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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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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快住手！”
顾伯山看着顾天德身上外溢的灵气越来越多，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忙冲他喊。
但顾天德怒气正盛，哪里会听他劝说，嘴里的剑诀越念越快，身上的金光也是越发耀眼起来。
顾伯山急得不行，就要上去阻拦，这杨繁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自己还有什么老脸提拜师的事。
“哎，顾长老，且看完再说。”神山如是伸手拦住了顾伯山。
“这……”
“前边都是小打小闹，这一招才能体现出令郎的真正实力。”颜冷玉也开口道，“顾叔叔不必忧心，有什么事情我师弟担着。”说罢他还不忘瞥了一眼神山如是。
神山如是依旧笑呵呵的，甚至点了点头。
杨繁通过灵竹根系感应到了外边越来越强的剑气，不慌不忙，甚至心里暗自偷笑。
是了，这就是主角标配的越级挑战，筑基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不过一味的避战不是他喜欢的风格，所以顾天德这最强一击，杨繁打算转守为攻。
“喝啊！”
顾天德握紧了剑再次劈砍上了土砖，这次土块们顺力崩塌，一时间尘土飞扬，只间或能看见尘雾中零星的几枚火花迸射开来。
顾伯山紧张地握拳，生怕自家儿子把人揍出个好歹，他身上可是再没多余的上好丹药补偿人家了。
此时此刻场外三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那片被扬起尘土覆盖的地方。
微风拂过原本混浊的尘土慢慢散去，这时顾伯山才发现这哪里是尘土，分明是杨繁具象化的灵力。
这小家伙才区区炼气期五层，对灵力掌控就如此之强，真是不容小觑。
顾伯山不由地感叹真是名师出高徒。
但当尘土灵力完全散去，他才看见了真正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顾天德深陷流沙之中被不断往下拉扯，佩剑也不知为何飞出去了几丈远，斜斜地插进了地面一截。
土地之上莫名出现流沙就算了，顾伯山瞧得真切，刚刚分明是顾天德的剑劈开了杨繁的壁垒，那佩剑是如何飞出去那么远的？
他想不明白，于是看向杨繁，似乎又突然明白了一些。
只见杨繁手握着一截灵竹杆笔直地站在顾天德面前。
显然他是赢家。
明明周围并没有风声，但那节灵竹的叶片却在猎猎作响。
“难不成……”
顾天德偏过头看向神山如是和颜冷玉正想问些什么，但神山如是假意忽视，边鼓着掌边对颜冷玉开口要东西。
“师兄，你看我家繁儿这剑法，怎么着也得配得起一把剑吧？”
“嗯，不错。”颜冷玉点了点头中肯地评价，接着对顾伯山道，“顾叔叔，令郎修行速度比同龄人快上许多，所凝聚灵力也没有半分虚浮，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那劣势呢？”顾伯山亲自教导自己的儿子自然知道他学得快，但看不大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患问题。
“令郎的剑法似乎是在刻意模仿，他没有自己的想法，”颜冷玉一针见血道，“暂时修为浅看不出什么弊端，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很有天赋，但长此以往下去，他的修炼速度会因为没有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而显露疲态。”
“这……意思是说我儿如果没有自己对于剑道的理解以后的修炼速度会变得缓慢？”顾伯山试着开口问道。
“不止于此，我师兄说得比较委婉。”神山如是接话道，“长此以往下去令郎会因为没有自己的剑心而难有大成。”
顾伯山闻言怔愣在原地，他是个剑痴，所以他非常清楚一个剑修没有自己的剑心意味着什么。
“爹！救我！”
顾天德陷在流沙里边费力地挣扎冲外边喊道。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着讨论倒把议论中心的主角给忘记了。
“真不好意思啊顾长老，我这徒儿下手也没个轻重。”神山如是弹出一道灵风驱散了包裹住顾天德的流沙，接着转头冲杨繁道，“繁儿还不快些道歉。”
杨繁闻言也才觉出自己把顾天德卷在沙子里那么久不太妥当，忙把他扶了起来，并连声道歉。
可丢了面子的顾天德哪里领情，冷哼一声伸手召回佩剑就走回了顾伯山身旁。
“我这孩子平日里被他娘惯坏了，以后还请颜侄儿多多替我约束一二。”顾伯山叹着气说话间就想把顾伯山托付给颜冷玉。
颜冷玉闻言摇了摇头：“顾叔叔，不是我不愿意教，只是我早前就打算去后山闭关，实在是没办法教导徒弟。”
“我才不要留在这里！”顾天德也嚷嚷起来，“这地方又穷又破，爹你不是说过几天就带我回去吗？我要告诉娘亲！”
顾伯山尴尬地笑了笑从袖口掏出禁言符贴在了顾天德脑门上，吱哇乱叫的少年终于安静了下来。
“令郎似乎很不想留在这里，不如顾长老还是带回去教导吧。”神山如是笑眯眯道。
“如果贵宗愿意收下我儿，我愿每年出八万上等灵石做学费。”
顾伯山话里话外都是想把顾天德留在这里的意思。
“但顾长老的夫人似乎十分宠爱令郎，万一回去之后与顾长老生了龃龉可就大事不妙了啊！”神山如是继续婉拒道。
“十万灵石！我出十万灵石，此外我儿在贵宗如若有毁坏建筑之类我一应具价赔偿。”
顾天德想起这小霸王把归元剑宗搅和得天翻地覆，偏他娘亲又护着，人家每每找上门来都叫他这个管戒律的长老难堪不已，咬了咬牙狠狠心又加了些筹码。
见神山如是还想开口颜冷玉瞪了他一眼，这才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山如是安静了下来。
“不如这样，孩子先由我师弟教导，待我闭关之后如果还愿意留在这里，我就收他为徒。”颜冷玉思忖片刻道。
“真是太感谢二位了！”顾伯山见颜冷玉松口心中大喜，“除去灵石我还可以提供给贵宗佩剑若干，都是精品可供弟子练习使用。”
神山如是边说着顾长老太客气了，边揽过顾伯山去一旁询问能不能再送点基础剑谱之类的。
颜冷玉叹了口气看向远方，如果不是他要闭关，根本不会把孩子交给这个不靠谱的人去带，只可怜杨繁，被这么个不正经的人捡了回去。
杨繁则是心里暗暗感叹，自己师父实在是太会漫天要价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些。
小莺似乎感应到了他心中所想，伸嘴啄了一口杨繁：“少侠还是把心思用在正途上比较好。”
杨繁只能尴尬一笑，连声应是。
他这一笑，余光就瞥见了一旁不能说话只能拿眼睛瞪着他的顾天德。
“喂小子，你是不是不服啊？”杨繁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十分欠揍地凑到顾天德旁边低声说道，“我跟你说我可是有外挂的人，正常修炼是没办法打败我的，想不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赢我？”
顾天德听不懂他说的外挂是什么意思，但听他说打算告诉自己怎么一雪前耻，马上就一改之前的不屑一顾，眼神热切地看着杨繁。
“你且附耳过来。”杨繁神秘兮兮地冲他招招手，待顾天德把耳朵凑过去的时候，他冲着他的耳朵大喊道，“菜就多练！”
这一嗓子把顾天德给震懵了，也下了颜冷玉一跳。
等颜冷玉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回过神的顾天德举着佩剑追在杨繁身后。
要不是说不了话，颜冷玉都能想象得出那孩子破口大骂的情景。
原本他还在担心杨繁跟着神山如是会被教歪，但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了，他俩那性格根本就是一个配方做出来的。
后来这场闹剧持续到了神山如是坑完顾伯山回来才结束的，最终以杨繁被顾天德咬了一口收场。
正所谓人欠自有天收。
当时杨繁正跑着被探出土的灵竹根系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顾天德闪避不及一下子也摔了一跤，新仇旧怨气得怒火攻心又骂不出口，也顾不得捡佩剑砍人了，张口就咬了下去。
杨繁哪里见过这样的疯子，见状吓得伸手去挡，于是顾天德咬在他右小臂上，留下了一圈渗血的牙印。
“这就叫乐极生悲。”只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神山如是没太在意，回到主峰之后他边给杨繁上药边嘲笑道。
杨繁被痛得掉眼泪，不住地倒吸凉气，他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是默默把手臂往回缩了缩。
“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让你去吗？”神山如是不动声色地又把他缩回去的胳膊拉了回来。
“嘶，师父觉得我能赢……等会儿等会儿有点痛！”杨繁痛得整张脸都红了。
“跟师父还说假话？”神山如是倒药的手顿了顿。
杨繁犹豫片刻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师父你不会是想让颜师叔替你出那把许给我的剑，所以才……”
神山如是闻言一愣，他算是知道被气笑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屈起手指弹在了杨繁脑门上。
“小混蛋，为师许诺给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少过？”神山如是看着改揉额头的杨繁叹了口气，“你感应一下你的灵力。”
杨繁点了点头，凝神片刻，接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灵力浓度竟然远远超过了炼气五层。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入门功法。”神山如是替他答疑解惑道，“按它修行会把你一丝一毫的灵力都压制得无比结实，一旦松开这种压制，你就会发现自己的灵力不仅凝实了，而且修为境界也大大提升了。”
“所以师父你是想让我通过对战来适应这种灵力的增长吗？”杨繁恍然大悟，接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是啊，”神山如是无奈道，“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修为不止炼气五层，应该差不多到了炼气八层。”
杨繁微微怔愣，炼气八层，接下来就是炼气九层，他没想到自己离修仙第一步的筑基竟然这么快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天底下多少人寿元耗尽死在了筑基之前，他应该继续勤奋修行。
但是，杨繁转念一想他师父宗门有捷径还有外挂，所以没必要往死里学，万一累死了怎么办？还是得劳逸结合比较好。
万幸神山如是听不见他的心声否则一定给他一拳，并骂骂咧咧地告诉他有捷径也不能偷懒。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着前边的小插曲，顾天德也不闹着要回家了，而是决定留下来打算什么时候把杨繁揍一顿，什么时候再走。
听闻他的远大理想，杨繁吓得一连躲在自己屋里修炼了数日才出门。
“饿啊……饿死我了！”杨繁裹紧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扶着门框慢慢走出了门。
正打算找传送阵去火灶房的时候，他抬眼看见了气象一新的长青山。
“小莺，这是又给我干哪儿来了？”杨繁试探着开口问道。
“少侠，在你修行的这段时间里，顾伯山十分有效率地整改了整座宗门，现在再看已经初具大宗大派的雏形了呢。”
杨繁甩了甩脑袋，人是铁饭是钢，他现在饿得是眼冒金星，看小莺都有重影了。
“那谁，顾天德呢？”
“报告少侠已为您定位，顾天德正在翡然峰居所。”小莺扑闪着翅膀回应道。
那就好，杨繁呼出一口气，打算先去火灶房吃个饭。
“对了少侠，您闭关的这段时间，颜冷玉来找过你。”传送阵里小莺说道。
“先吃饭。”杨繁现在两腿发软，去见颜冷玉指不定在他面前出糗给神山如是丢脸。
再者他也猜到了颜冷玉找他大概率是为了兑现和神山如是的赌约，给他送佩剑来了。
“哇，小师姑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我爱吃的。”杨繁搓了搓手坐在饭桌边上。
“好师侄，几天没见忙什么去了？”方孤雁见杨繁来了停下手里的活计坐到了他身旁，笑眯眯地问道，“是在躲谁？”
“哼。”
杨繁还没来得及搭话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顾天德倒是把筷子重重一放，冷哼了一声。
他果然没猜错，这几日在竹丛峰没见到这家伙，一定是躲起来了。
顾天德觉得那天是自己轻敌所以才被杨繁占了便宜，他最讨厌这种避事的人，觉得真爷们就应该和他再打一场。
“哈……哈哈。”杨繁尴尬一笑，微微侧头问小莺，“你不是说这家伙在别的地方吗？怎么比我到得还早？”
“现在是饭点少侠，翡然峰比你住的地方离火灶房近，所以传送来自然比你快。”小莺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杨繁可以理解，毕竟顾天德还是个孩子需要长身体，住得离火灶房近也是情有可原。
秉持着天大地大干饭最大的原则，杨繁在顾天德的友好注视下战战兢兢地吃了个半饱。
然后被还是个孩子的顾天德拽着后领子拎出了门，打算再进行一场友好切磋。
“你们小心点，别走远了！”方孤雁对他俩喊道，“山里的有些传送阵灵力不稳，容易出现乱流裂缝。”
“知道了！谢谢小师姑！”杨繁留下了最后半句话，紧接着就和顾天德一起消失在了门口的传送阵里。
“年轻就是好，朝气蓬勃的。”
方孤雁欣慰一笑，长青山里人日渐多起来了，热热闹闹的，偶尔会让她生出一种自己还在神佑之境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