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一缕烟》一克良宵

39、后悔 至于楚

　　至于楚文，由于是庶子，老夫人在世时，并不允许楚凉和楚婳与楚文来往，久而久之，也没什么感情。
　　老夫人过世，楚荆出于愧疚让楚凉多照顾着点楚文，一来二去，楚凉也放下了芥蒂，与楚文交好。
　　而楚婳认为楚文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据，不愿理他。谁知命运弄人，她自己入了皇宫，当了皇帝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最后凄然死去。她认为是父亲背叛母亲，不能容忍，却能容忍她自己夫君三妻四妾？何其可笑！
　　众人缄口不提瑶妃薨了的事情，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楚凉醒来之后就一直靠在床头，之前心头郁结，吐出一口血反而舒服了些，只是想到妹妹的死，他面露悲伤。
　　“夫君。”苏语蓉见他悲伤，忍不住喊他。
　　楚凉见是她，“语蓉。”
　　“二弟与弟妹回来了，他们先去探望了父亲。”
　　“父亲如何了？”他只记得自己悲愤过度昏了过去，没成想父亲也会出事。
　　“无碍，正在修养。”她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小妹逝世，父亲悲恸，也不该动手迁怒夫君。
　　夫妻数十载，楚凉如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小妹的事是我欠考虑，我知你在意我，可我真的心有愧疚。”
　　苏语蓉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既然夫君这么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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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文夫妇从房里出来，苏韵见他脸色不好，也只得安慰道，“夫君不必担心，父亲从来都是豁达的人，小妹逝世，他总要伤心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好了。”
　　“阿韵，你不明白，小妹在世时，父亲很宠小妹，若非小妹当时看上了如今的圣上，父亲很大程度上会选择招婿，就算是嫁人也不会离得这么远。可世事难料，小妹身在深宫，相见都是困难。”
　　他似乎想起了往事，又提了几句，“小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父亲心里肯定过不去这道坎。”
　　两人一路沉默去往楚凉院子，在门口碰到苏语蓉，“嫂嫂。”
　　“你大哥在休息，你们奔波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想起圣上的赐婚，苏语蓉有些头痛，只是提醒道，“弟妹，两个孩子你多关心关心。”
　　苏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韵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让楚文先回院，她自己去冰夏和悦可两女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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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楚冰夏问候一声。
　　“近来可发生了什么事？冰夏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是母亲不对，疏忽了对你的关心。”这话倒是真，苏韵的心在楚文，对两个女儿有些强势。
　　楚冰夏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只得说道，“圣上赐婚，让我嫁于定王秦焰为妻，不久就要完婚。”
　　“……”苏韵先是惊讶，随后愤怒道，“皇帝凭什么这么做！你的婚事轮不到他做主！”苏韵根本不同意将女儿嫁入皇家，皇子将来都有做皇帝的可能，做皇帝就要三妻四妾，她怎么可能让女儿做妾！更何况皇帝明摆着想借楚家羞辱定王，他们楚家没必要做这种事！
　　楚冰夏惊讶于母亲的愤怒之言，制止道，“母亲慎言！”
　　苏韵并非无脑之人，过了这个劲头也就冷静下来，“放心吧，这个婚事不会成！”
　　楚冰夏见母亲如此肯定，也松了口气，虽然母亲一贯来强势，但她很少做错过什么事。她相信母亲，也期待多变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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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渐鸿已经和使者们表达过歉意，并且赠送了一些珍贵的礼品，各国使者都收下了礼品，表示并不计较，希望能早日离开。
　　秦渐鸿也只好答应，毕竟扣留使者无异于同其他几国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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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月太子没什么心胸，倒是水月皇后，很会做事。”宫璇不以为意地说道。
　　顾聿淮捻几片茶叶放到茶杯里，倒入热水，拿过勺子搅一搅，嘴角微勾，“白家的人，不容小觑。”
　　宫璇看他敷衍的动作，有点可惜这么好的茶叶，“白家，水月白家应该等同于晶湘元家，飞羽顾家，还有墨涟虞家，我说的可对？”
　　顾聿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烫，还很苦涩，有点怪味，他皱眉放下，倒是让宫璇觉得有趣。
　　“白家没那么大分量，凤家才是声名显赫。”这话的确说的不错，从凤家出去的人在四国都有人物，他们虽不入官场，却在民众中名声很高。
　　听到这句话，宫璇调侃一笑，“也是，如萱就是凤家人，难怪，难怪啊！”
　　顾聿淮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如萱的确有她吸引人的地方，她哥哥凤玄也是人中翘楚。”
　　“你老实说，你对如萱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如萱昨夜帮你对抗皇室，她哥哥应该是不乐意的。凤家本家终归在水月。”
　　“……”顾聿淮一时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你还没想明白，不要急着做决定，有可能会后悔，并且余生也没法弥补。”宫璇语重心长地说道。
　　想起那年那月那天，仿佛错过即永远。宫璇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不愿被帝位束缚是真的，可曾经的点点滴滴也是真的，他与她之间终究不可能了……
　　真相有大白的一天，而有的人只能渴求黎明前的黑暗能给她呼吸的机会。亦然，顾亦然，是她心中的遗憾……
　　“这句话，也送给你。”顾聿淮知道她想起了谁，可她也只能想想，顾亦然为后，她不为帝，终究有缘无分。
　　难道她要为了顾亦然篡位么？那位子上的是她的同胞姐姐，是飞羽女帝，是顾亦然的妻！宫璇放弃了帝位，没资格再说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做了决定，也终生为之……遗憾。”
　　本来好好的气氛三言两语就变得有些凝重伤感起来，两人举杯对饮，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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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馆另一处，元礼和元慎在屋里下棋。他们二人闲来无事就喜欢下棋，但对于棋道只知一二，不算精深。
　　元礼是个商人，还是喜欢赚钱，钱能让他变得开心。
　　元慎纯粹是学不会，也不感兴趣。
　　“本来以为这次水月能栽一个跟头，没想到秦皇有先见之明，提前通知了安天城来抓人。”元慎到了灵帝境，五感发达，稍加联系就整理出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秦皇真会做事，安天城的人还真留下来帮忙了。”说起来安天城做什么事都明目张胆，统一的服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安天城人。
　　“安天城？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安天城也不能免俗，内里开始腐败，有不少势力都渗入进去了。”为公为私？或是两者皆有。
　　落下一子，元礼笑了笑，“这局我赢了，承让。”
　　元慎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何况两人在棋艺上半斤八两，没什么可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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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墨涟国的虞家和姜家分了两个居所，两家距离不远。
　　“主人。”虞牧低下头恭敬道。没听到声音，虞牧也没有抬头，只是红色的衣裳映入眼帘，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身体微僵。听到一声呵笑，虞牧又平静下来。
　　“这里没什么事了，通知姜家回程。”
　　虞牧道了一声是，准备去通知姜家，却被虞倾绝叫住。
　　她缓缓靠近，看他眼睫扑闪，吻在他的脸颊上。见他不知所措，心情略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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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牧直到出了门，走到姜家居所，才略有所感。一个吻，他们不是没有过，可不管多少次，他都觉得……荣幸。
　　他敲了敲门，打开门的是姜平。他看了一眼那道疤痕，心下微惊。听到里面有一些争吵声，他也不好久留，交代了一下就离开了。
　　姜平关上门，飞过来一个东西，他轻松躲过。
　　“姜思思，你够了！”姜子熙见她差点砸到姜平，心下微怒。尽管他知道姜平能躲开，但姜思思想拿姜平出气，这是他不允许的。
　　姜思思有些委屈，大哥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凶她！姜平不过是一个手下人，她可是他亲妹妹！
　　姜子延习惯做和事佬，“思思也是气昏了头，咱们兄妹别伤了和气。”
　　“虞家说要一起回程。”姜平自从嗓子坏了以后就很少开口，他的嗓子不是别人害的，是他自己吞药毒哑的。
　　之后被姜子延发现救了回来，才成了如今这刺耳的声音。
　　“那正好，这水月我是一点都不想待了！”姜思思刚刚歇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那就准备准备，和虞家一起走。”想起烟雨楼那次，那几人似乎并没有在宫宴上出现，不过眼下也只能放弃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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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者馆的事告一段落，太子又和安天城城主义子交谈事宜，对于秦煜，秦渐鸿就算知道他是妖族，也不会害怕。他对秦煜的印象还停留在从前，自然不知道觉醒妖族血脉的秦煜能要了他的命！
　　尹萧城还是希望人族与妖族能和谐共处，秦煜具有妖族皇室血统，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对秦煜怎么样。
　　“若尹公子一走，秦煜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水月必然沦为妖族的天下。”四大世家，他能指望谁呢？普通人怎么和妖族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