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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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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莺，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修行啊？”
竹丛峰一处捕灵阵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走近一看正是在此地修炼的杨繁。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是炼气期五层的境界了。
“少侠自然是为了在修仙界扬名立万。”
“错，大错特错！”杨繁边咬了一口手里的灵果边说，“我是为了早日实现把宗门发扬光大这个伟大理想！”
小莺闻言浑身一震，没想到看似吊儿郎当的杨繁竟然也能说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豪言壮语来？！
“少侠真是心系宗门的好弟子，听得本莺都感动得要落泪了……”
小莺说着还举起翅膀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哪有那么高大上，你想多了。”杨繁把吃完的果核往身后一丢，重新解释道，“我这几天算是想明白了，按作者写的我就是哪哪儿都不如男二，唯一能够压他一头的就是，我是大师兄，他来了只能当二师弟。”
小莺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系，只是歪着头看向杨繁。
“嗐，你傻啊，宗门现在这么破，他那无敌的爹漂亮的妈能舍得把好大儿往这儿穷乡僻壤的地方送吗？”杨繁晃了晃手指，“当然不能，他要是不来我怎么能当上他师兄呢？”
“按设定上来说……”
“别管那些设定了好兄弟。”杨繁捂住了小莺的嘴，“我已经想明白了，只有好好修行早日把宗门发扬光大，他才会来拜师，来日我才能仗势欺人！”
他说得实在是太义愤填膺了，以至于小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仗势欺人并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人家现在已经筑基了。”小莺疑惑道，“少侠如果你不抓紧修炼的话，按你们宗门的规矩，谁强谁是大师兄，那你岂不是地位不保？”
杨繁愣了，在他的畅想中完全忽略了男二的实力这回事。
“不过少侠也别气馁，人家有无敌的爹漂亮的妈，启蒙早练得快也是正常的，”小莺又补刀道，“我看你这几天就炼气五层也非常不错了，虽然是靠方孤雁的灵食养上来的……”
眼见着杨繁神色不对，小莺这才堪堪住口。
“改设定不会让故事崩掉吗？”杨繁深呼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会的少侠，虽说是书，但现在它已经成长为一个开放的世界了，只要你达成扬名立万这个结局就能活下去。”
“那我……还算是主角吗？”
“当然算啊少侠！”小莺坚定道，“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杨繁释然了，他伸手点了点小莺的脑袋说道：“难得从你嘴里说出一句能听的话。”
小莺有些嫌弃地拍开他沾着果汁的手，其实来之前也没有谁告诉过它，这份工作不仅得照顾孩子，还得给孩子提供情绪价值。
涨工资！必须得涨工资！
“不过我每天沉浸式修炼，哪里有时间去完成任务赚积分呢？”
杨繁摸了摸下巴很是纠结，毕竟想要扬名立万除了自身实力过硬，逆天装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少侠无需担心，按照规则，修为提升或是领悟功法也是会奖励积分的。”它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到了筑基之后修炼进度会更为缓慢，还是有机会赶上男二的。”
“一直叫他男二，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杨繁挠了挠头，“你跟我说一声，以后我就不叫他男二了。”
小莺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是主角，既然把他当做目标，好歹也该正视起来。”杨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莺感到很是欣慰，检索一番之后很快就有了结果。
“报告少侠，他叫……”
小莺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声响打断了。
烟雾散去一位看起来就贵气逼人的少年负手而立，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俯视着跌坐在地的杨繁，以及装死的小莺。
“嗤。”他笑出声，“还以为这地方灵气聚集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个炼气期的小废物和一只破木头鸟。”
“小莺，这人……不会就是我师弟吧？”
杨繁瞥了一眼少年，像但又不怎么像，年纪对不上，有点太小了。
“也算是吧。”
杨繁低着头和小莺窃窃私语。
“喂，你是这山里的弟子吗？这地方有什么宝贝没有？不理人？那就是没有喽，不过也是，这穷乡僻壤的荒山野岭难道还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那少年自说自话半天见杨繁没有搭理他，于是跳下石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莺举起来看了又看。
见没什么特别的就随手丢了回去，还不忘嘲讽上一句多大了还玩这些玩意。
杨繁赶忙伸手接住小莺，它后半辈子的幸福全指望着它了。
“嘁，没出息，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摸到筑基的边。”
“顾天德！”从少年身后走出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那人中气十足地吼了这么一嗓子，“这片灵竹长成不易，你个混小子就这么给扫平了一片！”
顾天德？似乎就是眼前少年的名字。
这名字倒像是男二，得天眷顾。
“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小友，犬子没伤到你吧？”
那男人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杨繁关切道，熟练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没少替顾天德擦屁股。
杨繁正打算说没事，听到动静的神山如是就赶了过来。
“繁儿？怎么坐在地上？”神山如是一个闪身挪到杨繁身边把人拉了起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用灵力除去了尘土。
“吾乃归元剑宗长老顾伯山，不知阁下姓名？”
顾伯山本想着好好道个歉这事就算结了，谁知道这凭空又大变了个活人出来，看他刚刚移形换影的步伐，实力应当与自己相当甚至更高，只是道歉怕是不行了，起码还得赔个礼。
“哦，我名神山如是，是这穷乡僻壤荒山野岭门派的掌门。”神山如是假装才注意到顾家父子二人，实则他在一旁偷听半天了，“这位是我的徒弟杨繁。”
“原来是神山掌门，真是失礼了，犬子平日里惯坏了，无意冲撞了高徒真是抱歉。”
顾伯山也是个人精，他知道神山如是不会好端端地提一句杨繁是他徒弟，但又摸不准神山如是的脾性，所以又多客套了一句。
“哎，无妨，顾长老的公子也是无心的，只是可怜我这徒儿，才修行半月只堪堪摸进炼气期五层，他本就不是世家出身这回被人嘲讽，怕是要道心不稳了，漫漫修行之路可要他怎么办啊！”
神山如是说得情真意切，顾伯山了然，当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瓷小瓶递给了杨繁。
“这枚固心丹出自沌元丹宗宗主之手，有稳固心境的作用，礼薄还望小友不要嫌弃。”
他身后的顾天德似乎很有话要说，但被瞪了一眼又安静如鸡地缩了回去。
这药不便宜。杨繁得出了这个结论，在纠结到底该不该收下。
“徒儿，顾长老一片心意，还不收下？”
神山如是拭了拭眼角并没有的泪，不给杨繁婉言推脱的机会。
杨繁点了点头接过瓶子并认真向顾伯山道谢，心里却在想，真惨啊这位，刚来就遇到了长青山第一扒皮高手神山如是。
他砸吧着嘴，偷偷在袖子里摩挲了一下药瓶，质感不错，吃完还能放床头当个摆件。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翻过篇去吧，小孩子之间的摩擦，能有什么大不了呢，是吧顾长老？”
神山如是替徒儿占尽了便宜当然没什么意见，顾伯山碍于这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也不想被人说小气，就当是见面礼送出去了，于是打了个哈哈也就算是给这事儿揭过篇去了。
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顾伯山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起杨繁，区区凡人能在半个月就炼气五层，天赋固然可叹，但发现此子天赋的神山如是更是眼光独到。
他打量得隐蔽，但神山如是却瞧见了，这一瞧倒想起来了正事。
“听闻顾长老在归元剑宗统管门规戒律，不知可否让在下观摩学习一二？”
神山如是一开口，杨繁就微微偏头看了过去，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啊师父，您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神山如是没有理会他的挤眉弄眼，而是大大方方地看向顾伯山。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你堂堂大宗长老不会这么小气吧？
顾伯山也没让他失望，当即点头应下。
“早前听友人说他有个侄儿也在贵派，姓颜是个剑修，不知神山掌门可与此人相熟？”
“自然，你要找的人叫颜冷玉吧，他是我师兄。”神山如是点点头大方认下，那模样还带着几分骄傲。
“原来是神山掌门的师兄。”顾伯山笑着揉了揉顾天德的脑袋道，“我儿随我学剑，也有些小天赋，就想着请他指教一二。”
神山如是犹豫片刻正想替颜冷玉婉拒这件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被讨论的主角就到场了。
“师兄！”
神山如是迎了上去。
颜冷玉瞥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他这师弟平日里性子跳脱，要不是有外人在他才不舍得叫这一声师兄，乍一听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位想必就是颜侄儿了吧？”顾伯山走上前和颜冷玉寒暄道，“常听你燕师叔提起你，果真是一表人才实力不俗啊哈哈哈！”
“阁下谬赞了，还未请教姓名？”颜冷玉礼数周全冲他拱了拱手，顾伯山是燕惜文的朋友，按辈分上论也算是他的长辈，自然是要客气一些的。
“我叫顾伯山时任归元剑宗戒律长老，是你燕师叔的老友，颜侄儿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顾叔叔。”颜冷玉应声道。
“哎哎，好侄儿。”顾伯山笑着答应，随即又提起了先前的事，“听说颜侄儿也修习剑道，不知可否为犬子指点一二？”
颜冷玉回想起燕惜文和他反复提及的拜师的事。
“那就麻烦师弟布个小阵，让令郎进去闯上一闯，我好观察观察优势与不足。”
“我来布阵岂不是欺负小孩？”神山如是摇了摇头，旋即把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杨繁推了出来，“让我徒儿来。”
“胡闹，”颜冷玉皱了皱眉，“人家已经筑基了，繁儿才炼气五层，这就合适了吗？”
“怎么不合适，”神山如是笑眯眯道，“不然师兄我们来打个赌，若是繁儿能防得住攻势直到你观察出结果，你就赠予他一柄佩剑，如何？”
“这怎么行，若是犬子伤到了高徒岂非伤了和气？！”顾伯山也是立马出言反对。
“哎，无妨，我徒儿有先天大圆满的土灵根，别的不说就是抗揍，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神山如是放出大话还没忘记让杨繁说上两句，“你说是吧繁儿？”
杨繁虽然心里没底，但既然神山如是说他没问题，那他肯定没问题，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一会儿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向方师妹交代。”颜冷玉冷哼一声道。
“师兄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想想把你剑阁里的哪一柄剑送给繁儿比较好。”神山如是丝毫不惧，一副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神情。
“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顾天德咧嘴一笑，他一想到一会儿要把眼前这个不喜欢理人的小子当着他师父的面揍哭就十分兴奋。
他说话间抽出了佩剑，剑出鞘的同时身体中迸发出金光，这个人像极了另一柄锋芒毕露的剑。
杨繁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头皮发麻。
“繁儿别紧张，让为师看看这半个月你学到了什么！”神山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冲杨繁喊道。
“只能硬上了哟，少侠加油！”小莺也鸟鸟祟祟地凑到杨繁耳边吹风。
杨繁很紧张，甚至手心出了汗，但他知道眼下的情况最是不能慌乱。
他定了定神，心想既然这事是师父主动开口，那说明在神山如是看来自己肯定是有胜算的。
稳住了心神于是杨繁屏息聚气将手举至与胸口齐平，然后缓缓握拳。
看着眼前这一幕神山如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这是他半个月前见过的土障壁垒。
只不过比起那个时候，此时的壁垒砖块与砖块之间显然更为凝聚了些，就连灵竹的根系也缠绕得更为规整了。
颜冷玉本来还在担心杨繁会在这场比试中受伤，眼见着杨繁出手也是不由地松了口气。
就连顾伯山也是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这方壁垒。
呵装神弄鬼，你想当缩头乌龟，那我就偏不让你如意！
顾天德如此想着，大喝一声：“看剑！”
看小爷我是怎么把你从龟壳里扒出来的！
他提剑飞至土障壁垒前方，卯足了力气劈了下去，可一剑过后，别说土崩瓦解了，就连灵竹根系也是没断几根。
“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顾天德了，就连顾伯山等人也是微微怔愣，这土房子竟然有如此之高的防御力？
顾天德一击不成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堂堂筑基修士，竟然被一个区区炼气五层的家伙用个龟壳大法挡住了！
于是他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势，这回他聚集了更强的灵气汇在剑尖，连劈带砍又戳又踹的对付起了杨繁的龟壳。
但几番轮回下来还是没能讨到便宜，顾天德有些气急败坏了，顾不得眼前的人还是个炼气的菜鸡，直接念起了剑诀，打算用家传绝学来对付杨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