重,可心意难得,她已经带着七八年了,丢了她也舍不得。
待她们走后,便留着贺致言和霍知朝在原地等候。不知等了多久,霍知朝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不安感。正所谓祸不单行,在她沉思之时突然听见贺致言大喊道:“嫂嫂,当心!”
一道身影闪过,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重重推了一把。在快落水之时,一双手紧紧抓住了她,贺致言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嫂嫂抓紧了。”
霍知朝正想着自己要得救了,结果贺致言一个没站稳,两人双双落进水中。
只挣扎了几下,她便被不小心喝下的水给呛晕过去了,不多时冰凉的湖水就淹没了霍知朝的身体。
她不识水性,因为从小眼盲,所以她很是畏惧记忆中无边际的湖海,怕本就找不清方向的自己会永远飘荡在无所依靠的黑暗中。
这一次霍知朝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噩梦之中,重历了那个恐怖的雨夜,明明不断燥热的是她的身体,可为什么她还是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凉意。
好痛!!霍知朝艰难地喘着气,眼睛像是要撕裂般发出剧痛,可她无法触摸,因为此时的她全身软弱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