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一缕烟》一克良宵

38、皇权 秦昭雅

　　秦昭雅直起身子，一只手抚在心口，“死了么？原来这么快呀……死了也好，不用受折磨了。”
　　芙箬心底微凉，她以为公主会伤心，可公主表现得很冷血，甚至令人害怕。
　　秦昭雅瞥了一眼芙箬，见她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芙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芙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
　　秦昭雅似乎缓过来了，又恢复到平日的温柔状态，她扶起芙箬，“好了，随我一同去看母妃。”
　　芙箬不敢反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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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秦焰拦住了凤家二位。
　　“我想同阿萱说几句话。”秦焰没有嚣张的气焰，反而很失落。
　　凤玄知道秦焰的心思，但他尊重如萱的决定。
　　“哥，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走。”凤如萱不忍心看这个人失魂落魄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凤玄看了一眼两人，上了马车。
　　“阿萱，你与飞羽国师有旧？”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是否对飞羽国师有意，只是，话在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凤如萱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可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尤其这次宫变之后，她的预感更强烈。
　　“秦焰，我与飞羽国师之间并非儿女私情，”凤如萱看他突然亮起的眼眸，又残忍说道，“我对你也并无男女之情。”
　　“我知道了。”秦焰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
　　平静到让凤如萱诧异地看他一眼。
　　秦焰苦笑，“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不止是凤如萱有预感，秦焰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他也觉得他们不会在一起，只是他一直不愿面对，面对这个事实。
　　“谢谢你，秦焰。”凤如萱上了马车，没有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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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焰一整夜想了很多，翻来覆去，心时不时地震颤，全身发麻，他紧握双手，最后恍惚入睡。结果醒来就听说瑶妃薨了。
　　秦焰突觉心口有些闷痛，一阵阵的疼，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他也很后悔，自从封王之后，就很少去宫里看她。
　　他进了皇宫，一路上有人行礼，他也没管，直到赶到殿门外，看见满殿的白绸，他瞳孔微缩。
　　殿内有宫女，还有两位公主，也只有这些。
　　“秦昭雅！”秦沐华声音很愤怒。
　　秦昭雅没管她，只是望着棺木，脸色惨白。
　　瞧她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秦沐华冷静下来，冷冷地看她一眼，冷笑道，“何必装模作样！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么？”
　　一众婢女不明所以，二公主是什么意思？
　　浮锦倒是猜到一些，可她难以相信。
　　而芙箬作为知情人，闭了闭眼，她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助纣为虐，如今这局面，公主真的开心么？
　　“莫吵，扰了娘娘清净。”男声带着点寒凉，还有悲伤与一丝怒意。
　　婢女们望向声源处，纷纷行礼，“见定王安。”
　　秦焰走至棺木前，一众婢女退开到两侧，恭恭敬敬。
　　秦沐华不再说什么，目光悲凉。
　　“我想和浮锦姑姑单独谈谈。”秦焰知道瑶妃的死一定有蹊跷，皇帝如果不管，他来管。
　　“请随我来。”
　　两人进了偏殿，众人在外面静静地等待。
　　“秦昭雅，我有话和你说，”秦沐华见她不理睬，冷嘲道，“如果你想大家都知道真相，我也不介意。”
　　秦昭雅看了她一眼，步伐微动。
　　整个丧礼只剩下一众婢女，她们有的忍不住抽泣起来，有的沉默不语，以后该何去何从，她们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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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礼结束，下放皇陵。
　　阴暗的天下起了小雨，清清冷冷的。
　　芙箬撑着伞，朝秦昭雅那边倾斜，自己淋了半身雨。公主自从出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芙箬，”秦昭雅觉得有些累了，也许不是有些，而是很累很累，“原来她都知道，知道她的女儿是个，”顿了顿，她冷笑道，“狼心狗肺的东西！”
　　母妃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她秦昭雅，也许旁人没怀疑过，可她知道，秦沐华不是母妃的亲生女儿。只是瞒得很好，秦沐华一点也不知道。
　　她想这是那个位子上的人下的命令，也就是她父皇，母妃被瞒得好苦，一直在养别人的孩子。如果她再大胆点，就会想到，也许秦焰才是，是她的亲皇弟。
　　这样想着，她不免嘲讽一笑，母妃一直想拥有一个皇子，可她拥有过，最后失去了，直到死，她都不知道。
　　皇帝真的狠心呀，假情假意地安慰，明明他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所以这至高无上的地位，谁不想坐呢？主宰他人的命运，任生任死！他们最后竟也沦落为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公主，我们回去吧。”芙箬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秦昭雅望了一眼天，心中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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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放皇陵，闹出了不少动静，这事想瞒都瞒不住。这下水月城都知道了瑶妃薨了的消息。
　　楚荆听闻，震惊地快要倒下。“……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祖父！”楚明漠扶着他，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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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凉从昨天夜里一直忙着处理乱党，虽然他们时刻准备着，但依旧猝不及防。乱党都是灵修，准确来说又不像平常的灵修，而他的士兵是普通人，难以抵挡修者的攻击。好在有白袍人帮助他们，这才平复叛乱。
　　修者是很稀少的，芸生大陆很多人都很普通，为兵者，身体力量虽然比普通人强些，但与修者完全不能比。
　　白袍人走后，他们开始处理尸体。忙忙碌碌一晚上，他在宫里歇了一夜。今早就出了宫，去兵营带兵训练。听到这个消息，他眼神恍惚，一路淋了雨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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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府，楚荆坐在位置上，攥着胸口，呼吸有些难受。
　　楚明阳给楚荆治疗。
　　众人都不吭声，免得刺激到楚荆。
　　“父亲！”楚明漠看到淋了雨显得很落魄的楚凉，惊讶地喊了一声。
　　楚荆看到楚凉显然有些激动，他站起来过去就给了楚凉一巴掌，激烈到手都颤了。
　　众人显然没反应过来，楚明漠拦着楚荆，问，“祖父，你为何打父亲？”
　　苏语蓉心疼地看着自家夫君，但也不好说什么。
　　楚荆指着楚凉吼，“昨夜你留在宫里，怎么就没有保护好你妹妹，你妹妹昨夜就已经没了啊……！”楚荆悲愤欲绝，他当初就应该阻止楚婳嫁给皇子，不然，何至于连自己女儿生死都不知，还要外人来告诉！
　　楚凉脸色霎时间白了，巴掌大的印子在脸上格外明显。他只要想到他在宫里安睡，而妹妹已经香消玉殒，他就恨不得捶死自己，悲愤之下，他猛地吐了一口血，在众人惊慌的呼喊中昏了过去。
　　楚荆感觉到血溅到脸上，很是后悔，他不应该迁怒儿子，看到儿子如今这情况，他十分自责，也跟着昏了过去。
　　楚府顿时忙了起来，两个主心骨倒了，哪能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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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水月城议论纷纷，都在说陛下是真的要冷落楚家了，瑶妃死了楚家都不知情，而且瑶妃死得这么突然，肯定有阴谋。
　　众人又开始阴谋论，猜测瑶妃怎么死的，不过到底在皇城底下，不敢太放肆。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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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告知一声，柳骅前来拜访。”柳骅礼貌地说道。
　　“柳大人，很抱歉，今日不方便招待。”管家是认识柳骅的，他是太傅的学生，也来过府上。
　　“既如此，我也不多叨扰。”
　　柳骅将盒子递给管家，管家虽接过，却不知里面是什么。
　　“一点心意。”柳骅没说里面是什么，现在楚家处于风口浪尖，时刻被关注着，他不想透露什么消息给外人。
　　管家也明白了，说声谢谢，柳骅应声，随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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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刚才什么人来过？”楚荆和楚凉倒了，楚家最大的就是苏语蓉。苏语蓉见他手上拎着盒子，又问道，“送了什么东西？”
　　“柳大人来过，盒子我还没打开，不晓得是什么。”说着他顺手打开，里面是一些珍贵药物，有养身静心之效，虽说修者可行治愈之术，但普通人还是用药物比较合适。
　　“柳大人真是有心了……”苏语蓉想起以前在苏家，听哥哥苏善说过，若非水月已经有了惊艳卓绝的白丞相，柳骅也会是令人惊叹的角色！白丞相太过耀眼，遮挡了柳骅的光芒。
　　“大夫人，楚二爷与二夫人回来了！”家丁有些激动，毕竟楚家两位主事现在还病着，就等着楚二爷回来主持大局了。夫人终归是女子，有些事不方便处理。
　　苏语蓉有些欣喜，出门迎接，“阿韵，二弟。”
　　楚文是一介文人，虽是庶子，却也得楚荆教养，在朝廷上有官职。夫人苏韵原是苏家庶女，两人的相遇是预谋，可在一起后也是十分恩爱。
　　“嫂嫂。”苏韵应声。
　　“大哥与父亲如何了？”楚文事情一办完就赶了回来，听了些流言蜚语，心下担忧。
　　“悲伤过度导致的晕厥，已经让人看过了，现在在静养。”苏语蓉嫁过来的时候楚婳已经出嫁，自然没什么感情，而楚凉不同，毕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