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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军营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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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贺致君为何那么怕贺瑜清,那可是有些年头的事了。
三年前,16岁的贺瑜清在朝堂上风头正盛,年轻、聪明且从那时起便行事狠厉果断,加之其祖父又是重臣,自己也从小便跟着祖父见先帝,所以先帝很是信任他,权力一度超过忠于先帝多年的老臣。
那时的贺瑜清年轻也气盛,对待家人和外人一样,若有错处绝不手软。贺致君13岁,不爱读书也不学宅院规矩,就爱去马场上骑马,偷跑去军营里看别人练武。
那次也是几个孩子先挑的事,为首的叫宋瑞闻,是宋将军的独子。将军宋远虽不像沈御时那样,是先帝在位初期便跟随的老将。不过前几年沈御时重病去世,沈家无儿承祖将风,逐渐势弱,要不也轮不到霍知年继承皇位。在新将之中,他也算英勇,不久便平定了多起动乱。
所以为了不步沈御时后尘,他便将宋瑞闻自小就送到武场上训练。那次宋瑞闻和几个孩子偷懒躲在树后休息,无聊地看小人书。正巧了发现藏在杂草丛中的贺致君和贺致言,忽然就亮了双眼,于是偷摸从他们后方靠近,大叫道:“哈,抓住你们了。”
突然的叫声吓得半蹲的两个孩子摔在了地上,贺致言连手上的书都扔了出去。
两个跟班眼疾手快地将书捡起来,见贺致言跑过来拿,就挑衅地来回扔着玩。
贺致君气呼呼地说:“好卑鄙,背后吓人就算了,抢别人东西算什么本事。”
宋瑞闻指着她说:“你才是不害臊,跑来看男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在学招式。”
“略略略,谁信你呀,你就是在偷看。”宋闻瑞趾高气昂地对她做鬼脸。
“那也比你好,一无是处只会欺负人。”霍知朝反驳道。
“哼。”宋闻瑞一把抓住来回跑的贺致言,像拎包袱似的轻轻提起又重重摔在地上。“看到没有,有能力的人才能欺负人,没能力就活该。”贺致言比贺致君还瘦小,明明两个人是同一时出生,可他一生下来便体弱,所以轻而易举就被宋闻瑞拎起来了。
“你...可恶。”贺致君顾不上摔倒的贺致言,大叫着冲上去就要给宋闻瑞两拳。
却被一个小跟班挡在身前恶狠狠地瞪着她,可贺致君也不是软弱的,越是霸道越是看不顺眼。一个过肩摔就将高她半个头的跟班摔在地上,使他一个劲地打滚喊痛,贺致君踢了他一脚道:“真没用,致言被你们欺负都没这样。”另外两个人在一旁惊地瞪圆了双眼。
“什么人在那里?”几人的大动静惊扰到了不远处练武的几个士卒,于是他们闻声寻来。
“谁让你们在-”为首官级略高的那人刚想训斥,看清眼前的孩子是宋瑞闻后,便赶紧换了语气好声好气的说:“啊是瑞闻公子啊,我说方才怎么不见你了,原来在这啊。呀呀呀,梁公子怎么倒地了,是不是你干的,你知道他们是谁吗,这么大胆敢闯军营?”
说着就拎起背对着他的贺致君,刚想向宋瑞闻献殷勤,教训这个看起来弱小的女娃娃,结果转脸就看见贺致君双手交叉抱胸,撇着嘴生气地瞪着他。
吓得他触电似地松开了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内心暗骂道:今天真是倒了霉了,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贺致君被扔地踉跄几步才站稳。那个士兵赶紧陪笑说:“是贺二小姐啊,怪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还请您不要怪罪。”
“哼,有眼无珠的又不是你一个,我哪有功夫一个一个原谅。”
“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宋瑞闻在一旁白眼都翻上天了。士兵又小心翼翼地说:“贺二小姐,这里的练武场是不允许非军营的人进入的,就算您是贺家小姐也不行啊。您要是找人,和我们说一声,立马就给您带过来了。”
“呵,她哪里是找人,明明就是--啊。”宋瑞闻还未说完就贺致君一拳打在胸口上,疼得他弯着腰缓劲。
贺致君冷冷得歪着头看着他说:“我说清楚的话,你再污蔑我就再打你。”
宋瑞闻缓过劲来,一把推开她说:“你偷袭我,算什么本事。”
“我光明正大。”
“你就是无耻,我们正式打一架,就知道谁厉害了。”
士兵在一旁看得头都大了,哪个也不能斥责,赶紧打圆场说:“二位不要冲动,军营规矩森严,不是能随意切磋的地方,况且贺二小姐是女子,不能在这里久留的。”
“是啊,女子在这凑什么热闹,你再学又能如何?”宋瑞闻说道。
“好,那便打一架试试。”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这里...”士兵刚想劝阻。宋瑞闻就凶狠的说:“都让开,谁敢阻拦,我就在爹面前告他的状。”然后挑衅地对贺致君笑着说:“贺二小姐请,还有你们没分胜负前谁也不许上前。”
几人只好站在一排看着二人打架,两个小跟班不停地给宋瑞闻鼓劲呐喊,而贺致言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他虽不赞成打架,可也知道必须让贺致君出了这口气才行。
战况愈演愈烈,官级略高的士兵面如死灰地吩咐手下说:“快去请贺府人来。”
手下担心地说道“要不要通知宋府人来,我怎么觉着瑞闻公子好像不太行。”
“罢了罢了,反正是死定了,都去请吧。”
后来就是宋瑞闻被贺致君打得脸上也挂了伤,避免发生重大事故,几个士兵拼命将两人抱到互相看不见的地方,天知道两个孩子什么仇什么怨打成这样。
那天贺观和贺夫人离家未归,恰巧贺瑜清留在家中,由于贺致言提前向他说明了情况,所以当宋家上门来讨说法时,贺瑜清也不曾有半分让步。
不管宋远有多厉声厉色,贺瑜清也只是说公平比试当时在场人尽皆知,比武场上的道理武官当更清楚,结果如何都应自行承受。
宋远还想再多说,如果不是贺致言拦着,贺瑜清就要和他算以多欺少欺负贺致言的账了。
谈判失败,碍于贺家权势宋远只能认命,咬牙切齿地说了几句狠话就带着人走了。
见宋家人走了,常泱也松了口气,刚想去看看贺致君,就见着贺瑜清带人去了后院。
她赶紧追上去说道:“瑜清,你辛苦了,致君我来照顾就行。”
贺瑜清并未停下脚步,冷冷地说:“常姨娘要想阻拦,我便派人将宋将军再叫回来,你们自己解决。”
“瑜清,这...哎。”
常泱无奈也只能跟上去看看。
小仆将贺瑜清带人来后院的消息告诉了贺致君,本来还有闲心看书的她,书一扔一个箭步就冲出了门外,扑通一身声跪在了地上。
一见贺瑜清进了院子,她就乖巧地说:“对不起阿兄,是我冲动了,我都知错,我会在这跪到深夜的。”
这套流程贺致君熟练的很。
“是啊,瑜清,致君明白事理,不会有下次了。”常泱附和道。
“这话你信吗常姨娘?还是你信?”贺瑜清又望向贺致君。
“我...”
贺致君看看贺瑜清又看看常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从她会打架起总是惹事,虽然她不挑事,不过总有人看不惯贺家,也看不惯她个姑娘整日学男子练武。
之前都是贺观和贺夫人为她出面解决,对她的惩罚都是罚跪一两个时辰而已。可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管是谁欺负你们,都可以还回去,贺家人没有让别人平白欺负的道理。”贺瑜清说道。“不过,不该去的地方不许去,多少次了,军营你都敢去。你若没有贺家二小姐的身份都死多少回了,你以为次次都能让你无事吗?”
“我想练武,可又没人教我,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贺致君嘟囔着不敢大声说。
“那些诗书你都记住了吗?光想着练一通武艺却又半字不识又有何用?”
“阿兄你和贺致言通诗书不就行了,家族也有人接替继承。”
见贺致君如此不知悔改地说,在场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贺瑜清浑身充斥着怒气,狠厉地看着她。吓得贺致君打了个冷颤,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也开始后悔说出那些话了。
“你当读诗书是为了让你给贺家添誉吗?你若能做到固然好,但是让你多读书更是让你通事理,知人意。
“你跑去军营,此为一错。
带致言进军营,置他于危险中,此为二错。屡教不改更是错上加错。
“若不好好教训你,才真是毁了你。来人打二十棍,打完在这跪上一天,好好给我反省。”
说完贺瑜清转身便走了,贺致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常泱拦着贺瑜清求他手下留情,她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女儿好,可惩罚也过重了些。
可贺瑜清也只是留下一句:“若是再为她说话,便就加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