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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除恶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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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是因为阿茶不听管教才忍痛下了重手,但我听府中小仆说阿茶做事勤勤恳恳,对人更是温和有礼,可不像你们口中说的那般不堪。
“反而是你们的亲生儿子,那些顽劣公子干下的混账事他可是件件都掺和了,怎么他倒未受到你们的责罚呢?”贺瑜清冷冷地看着狡辩的三人,不紧不慢地说。
“这...”章管事支支吾吾地不敢抬头。
“这些公子家中权势地位高,想做什么我儿也无法劝阻,但是我敢保证我儿没有掺和进去啊!”
霍知朝听着他的狡辩心中烦躁地说道:“章管事真是糊弄事惯了,以为府中人人都是傻子?”
“不敢啊公主。”
贺瑜清望向常泱说:“姨娘,章叔在我府中做事,可苗姨是你手下的人,如今她犯了错,不知可否交由我来处置?”
“你想如何处置?”
见着母亲父亲的苦肉计无用,章实也不再掩饰,气急败坏地说:“那丫头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仆,无亲无故是我们收养了她,就算对她动了手又如何,不过是家中争执,怎么算犯错。”
贺瑜清轻瞥了他一眼说:“你们若是不服,那便送你们去官府喊冤吧,要知道你们不过是拿了阿茶的奴籍,并未去官府记录名册。所以到了公堂之上,你们最多不过是主仆关系,仆亦有其权,据天子律法,你们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你们一辈子重伤待在深牢之中。”
霍知年登基后更改律法,在有关奴仆条律中,定下若奴仆有错,可加之责罚,可若有违天理,则处以高刑。
章管事和苗仆妇吓得赶紧将章实按趴在地上向贺瑜清认错,若是真一辈子待在牢狱之中,他们珍宝似的儿子的前途可就尽毁了。
“不不不公子,我们都认,都认。”
贺瑜清轻笑一声,带着轻蔑的意味。“很好,章叔苗姨年迈,那便先从你开始。”贺瑜清将视线落在章实的脸上,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章实惧怕地有些颤抖,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发出。
“章公子你的错一时可数不清,随宁。”
“大人吩咐。”
“拉他出府,既然章叔舍不得那便你来,打一个时辰便可,再多怕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呐。”
“不可啊。一个时辰我儿怕是要没命了。”
苗仆妇扑在儿子身上紧紧不松手,章实也无力地跪在地上连脸色和唇色都发白了。
“公子要打还是打我吧,老婆子教子无方,一切过错都算在我身上吧。”
“诶-苗姨,随宁也是个孩子,下手还不至于将您儿子打死,您就放心吧。”
“至于你们二人,你们这些年不只在执令府,在贺府更是私拿了不少钱财,并且苛待下人,虐待养女。数罪并罚,就罚你们向阿茶跪下认错,将家中宅子田地变卖成银钱归还贺府。然后各打半刻钟同章实一道扔进北外的庄子上去。”
“不过你们放心我给几位在庄子上留了一间草屋,虽有些破旧,不过相信你们会知足的对吧。”
三人看着贺瑜清脸上的笑,只觉得阴森恐怖,章管事壮着胆喊冤:“公子,你怎可如此对我们,你这不也是私打家奴吗?与我们何异?况且我儿还不是府中的奴仆。”
“看来对你们的处置还是太轻了,不过如果你们还有机会回来,心中有怨随时去官府告我便是。”
苗仆妇泪水流个不停,也顾不得擦拭,不断祈求道:“公子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除去我们做的错事,我们二人也为贺府尽心尽力服侍了二十几年啊。”
贺瑜清无视他们的装可怜做派,转头瞧见常泱不忍的模样,问道:“常姨娘可同意我的处置。”
常泱内心也很摇摆不定,毕竟和苗仆妇待在一起久了,对她的身子骨也是有些了解的,年轻时候为儿子操了不少心,如今腰也损了,腿脚也有些毛病,就算只打半刻钟,这副身躯也算废了:“瑜清,是不是有些...。”
苗仆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渴求地望着她说:“夫人,救救老婆子吧。”
可常泱又想起贺瑜清所说的话来,她有子女,也能懂将女儿打得满身伤痕的是多么恶毒之人,之前她也常见到阿茶,可平日里阿茶总是很少说话,也很瘦小,养父母对她动手也都避开露在外面的皮肤,所以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也问过苗仆妇,为何阿茶如此瘦弱,也不像其他小仆那样爱笑,可苗仆妇只说阿茶性格怪,口味也怪,自己会好好教导她的,久之她也不再过问,毕竟阿茶虽然性格怪,却也懂事。没想到正是她的这份懂事,让她忍了养父母这么多年,可怜她受了这么多苦。
常泱看了看在座众人的神情后,默默将头转向一旁躲开苗仆妇的视线说:罢了,就如你所说吧。”
贺瑜清看向随宁,随宁便听令将三人都带了出去。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霍知朝和贺瑜清也起身送他们回府,在上马车之前几人停下说了些话。
常泱对着二人说:“我也没想到身边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待阿茶伤好之后,我便命人将她带回府中,不过这些日子还得麻烦公主了。”
霍知朝摇摇头道:“姨娘心善,怎知这坏人的厉害之处。不过阿茶还是留在执令府吧,在这也不会过多想起过去的事,正巧了府中也缺人手就让她留下吧。”
“也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了几步后贺观又转过身来说:“瑜清,过几日同公主来贺府吧,我们一家子也好聚一聚。”
霍知朝微微侧头观察贺瑜清的态度,但似乎并无什么变化。
“是啊阿兄,你和嫂嫂成婚以来都没同我们一桌吃过饭,我和阿姐都很想你。”
贺致言也在一旁附和着说,若是不去倒显得他这个做哥哥的无情了。不过要是贺致君在场必要将贺致言暴打一顿,她是最怕贺瑜清的,巴不得他远远的才好。
霍知朝从他们进府便觉着有一道视线时有时无地盯着她,不过处理阿茶的事情要紧,她也没放在心上。刚刚听见贺致言出声才反应过来是他,不过她似乎与贺致言并无交集,正思索着缘由,便听见贺瑜清开口说:“好,定好日子让小仆过来传话便可。”
说起来贺瑜清从搬进执令府到现在,就没正儿八经和贺家人同桌吃过几次饭。因为自祖父和母亲去世后,他感觉府中已没有他挂念的人或事了。对于贺观,贺瑜清只敬重他是父亲。而常泱不过是个爱与母亲作对的姨娘,母亲死后她也如愿做了贺家夫人,这也是他离家的缘由,他不想看见母亲的存在被一点点地替代。至于两个弟妹,毕竟也算一同长大的家人,虽有些生分但情分任在。
在贺府的时候,贺瑜清心中更多的是落寞,与其看着别人其乐融融,不如待在只有自己的世界更轻松些。
送走了他们,良月也扶着霍知朝回了房。
“公主,你们回来了。”
霍知朝刚进门便听见了桃叶的声音,担心地说:“怎么不多休息几日,你腿上的伤还未好。”
桃叶笑着扶霍知朝坐下说:“公主放心,我身体可好了恢复得快,反而是整日躺着,倒觉得骨头都要睡散了。”
“那也得时刻注意着才行。”
“桃叶明白。”桃叶眯眼笑着说。
她像往常一样给霍知朝拿来纸笔,为她摆放好后,就在一旁研磨。休息了几日,桃叶还是觉得闲的静不下心,今日终于可以回来陪着霍知朝了,她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忙上一遍。
“对了公主,今日我可见着了那三个欺负阿茶姑娘的人了,那个老妇一个劲地哭,连到了阿茶姑娘的门前也不消停。还有另外两个,表情看起来要吃了人一样,不过他们像是很怕旁边的那位大人一样,虽满脸愤恨却又畏手畏脚,那样子别提有多好笑了。”
霍知朝落笔写下一个‘仁'字,她从幼时便有写字抄书的习惯,就算是眼盲后也没有改变过。从一开始写得满桌都是墨水,到现在只用心看也能写出一纸好字来,没有什么是时间改变不了的。
“他们既做了就该想到今日的结果,天道怎能容忍这等为非作歹的恶人。”
“是啊,连我见了都想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霍知朝一边写一边问:“阿茶的情况还好吗?”
桃叶说道:“阿茶姑娘情况倒还好,只不过方才被苗仆妇吵闹一通,现在还在休息。”
“也好,让她多休息吧,那些苦日子也算熬过去了。”
贺瑜清回书房后便开始处理朝堂上的事情,敬梧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我今日的样子会很吓人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敬梧听的一头雾水,疑惑地问:“大人平日里不都如此吗?再说了我觉着今日倒收敛了些。”
贺瑜清轻叹一口气说:“我做事比较狠厉,别人都怕我,就连致君也是,所以我怕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