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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杨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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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繁闻声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那龟裂的天空。
“小莺，这东西什么实力，我师父他会不会有危险？”
“少侠无需担忧，它并无恶意。”
传音莺避重就轻的说辞让杨繁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打算稍有不对就拉着神山如是跑路。
随着那苍老的声音落下，只见碎开的天空开始慢慢消失，一股浓浓的紫色雾气笼罩了整片天空。
“装神弄鬼，还不现出真身！”
神山如是抽出万全策向上劈去，凌厉的剑光由剑锋倾泻而出直冲九霄，带起的风也锋利无比将遇到的紫雾都劈开了来。
“年轻人，何必急躁。”那声音说道，同时从紫雾中伸出了无数枯枝藤蔓，“你原先并不属于这里，是用何种方法来到此地的？”
神山如是握紧了剑柄，神色难得的认真起来，不管这个是个什么东西，能一眼看穿他的来历的，绝非装神弄鬼之辈。
“与你何干？！”
神山如是强装镇定，心下却觉得这次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不由的后悔起自己把杨繁带了过来。
“我乃卓山之灵。”随着这句话出口，那漫天枯枝藤蔓渐渐聚集，不消片刻竟然在半空汇聚成了一张苍老的面孔，“生于卓山长于卓山，你若是想从这里得到些什么，需得过了我的考验。”
“卓山之灵？”杨繁微微偏头问道，“是类似于山神之类的吗？”
“不是哟少侠，灵和神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山神需要经过雷劫化神，而灵只是聚山之气的灵体，没有经过天道锤炼，并不能叫做神。”
“那就好。”杨繁松了一口气，要真是个神，那几个化神境的神山如是都不够它打的。
“不过实力上没有区别哦。”小莺适时补充道。
此话一出杨繁的心又凉了半截。
“什么考验？”神山如是沉声问道。
“先说你的诉求吧年轻人，根据你所言想要得到的，考验的难度也会各有不同。”卓山之灵的脸慢慢凑近了神山如是，“来吧，年轻人，说出你的诉求。”
神山如是思量片刻试探着开口：“我想知道这座阵的阵心在哪。”
“你需要在我的藤蔓之中待上半柱香。”
“那，如果我想改变这座阵的阵心呢？”
“你需要在我的藤蔓之中待上一柱香。”
杨繁不明所以，这俩人在问答些什么？
“好，那我的诉求是……”神山如是顿了顿然后冲山灵一笑，“成为卓山新的主人。”
“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魄力的年轻人了，”卓山之灵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在我这藤蔓之中待满三炷香，我便认你做这个新的主人，你先前所提的诉求我也都可以答应。”
“好！一言为定！”神山如是目光灼灼，手里握着万全策跃跃欲试。
卓山之灵点了点头伸出了更多的枯枝，慢慢贴近神山如是最终将他包裹了起来。
杨繁看见这一幕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却又无能为力。
“小朋友……”
杨繁的周围突然也出现了大量带着紫气的枯枝，枯枝与藤蔓缓缓融合最终出现了卓山之灵那张苍老的脸，只不过比先前半空中见到的小了许多。
“啊！”杨繁被突然出现的布满沟壑的深褐色脸庞吓了一跳。
“小朋友，我没有恶意。”卓山之灵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同时在枯枝上凝聚了一朵紫色的花递给了杨繁，“你有先天圆满的土灵根，我猜的没错吧。”
杨繁犹豫着伸手接过了那朵花，没想到拿在手中竟然是一朵实质的花，他不由地想起神山如是先前凝聚的那条青龙。
虽说花与青龙在大小上毫无可比性，但这朵随意而为的花竟然与实物差别无二，强如神山如是才只能凝出一丝青龙实质，那眼前的卓山之灵岂不是……比神山如是还要强上许多？
“是……是又怎么样？”杨繁壮着胆子反问道。
“我有一个忙，希望得到小朋友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忙？”杨繁觉得好笑，“我连炼气都没有入门，我能帮上什么？帮倒忙吗？”
“不，这个忙不需要你现在就帮，等到你有筑基的实力再去做就好。”
“那也到时候再说喽。”杨繁婉拒道。
“你得先答应我。”卓山之灵盯着杨繁的眼睛道，“我会送你一场造化，它会成为你以后扬名立万的奠基石。”
杨繁刚想拒绝，但听到这样的许诺又把拒绝的说辞咽了下去。
“好，我答应你。”山灵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杨繁没办法拒绝，“不过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先天圆满的土灵根。”卓山之灵围着杨繁转了一圈说道，“还恰好拥有一道微弱的风灵根。”
听到这里杨繁不禁瞪大了双眼，它……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这个师父不简单啊……”卓山之灵突然感叹道，“跟着他你说不定真的能够到达一个意想不到的高度。”
枯枝藤蔓包裹之中，神山如是只能凭借其间间隙渗透下来的光看清目标，这个临时构建的空间里不能使用术法，他所能倚靠的只有最普通的灵力和手里的剑。
枯枝的攻击倒是好对付，然而不断游走的藤蔓才是难缠的那个。
那些东西细软不易觉察，常常从神山如是没有料到的地方突然探出，若是质地柔软也就罢了，可偏偏攻击之时又十分凌厉。
就在神山如是辨认攻击方位的时候，有一道藤蔓出其不意地直奔他的面门，万幸他听见了藤蔓划破空气带起的风声，从而躲过了这一击，否则怕是会被当场击碎颅骨。
避开那道攻击后神山如是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就觉得面颊上滑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他下意识去摸，应该是血。
虽然躲避及时，但刚刚那道藤蔓竟然穿过护体的灵气划伤了他，如果没有估计错，那上面还沾着毒。
“看来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神山如是擦了擦血迹，接着松开了万全策，伸手从护体灵气中牵引出了一条灵力绸带，然后蒙上了眼睛。
失去视觉之后会有短暂的不适期，但神山如是知道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自己就能适应双目失明的状态，从而达到让听力更敏锐的目的。
“不能用术法但没限制取用，你有些高估自己了啊……”神山如是冷哼一声，抬手又召出了数把兵刃，“万全策，分灵！”
应声由万全策之中分散出了几道流光，分别融入了几柄新的兵刃之中，紧接着那些兵刃仿佛也拥有了灵体一般开始自行挡下侵袭而来的枯枝和藤蔓。
神山如是周身被保护得毫无突破口，在球里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不论什么样的攻击都再也伤不着他一分一毫了。
但这样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很久，有几条藤蔓找准机会，在被兵刃斩断的时候缠了上去。
只几条藤蔓的话顷刻便会破碎，那东西似乎也知道这点，不断地再生出新的枝条，久而久之竟活生生地将兵刃包裹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道尖锐枯枝从背后只冲神山如是心口，速度之快只听得它带起了猎猎作响的风声。
好在神山如是已经适应了失明状态，得到了敏锐加成的听力及时辨别出了攻击的方位来源。
铮——
枯枝与剑刃相撞竟然发出来铁器撞击的声响，如果被那东西扎中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趁枯枝反应期间，神山如是拿着万全策斩断了藤蔓，将其他几柄兵刃又放了出来。
此时的格局又恢复如初了。
慢慢的像是觉察出了什么，藤蔓攻击的速度放缓了下来，仿佛是也有灵智一般，它们缓缓聚集，以一条粗壮的枯枝为基底，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锥形尖刺，直指神山如是要害。
“万剑！”神山如是大喝一声握紧了万全策，顿了顿接着说道，“归宗！”
随着话音落下，方才各自抵挡枯枝藤蔓的几柄兵刃竟然全都在一瞬间聚集到了万全策周围。
亮眼的剑光化作一道洪流直直地撞在了将要落下的倒锥形尖刺之上。
撞击产生了巨大的风波，就连原先的球体也被掀开了一道口子。
“给机会了啊！”
神山如是笑道，接着趁禁制失效的间隙，就地取风化作一柄青色光剑，直接削去了球体的上半部分。
为了阻止枯枝藤蔓再次聚拢，神山如是释放了自己的大部分灵力凝聚成形，再次化作了一条青龙，比起先前试探的时候，这条青龙所拥有的实质特征显然更为强大。
“青龙覆海——”
随着一声令下，那条巨大的青龙先是直冲九霄击碎了想要重新合上的藤蔓，接着再次俯冲撞开了剩下的一半藤蔓。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到三炷香，但眼下怕是没有场子让我继续再闯了。”
枯枝漂浮在半空中，神山如是收起万全策轻轻停在了一段藤蔓之上负手而立，他身旁左右紫雾弥散让人看不真切，可唯独身后碧空如洗。
原本遮住眼睛的灵力缎带也在此时碎裂开来，竟然化作了许多灵力蝴蝶环绕在他周身，环绕片刻最后慢慢融回了神山如是体内。
这就是……绝世天骄吗？
杨繁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一幕，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只有见过真正强大的，才会觉得向往，才会想要成为那样的。
他原本对修行的事并没有多上心，毕竟不论他是否拼尽全力地努力，结果都是既定的，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算为了在修仙界扬名立万而拼尽全力。
但见过了那样耀眼夺目的神山如是，杨繁实在是移不开眼睛。
他想要成为神山如是那样的人，成为站在人群里，别人第一眼就会看见的存在。
“年轻人真是好本事。”卓山之灵笑了，似乎很欣慰，“你是头一个在三炷香内打破囹圄牢笼的人。”
“所以现在我就是卓山新主了？”神山如是捋了捋刚刚在阵法中被擦破的衣袖问道。
“是的年轻人，与我定下约定新的卓山之主就是你了。”卓山之灵说着向神山如是递出一截长着一朵紫色小花的枯枝，“将精血灌注其中，你将与卓山同寿。”
神山如是伸出手，心神稍动很快就在掌心聚集了一颗樱桃大小的精血球，一弹指，那精血球便飞向了那朵花，接着毫无阻碍地融了进去。
但就在血与花相融的时候，神山如是突然毫无征兆地昏了过去，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师父！”
杨繁急忙往前冲去试图接住神山如是。
“小朋友不要慌张，你师父这是中毒了，一会儿就没事了。”卓山之灵边说着边用藤蔓织出一张硕大的网，接住了坠落的神山如是。
见到师父没事，杨繁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的神山如是却被拉入了一个传承幻境。
“吾名枯藤老树，”一个苍老的声音唤醒了神山如是，“自天地初开诞生，以瘴气为道修炼至今，卓山是吾，护山之阵也是吾，你要找的阵心，就是吾的心脏。”
“现，吾认阁下为卓山新主，给予阁下神树庇护，望吾主带给卓山繁荣。”
一段藤蔓灵体飘到了神山如是的眼前，最后从前额融进了他的身体。
“真是想不到，百毒不侵的身体竟然还是会中了你这卓山的毒。”神山如是摸了摸自己的前额笑道，难怪他刚刚受伤之后觉得运转灵力有些许滞缓，原来是中毒了。
“往后便不会了，”枯藤老树回应道，“神树庇护会让你拥有世间罕见的体魄，堪比锻体神诀，恰好弥补了你不能修炼体术的缺憾。”
神山如是呼出一口气闷笑了几声这才对枯藤老树说了一声多谢。
枯藤老树点了点头，然后消除了幻境。
随着幻境消失，卓山弥散的毒气也渐渐回归到了枯枝藤蔓之中，虽说依旧不是绿树成荫的，但比起之前二人刚进阵的时候，已然好上了太多。
待神山如是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了一旁焦急的杨繁，那孩子才进门就跟着他这个师父出来“见了世面”，想必是吓坏了。
“师父，你可算是醒了。”
杨繁急得一会儿就问一下小莺他什么时候能醒，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远大理想不能还没启程就陨落了。
神山如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似是安慰。
“你方才说阵心是你的心脏，但运转法阵的却是灵力而并非毒气，这又是为何？”
安慰好了杨繁他抬头又看向了枯藤老树。
“卓山深处有一秘境，是若干年前星陨战场的一个入口，为运转这护山阵法，吾便从中汲取灵气。”
听到这话神山如是瞳孔微缩，竟然是星陨之战的遗迹，那般惊天大战即使他在上界也是有所耳闻的，其中必然有无数机缘。
“不过因为空间不稳定，只有元婴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去其中。”枯藤老树又补充道。
“那不就是金丹？”
神山如是有一丝错愕，要知道，那场大战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有死在里边的，只让金丹修士进去不就是送死吗？
他沉吟不语，半晌才对枯藤老树说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