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一缕烟》一克良宵

37、监国 姜家三

　　姜家三人可谓是知情人，一听这话姜思思是最有意见的，但没人开口，她也识相地不说话。
　　皇后看了一眼凤如萱，并未对她之前维护飞羽使者的行为多说什么，而是客气地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秦焰有些不是滋味，有些落寞，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什么，或者也没什么好说。
　　直到凤如萱与凤玄出了殿门，好一会儿，秦焰追了出去，而皇后也无心管他。
　　“母后，现在该怎么办？”秦渐鸿知道或许这是他的一次机会，毕竟秦皇若是死了，他大可以嫁祸给飞羽，而他也能坐上皇位。只不过他必须问清楚母后的想法，他还是比较尊重母后的。
　　皇后知道这一切只是权宜之计，必须查出凶手。思来想去，她想她似乎忘了，这次寿宴的开始，是烟雨楼来贺寿，不管他们是不是凶手，有无插手此事，这个黑锅也必须由他们背。
　　“这件事，母后自有办法。你先与本宫一同去看望你父皇，事情之后再说。”
　　秦渐鸿也没多问，跟着她一起去辉圣殿。
　　******
　　秦皇醒来的时候，场面一片混乱，辉圣殿内一片杂乱，碎的碎，破的破。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很疼。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秦皇就开始怀疑秦煜，因为他很清楚秦煜是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他并没有放下戒心。
　　而他也猜到秦煜会在寿宴动手，留了一手等着他。好在他虽以身犯险，却没让秦煜得逞。
　　花影帮不上自家少主，见秦皇醒了，准备去挟持他。
　　“一个小小妖族，也敢冒犯朕！”秦皇的修为算得上可以，但花影也不遑多让，只是有所顾忌不能下杀手。
　　秦煜没耐心了，这个尹萧城竟如此难缠！若非他修炼妖力时间短，这个尹萧城未必是他对手！他不想耗费时间，准备离开。“花影，走！”
　　闻言，花影不再与秦皇纠缠。
　　“不能让他们走！”秦皇可不准备放过他们，如此狼子野心，他绝不姑息。
　　尹萧城有些为难，不过还是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秦皇有些愤恨，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不过尹萧城是安天城人，秦皇也不好怪罪，他只得请求道，“还请阁下多留几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尹萧城点头同意，转言道，“外面还有妖族党羽，我去处理一下。”
　　秦皇见他同意，松了口气，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
　　“陛下。”皇后看到殿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下微惊。
　　“朕没事。”秦皇看了一眼太子，眼神意味不明。
　　“父皇没事就好，到底是何人对父皇动手？”秦渐鸿内心其实有预感是谁，不过还是需要验证一下。
　　秦皇想了想，还是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皇后与太子都很惊讶，秦煜居然不是秦皇的孩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妖族！
　　异族，对于他们来说一向强大而凶残，他们并不是对手，故敬而远之。没想到，异族一直在身边。
　　“此事不要外传，以免人心惶惶。”想当初，他刚接触花栀澜的时候，就有些畏惧，人族修炼的灵力根本不可与妖族的妖力相比，更何况妖族还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当初的他根本不是花栀澜的对手，就算现在，他可能也比不上。而花栀澜也只做了他的挂牌妃子，后来她生下秦煜，秦皇也只得认下这个皇子。若非他贪图美色，也许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陛下，使者们已经入住使者馆，臣妾本想留他们几日，现在陛下已经清醒，此事该交由陛下定夺。”扣押使者，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秦皇对之前的事印象不深，不过不管是不是飞羽所为，都不能说是飞羽。
　　皇后见秦皇在思索，故让太子上前说话。
　　“父皇，儿臣觉得烟雨楼才是罪魁祸首，此事与飞羽无关。”
　　烟雨楼？想起那个“妖”字，秦皇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太子言之有理，”秦皇看了一眼他，“此事就交给太子处理，朕相信太子能处理好，而朕受了惊吓，身子有恙，暂由太子监国。”
　　秦渐鸿刚要应答，就听到母后说，“鸿儿年纪尚轻，还不能够监国，陛下可让丞相代为监国。”
　　秦渐鸿不明白，为什么母后不让他监国？他想说什么，不过念在母后的教养之恩，没有开口。
　　秦皇笑了笑，“是朕思虑不周，那就依皇后所言让丞相监国，不过太子你也要学着处理政务，毕竟以后朕的位子还是要交给你的。”
　　“儿臣明白。”秦渐鸿恭敬地说道。
　　这地方杂乱不堪，不能住人，秦皇只好去了其他宫殿。
　　而皇后与太子两人也随后离开。
　　******
　　“母后，你刚才为何……？”秦渐鸿没说全，他确有狼子野心，但母后不一定。
　　皇后并非只是后宫妇人，她出生白家，名门望族，是被用心培养过的，不局限于儿女情长，懂些权谋。奈何还是逃不过入宫的命运，不过她也不在乎，她的使命就是保证白家的繁荣昌盛，一直以名门望族存在。
　　“皇帝才经历过生死，对任何觊觎他皇位的人都有可能记恨，你就算有野心，也不该这么明显地表示出来。”皇后对秦皇还是有些了解的，秦皇自私多疑，生性薄凉，若非他子嗣单薄，可能早就对太子下手了。
　　秦皇后宫的女人很多，但奇怪的是很少有诞下子嗣的，就算有，也很快就死掉了。所以秦皇至今只有五个子女，还有一个并非亲生，也就只剩四个。
　　“儿臣知道了，多谢母后提点。”秦渐鸿一时高兴，忘了分寸，现在清醒过来，才觉不妥。
　　“鸿儿，明日还有很多事要你处理，你回去歇息吧。”
　　“是，母后。”秦渐鸿不再逗留，回了寝殿。
　　******
　　“浮锦，咳……咳，怎么样了？”楚婳虚弱地靠在床头，额头上出了很多冷汗。
　　“娘娘，陛下没事，两位公主没去寿宴，所以也没有殃及。”浮锦知道娘娘最担心的莫过于两位公主，以及陛下。
　　楚婳笑了笑，没说话，这样就好，她也能走得安心吧……
　　浮锦眼泪默默地流下来，又转身擦掉。
　　“浮锦。”
　　浮锦转过身，急切地走到床边，扶住楚婳。“娘娘，我去请太医。”
　　“不，”楚婳抓住浮锦的手，阻止她，“浮锦，我唯一的心愿是希望我的孩子能过得好。”说着说着，她流下一行眼泪，她的大半生自从遇见秦皇开始，就一直围绕着他而活，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很多。
　　对于两个女儿，她也没有过多关心，现在想来，她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难怪阿雅恨她，沐华也恨她。她不怪阿雅对她下毒，也不想追究什么，也许她厌倦了，厌倦了深宫，厌倦了等待，也厌倦了他。
　　少年相遇，情窦初开，少女心事，都源于那一日，如果，如果有来世，她绝不付之真情！
　　“娘娘，我会好好照顾两位公主的，您一定要坚持住，……”浮锦看着闭上眼睛的楚婳，痛呼一声，“娘娘！”
　　楚婳走了，走在这一夜，一个多事之夜。
　　******
　　第二日瑶妃薨了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苏宣娇从昨夜的惊吓缓过神来，就听到此事，心下有些悲凉，想不到她离开地这么突然。又有些嘲讽地想，秦皇会为她难过么？毕竟是真心对他的人，也许吧……
　　而秦皇除了一开始有些微怔，随后就面色无常地让人安排好丧事，还吩咐一句一切从简，暂时不要传出此事。
　　******
　　丧事简陋，秦沐华到的时候，秦昭雅还没来，只有浮锦和一众婢女。
　　“你们都下去吧。”浮锦见秦沐华来了，开口让其他人离开，婢女们听话地走出宫殿。
　　“二公主。”浮锦的眼睛很红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秦沐华心里有些痛，她没想到母妃没有撑过昨夜，就这么离开了。可她面上并不显露，“母妃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娘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位公主，奴婢希望以后能在二公主身边伺候，帮娘娘完成遗愿。”私心上来说，浮锦更喜欢二公主秦沐华。
　　秦沐华明白了，母妃临死之前还想着她们。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她抑制住了。“好，如果母妃希望的话。”有一点咸味，秦沐华发觉自己哭了，抹了一把眼泪，目光微凉。她想起秦昭雅，母妃没了，她都不来看一眼么？她一点都不在意么？真的冷血啊。
　　******
　　秦昭雅还在自己的密室里做实验，研究对付修者的药剂。
　　芙箬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进去了。
　　刚进门，秦昭雅阴毒的目光就扫过来，见是芙箬，眯了眯眼。“什么事？”声音冷冷地。
　　“公主，瑶妃娘娘昨夜薨了，今日在办丧事。”说完，芙箬等着她的反应。
　　秦昭雅愣怔片刻，似乎没反应过来，她的心脏突然骤缩，让秦昭雅疼地脸色一白。她趴在台子上，缓解疼痛，芙箬刚准备过来扶她，就听到她诡异的笑声，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