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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夜 ...
萧御背水一跃、投河假死,凭着自小练起的良好水性在湍流中游上不知几个时辰早已脱力,不慎被河中暗流卷入漩涡又无力挣脱,水中浮沉一宿她早已意识不清。
迷迷糊糊之时,她脑海里反倒浮现了当初高烧不退、可怜兮兮的宁微,那似乎是她与他初见时的模样,彼时她还唤作萧玉,而他也不过是她的阿度……
月黑风高,雪夜漫漫,京都的街道上银装素裹,一片寂静覆盖了这座自古繁华的古城。街道上了无人烟,只余空旷的古街,沉浸在这无边的雪色之中。
屋檐下,灯笼早已熄灭,只留下几段红绸在风中飘扬,仿若白日繁华的余韵。雪地上,无一行路足迹,只有新落的雪花,层层叠叠,铺就了一条洁白的道路,延伸至远方。
市井街头,摊贩们早已收摊回家,只剩下几块写着招牌的破旧布幔在风中翻飞,偶尔发出沙沙的响声,似是在诉说着白日的喧嚣。摊贩们的叫卖声、顾客的笑声,都已随风而去,只空余一片死寂。
偶尔有几只流浪的猫儿,在雪地中穿梭,矫健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轻盈的脚印,然后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盖。猫儿的叫声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而又遥远。
酒楼的灯火早已熄灭,窗棂紧闭,仿佛在拒绝着这寒冷的风雪,也拒绝着外界的喧嚣。酒楼的门前,几块石阶被雪覆盖,显得格外冷清。
街头马蹄声渐起,由远及近,踏碎了夜的宁静,似乎带来一丝生机。
车轮滚滚,碾过积雪,发出沙沙之声。车帘低垂,金丝鸾绣的帷幕随风轻轻摆动,透出几分神秘与高贵。
车内暗香浮动,温暖异常,刚刚与几位朝臣掰扯争执的萧玉方才的从容不迫已是半分不见,勉强压下的疲惫涌上四肢百骸,此刻也不由靠在车壁上阖眼修养。怀中暖炉温热,让她昏昏欲睡。
随着马车的临近,车灯透过雪幕,投射出几缕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灯光映照在雪地上,泛起层层银光,为这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暖意。
"殿下,今日又有乞儿,只孤身一人,属下是否前去一探?"
随侍桐错忽得开口问询,倒叫萧玉清醒不少。
萧玉斜倚在马车软垫上,指尖懒懒挑开帘角。金丝绣鸾的车帘掀起一线,雪粒立刻扑进来,扑在她描金的狐裘领口,又顺着衣褶滚落。
她眯起眼,看街角蜷缩的一团黑影——那是个裹着破麻布的乞儿,半截身子埋在雪里,像被天公随手掷下的枯枝。
"停车。"
嗓音清泠,若冰锥碎玉。
桐错立时勒缰,马蹄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殿下,此处腌臜,恐污了您的眼。"
桐错低声劝道,却见萧玉已径自下了马车。她踩着鹿皮小靴踏进雪堆,绯红裙裾扫过之处,积雪"咯吱"一声裂开,露出底下冻硬的青石板。
那乞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一双眸子在暗夜里亮得瘆人,仿佛雪原上濒死的狼。
萧玉顿住脚步。
月光稀薄,却足够她看清这人的脸——眉骨高耸,鼻梁如刃,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刻,偏偏唇色惨白,眼神瘆人,生生将这张昳丽面容割裂出几分戾气。
他颈间隐约可见垂着枚银锁,锁面被磨得发乌,似乎刻着什么字。
"倒是个好皮相。"她轻笑一声,指尖勾住银锁一扯。
那乞儿骤然暴起,一口咬在她虎口上!
血珠迸溅,在雪地上绽出几朵红梅。萧玉眉梢未动,反手掐住他下颌,力道狠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好利的牙。"
他喉间发出低吼,齿间仍死死衔着她的血肉,血水混着涎液从唇角淌下,脏污却凶悍。
桐错拔剑欲斩,却被萧玉抬手拦住。
"带回去。"她甩开那乞儿,掏出丝帕慢条斯理擦手,"洗干净,拴到我院子里。"
"殿下,这等野物怕是驯不熟......"
"驯不熟?"萧玉回眸一笑,眼底淬着寒星,"本宫偏要拔了他的牙。"
公主府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金猊炉吐出的沉水香却压不住血腥气。
宁度被铁链拴在梁柱下,粗粝锁环磨破腕骨,血痕蜿蜒至指尖,凝成暗红的痂。
他仍穿着那件褴褛麻衣,衣摆滴着水——方才几个家丁摁着他泼了三桶冰水,此刻发梢结满霜花,连睫毛都凝着冰渣。
萧玉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捻着一枚蜜饯,目光却落在宁度颈间。
那银锁已被擦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锁链"叮当"一响,他猛然抬头,眼神如淬毒的箭。
"瞧,还以为真自己是头野狼"萧玉将蜜饯掷进瓷碟,脆响惊得宁度脊背一绷,"本宫捡你回来,是让你当狗的,该认清了。"
她起身走近,绣鞋碾过他冻僵的指尖。
宁度闷哼一声,喉间滚出嘶哑的呜咽,却硬生生将痛呼咽回去。萧玉俯身捏住他下巴,染了蔻丹的指甲尖掐进皮肉:"名字,来历。"
"……"宁度被掣肘着,只得微微偏头,一声不吭,浑身早已被伤痛与寒冷激得发抖。
门外传来桐错的叩门声:"殿下,热水备好了。"
萧玉松开手,漫不经心掸了掸裙角:"给他换身衣裳,若不肯——"她瞥向炭盆中烧红的铁钳,"便烙个‘奴’字,本宫不养废人。"
宁度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萧玉。
仆妇捧着锦缎新衣上前,他猛地挣动锁链,铁器撞击声刺耳如裂帛。萧玉却已转身离去,绯红裙裾扫过门槛时,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
"野狗逞凶,也得先学会摇尾巴,才有一口气能活。"
子时过半,雪势渐猛。
室内烛火摇曳,窗棂震颤着呜咽。雪粒扑打琉璃瓦的脆响混着风哨,织成一张寒网笼住天地,窗外雪雾翻涌如白蛟搅海,檐角铜铃在混沌中荡出几声凄鸣。
萧玉沐浴归来时,宁度仍蜷在梁柱下。新衣散乱堆在脚边,他宁可赤着上身挨冻,也不肯碰那华贵衣料半分。
"骨头倒是硬。"萧玉倚在门边,长发未绾,略带些湿意垂在肩头。她只着中衣,披一件素白广袖寝衣,领口松垮,露出半截锁骨,烛火一照,竟比窗外雪色更冷。
宁度别过头,喉结剧烈滚动。
"怎么,嫌本宫给的衣裳脏?"她缓步逼近,绣鞋踩过他散落的衣摆,"你这身皮肉比雪还白,不裹层锦绣伺候人,可惜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抄起案上茶盏,将冷透的茶水泼在他脸上!
宁度猝不及防呛住,水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自恃尊贵,骄矜傲慢,皇族的公主还缺人伺候?缺男人,自去烟花柳巷寻乐子便是,何必生生折辱人!"
宁度字字珠玑,言辞间尽是不屑。
萧玉掐住他后颈,迫他抬头:"舌头不用便割了喂狗,本宫能捡你,也能碾死你。你若学不会低头——"她指尖抚过他咽喉,"这漂亮的脖颈,拧断了当花瓶正好。"
他浑身颤抖,不知是冻还是恨,忽然哑声笑起来。
"笑什么?"
"自是笑殿下......自欺欺人。"他喘息着抬头,眼底烧着癫狂的火,"您捡我,不是缺狗,是缺一把刀。"
萧玉眯起眼。
"刀太利,不听话,便会伤主。"她猛地收紧五指,言语虽轻,但眼神凌厉。
宁度额角青筋暴起,却仍嘶声笑道:"殿下怕了?"
"怕?"她松开手,任他瘫倒在地,"本宫连自己的命都敢作赌,还怕一把刀?"
她转身从抽出桐错的佩剑,细腕翻转,寒光一闪,削断他腕间锁链,随即剑尖一转直指宁度眉间。
眉峰微挑,一字一顿,略带戾气。
"滚,出,去。"
家丁将人提到雪地中后,仆妇将备好的赤狐大氅披在萧玉肩上细细系好,捧着火笼,她才施施然迈出门槛,随手抽出袖中的匕首掷在他脚边,"要么穿上衣裳当本宫的刀,要么冻死在雪地里当鬼——选。"
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宁度盯着匕首,忽然抓起新衣裹在身上。锦缎摩挲伤口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却咬牙攥拳,长久未修理的指甲生生剜进皮肉里,血珠滚落雪地,绽开血梅一朵。
萧玉斜睨着他隐忍着踉跄起身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对了。"她忽然开口,抬手示意虎口,"你咬本宫那口,利息暂记着。"
宁度脚步一顿。
"来日若敢反噬......"她指尖划过自己咽喉,笑得妖冶,"本宫会亲手剥了你的皮。"
"想留下,自是要献上些诚意。"萧玉言辞神色间示意宁度自报家门,阐明来历。
"自南方来,路上大病一场,发热去掉了半条命,前尘往事记不得多少了,殿下当知一路皆是雪灾后逃难来的难民,没什么好日子可活,名字更是记不得,毕竟他人夺食又怎会在意姓甚名谁。"
宁度垂眸,自嘲的语气陈述着,雪地烛光不显,让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一通胡诌,半分诚意不见。"
宁度之言几分真假,萧玉心中了然,袖中捧着火笼,也习惯性盘弄着腕上檀木珠串。
"殿下想要的,便是事实,何必在意真假?"
宁度嘴角扯出冷笑,牵动脸上的冻伤,半分不是滋味。
萧玉闻之也是嗤笑,上前俯身,指尖轻挑勾住银锁上的红绳,在宁度眼前轻晃。宁度心下一惊抬眸与萧玉对上视线,萧玉微微侧头,眼神间尽是威慑,随后嫣然一笑,将银锁抛下,随后转身离去,留下轻飘飘一句。
"好一个‘度’字,既是苦厄度过,日后便唤作阿度吧。"
萧玉身后,宁度再次死死盯住匕首,忽得寒光暴起!
他抓起匕首直刺萧玉后心,刀锋却在贴近衣料的刹那被两指钳住。萧玉广袖翻卷如鹤翼,腕骨一拧便卸了他力道,匕首"铮"地钉入梁柱,匕柄犹自震颤不休。
"第二次。"她掐住他下颌,眸中泛起恼色,"本宫耐心有限。"
桐错上前接手制住宁度,将宁度的头颅死死摁进雪地,整个人卑贱若地下泥沼。
萧玉居高临下睨着他,忽地抬脚碾过他手背:"以卑犯尊,刺杀皇室,杖二十。"
一旁候着的侍从得了吩咐上前押解,宁度被拖行时仍死死攥着手心的银锁。
行至门槛处,忽听萧玉轻飘飘补了一句:"将他丢去驯兽园行刑——本宫要瞧瞧,狼崽子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玉:是玉不是御?富贵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怎么说换就换,读者老爷们会生气的!
富贵儿:玉即是御,度即是微,做一个区分啦~
度:这不是你即将在现实和回忆的边缘反复横跳的借口!
富贵儿:闭嘴吧傻大鹅!娘这都是为了你啊!!不然读者老爷们怎么容许你把女鹅追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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