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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长青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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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山坐北朝南群峰错落，风景很不错，而且比杨繁见过的任何一个山地风景区都要清净。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烟稀少。
这也导致了养护不到位，台阶损坏严重，栈桥腐坏，被雷劈开的树枝七零八落挡在下山上山的路上。
“师父……”杨繁揪了揪神山如是的衣角，“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隔壁山头看看有没有没拆除的护山法阵。”神山如是回答道，“过段时日人多了长青山怕是住不下，得提前收拾出来。”
“那之前为什么不一起收拾了呢？”杨繁好奇道，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哦，因为之前没有灵石。”神山如是笑着说出这个让杨繁意想不到的答案，“拆了护山阵法就没了保护屏障，重新构建阵法的话就需要用到大量的灵石，灵石品质越高，能够支持构建的阵法也就可以越复杂越坚固。”
“还……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答案。”杨繁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合着就是有钱了所以开始搞装修了呗，“那为什么突然又有灵石了呢？”
神山如是随手拿出一个储物戒抛了抛，接着放在掌心摊平了手递给杨繁。
杨繁伸手轻轻捏起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打量，没看出这是多值钱的东西，但当他把戒指上举对准了光的一刹那，有一条河流从戒指中奔涌而出，将二人环绕在其中。
“这，这是……”杨繁揉了揉眼睛，他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条河流竟然是由灵石化成的。
原来他师父是个土豪。
“这是由灵石汇聚而成的河流。”神山如是随手招来一块灵石对杨繁说道，“看样子品质倒是都不低，那慧老儿倒也舍得。”
这又关慧音尘什么事儿？
见杨繁疑惑，神山如是贴心地告知了他这些灵石的来历。
那天他在聚宝斋门口大喊有黑幕，于是被小二客客气气地“请”进了门里边打算好好招待一番，但看似是个普通修士的神山如是一个人撂翻了十个聚宝斋打手。
就连左右长老都奈何不了他，最后惊动了正在炼宝的慧音尘，在进行一番友好交流后，慧音尘觉得这人玉树临风身手不凡，于是为了表达敬佩之意，特此赠送了神山如是这一道名为灵石洪流的灵宝。
“这灵宝妙就妙在，只要以灵力进行温养就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新的灵石，灵力的强弱也决定了灵石的质量。”神山如是收起灵宝继续说道，“这灵宝跟着他们简直浪费，不如放在我这儿，多少能发挥出那么一丝作用。”
杨繁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不是慧音尘那老头上了年纪糊涂，而是神山如是太强了，直接一个人通关了一栋楼。
有人不服那就打到他服。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不过，师父，身手不凡我知道肯定是真的，但那玉树临风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
杨繁不信有人挨了打之后还有气度夸上一句您可真是玉树临风。
“你也想和为师进行一下友好交流吗？”神山如是笑眯眯地冲杨繁招了招手，“繁儿你过来。”
杨繁瑟缩一下摇了摇头，就他现在这小身板，怕不是被神山如是瞪一眼他就成灰了。
但就算他不去，神山如是一样可以用念力把他揪过去。
神山如是放下杨繁，皱眉看着杂乱无章的枝丫，还是召出了万全策。
他伸手拉住杨繁上了剑：“这山路太过崎岖，还是乘剑去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杨繁没再低着头看脚下，而是抬起头看向了远方，烟雾缭绕惊鸟群飞，晌午的太阳恰到好处地浮在云海之后，万丈金芒将无边的云染成了渐变色，映衬着蓝成一汪水的天空，美不胜收。
“真漂亮啊。”杨繁想把眼前的风景拍下来。
神山如是若有所思，然后凝聚灵力搓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他把球往空中上抛，再接回来的时候透明的球已然变了成了眼前这一方天地的样子。
“给你。”神山如是把球递给了杨繁。
杨繁颤颤巍巍地伸手接过了球，一是因为回头的时候有点恐高，二是因为惊喜。
靠啊，这人好会，他要是个姑娘一定会和他来一场跨越三生三世的师徒虐恋，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杨繁闭眼想道。
虽然对于神山如是来说，以灵力聚天地之象只是信手拈来的小把戏，但对于杨繁这个纯科技时代来的普通人来说，这个灵力球是值得他珍惜一辈子的礼物。
哪怕以后他站在了同样的高度，学会了一样的把戏，心境也必然大不相同了。
“谢谢你师父。”他捧着装有一方天地景象的灵力光球说道，“我会好好珍藏的。”
神山如是伸手揉了揉跟前少年人柔软的发顶，心道自己的徒弟某些时候可真是善良单纯得像一只小灵兽。
这般纯粹的心境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那对于他的修行之路必然是万般的好。
神山如是在求仙问道这条路上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人，或为了长生，或为了名利，但最终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扬名立万的往往都是和那些家伙心性相反的人。
不消片刻，神山如是便停在了一处阵法跟前。
“到了，这阵法后边应该就是卓山，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法阵依旧运转得有条不紊。”
他感叹完，接着握住杨繁的手腕，收起了万全策。
杨繁没忍住低头看了看，身子一歪险些向后倒去。
“师父，这底下是什么地方？”杨繁稳住身形把另一只手也塞给了神山如是。
此时此刻他脚底下的是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深不见底，不知道住着什么东西，就连裂缝左右两旁的地面也都有一大片寸草不生的地方。
“蛇窝。”神山如是瞥了一眼回答道，“以后你要是不好好修行就把你丢进去。”
杨繁瑟缩了一下对神山如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神山如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从锦囊里掏出了几张符纸贴在看似坚固的阵法上。
不多时，那阵法中运转流畅的灵力似乎出现了一丝滞缓，接着那几张符纸突然绷直，似乎在往外用力地拉，片刻过后那阵法之中便出现了一道供一人进出的裂缝。
“师父，这符篆竟然能从这样庞大的法阵上撕开一条口子，是巴师叔所写吗？”杨繁讶异道。
“是为师所写。”神山如是摇了摇头。
杨繁没料到神山如是表面上是个拿剑的张扬剑修，背地里还对符箓有所研究，再结合他说的洗炼法器，难道还是个炼器师不成？
“为师会得多着呢。”神山如是见杨繁愣神，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不会的我也会。”
杨繁明白了，这是师父修的是多少沾点。
“先进去吧，运气好今天上午就能解决，回去还能赶得上晌午的饭。”
神山如是边说着边先一步走进了阵法当中。
“师父，到了你这个境界，不是可以辟谷不吃了吗？”
杨繁紧跟在神山如是身后走了进去生怕师父进去之后自己会掉进蛇窝里。
“是啊，但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神山如是一副你还年轻你不懂的神情，“我们长青剑宗没有一人修无情道，多多少少都有点自己的执念。”
“原来是这样，那修无情道就不能吃了是吧？”杨繁恍然大悟。
“你想修无情道吗？”神山如是打量着杨繁若有所思道。
“不想。”
“同样的境界无情道会更强哦。”神山如是极力推荐。
“不想。”杨繁不假思索地再次拒绝。
神山如是点了点头，他算是看明白了，杨繁和他是一路人，难怪聚宝斋看一眼就觉得这个徒弟很合眼缘。
两人回过头再看卓山，比之长青山又是另一番景象，看起来嗯……
杨繁看着眼前萦绕着黑气一看就很不对劲的邪山愣在了原地。
“师父，这地方不会是邪修门派留下来的吧？”
神山如是有时候真想撬开自己徒儿的脑袋看看里边都装了些什么。
“邪修怎么会大大咧咧的住在正派修士中间呢？”虽然有些失语，但想到徒弟还是个门外汉，神山如是还是耐心地给杨繁解释了，“那些黑气是毒，这里过去应当是个毒修门派。”
“可是师父，这山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修炼的地方，买下来是用来当摆设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神山如是解释道，“虽然看起来邪气丛生，但却是难得的药栖之地，有了药草就能炼药，炼了药就能赚灵石，有了灵石就能再买一块地，解决所有问题。”
“我懂了，师父你可以用卓山做一道天然的剧毒屏障，这样也能省下不少材料吧？”杨繁积极作答。
“此事再议，不过我判断卓山之中可能藏有什么秘境。”神山如是认真分析，“这山中都是黑气，但运行这保护屏障的却是精纯的灵力，能出现这种奇观的方法只有两种，其中之一就是里边有什么储存着灵气的地方。”
“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之前的人他们灵石太多烧得慌，挑了其中品质最高的来压阵。”神山如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种小地方的门派怎么能像你师父我一样有那么多灵石呢，所以必然是前者。”
“如果是后者呢？”
“那不是更好，若是后者，那这样一来直接就能省去一大笔灵石。”神山如是看着杨繁有些茫然的眼神，又耐心地为徒弟更为细致地道，“阵法运转需要大量灵力，提供这种灵力有两种方法，一是在各个节点再建立聚灵阵，二就是在阵心填入大量高阶灵石用以提供动能。”
“我明白了，那阵法看起来运转得十分规律不像是灵力供能即将枯竭的样子，所以如果是灵石供能，那说明阵心剩余的灵石储备还十分富裕。”杨繁恍然大悟道。
“我的好徒儿，你总算是开窍了。”神山如是松了一口气，“回去给你拿一本修行入门务必好好翻阅。”
“是师父……”杨繁没想到自己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坎居然是背书。
二人在山中一番探查，却迟迟未见阵心，但杨繁没想到神山如是竟然比自己还没耐心。
“不找了，把阵灵叫出来问问。”神山如是说着停下了脚步，边翻着锦囊里的东西边对杨繁说，“一会儿你拿好这个，站远点。”
杨繁虽然不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但只管点头应好。
不多时，神山如是翻出了一颗带着些浊气的珠子丢给了杨繁。
杨繁接过珠子就往远处走，他来回反动着珠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避风珠少侠。”小莺低头一看就明了了。
“师父给我避风珠做什么？”杨繁好奇道，随后他转过身，自己已经走了离神山如是约莫几百米远了，心下觉得差不多了。
这次小莺没有回答只是和杨繁一起往神山如是的方向看去。
神山如是余光瞥见杨繁已经走到了一个差不多的位置，也不再犹豫，直接凝决开始聚集灵力。
他周围的灵力节节攀升，那等威压已然超过了寻常化神境后期，很显然这并不是神山如是实力的顶峰，只是经过那一次之后，他只留存了这些实力。
“风云涌动，神龙现世，吾御青云，以克苍穹！”
神山如是念出法决，聚集的灵力逐渐汇聚成形，看样子应该是一条巨大的青龙，龙角坚硬龙鳞锋利，虚幻的灵力中隐隐有化为实质的感觉。
随着青龙成形，阵法之中也掀起了一阵又一阵巨大的风，距离青龙只有几百米开外杨繁幸而及时握紧了避风珠，这才幸免于被风刮走的劫难。
有了避风珠，杨繁的周围出现了几道类似于空气墙的屏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影响，纵使隔壁合抱粗的枯树已经被拦腰吹断成了两节他也依旧安然无恙。
“我靠，这避风珠这么神奇吗？”杨繁怔愣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甚至开始幻想起了自己如果带着这个东西回去，以后是不是能在台风天送外卖。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外边的青龙在神山如是的指挥下直冲九霄，最后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蔽障上。
屏障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了，不过神山如是看见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后边一闪而过。
巨大的撞击使得云层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像把一枚石子投进平静的湖水那样。
但青龙撞击过后，神山如是显然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再度凝决，又用灵力汇聚成了一条青龙。
“哼，一条不行就两条，两条不行就三条，”神山如是冷哼出声，“老畜牲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阵法底下藏到几时！”
两条青龙纠缠而上，再次撞向了屏障，在灵力消失后，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杨繁看神山如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正十分疑惑的时候，上边原本完完整整的天空突然龟裂开来，透过缝隙里边有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
“没想到老夫有一天还能见到这么纯正的风灵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