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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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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搬了张椅子,两人在门口坐了好大一会。星球杯吃的已经快见底,白色的小勺子边缘沾着白黑巧克力酱,怎么都不肯包裹着饼干球进入我嘴里。
早上下了点细雨,把草修成反光板时,反而停了空气湿湿的,混杂着泥沙和麦秆的味道,直往人鼻腔里钻。
谭烨霖把手伸了出来,翻来翻去仔细欣赏,说道:“柠林,最近手有点痒,我还有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全新未开封,一起去净化净化心灵吧!”
我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看他如看傻子般“别人高考完到处潇洒旅游,你倒好,苦刷两遍练习卷,难道你想重考一次?”
“我也想啊!但没机会了!”
“你……”
刚想接话,迎面跑来一个人。身高比我矮一点,扎着高马尾,戴着白色棒球帽,身穿粉白相间的冲锋衣,很阳光的一个女孩子。
我看着她的样子,总感觉让人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谭烨霖眼睛微眯,仔细打量着远处的那个人,他激动的站起来,拍动我的后背,说道:“哎哎哎!那不是吴声吗?”
“吴声?”这个名字在我的脑子里飞快运转,脑海里突然映出她小时候那张可爱的小脸。
她跑到我们面前停下,因为跑得快,额头的一小撮头发已经被汗水沾湿,大口喘着粗气,显得极为狼狈。
“柠林姐姐……哈…………”
我转身走向客厅,在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仔细看看,她好像和小时候没差多少,还是那张娃娃脸。
“声声,你怎么回来了?”声声这个小名,是我认识她时就开始叫的,隐约记得好像是她小学老师起的,多了我也不清楚。
气喘过来后,吴声开始回答我的问题“妈妈说她想回镇发展呀!所以就把我接回来了!过几天准备把我的学籍给转回来。”
我和谭烨霖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一些小震惊,毕竟她从小就去外地读书,一年也才回来个一两次,见面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因为吴声这个突发-情况,谭烨霖想再刷一遍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计划也泡汤了。
他准备陪着我们去弱水山,度过美好的一天。
弱水山的地势不高也没有像陡崖之类的,最多只能算个丘陵。
说的好听一点是爬山,简单一点就是与自然相拥。
这座山是我第三次爬,这几年有点力不从心,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吴声从小就对这些小山类的独有情钟,每年回到小镇上都要拉着几个小姐妹去探索。
空旷的山林带有回音,刚想休息会,就听到吴声的惊叹声。吓得我直接跳起朝她的方向奔去,生怕她触摸到不认识的美丽杀手。
谭烨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唉声叹气,感叹为什么我和吴声精力那么好。
“柠林姐姐!这里有桂花林唉!”
本来我是不信的直到我亲眼走前去看到那一-大片桂花树,浓烈的香气让人醉生梦死,黄-色的小花挂在枝头,一碰就掉,跟个玻璃杯一样。
这里的桂花花期有点推迟,也算是这个季节,一个美的风景。
桂花林旁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石子沉在水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青苔的痕迹。流动的清水洗刷着石子表面形成曼妙的波纹。
“吴声,以后别走那么快,这深山老林太危险了。”虽然这个场面给我了点小震撼,但是在震撼期间,我也不忘从包里掏出矿泉水瓶,猛猛喝几口。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里拍了几张,当做珍藏,我跟吴声讨论了好久,谭烨霖在姗姗来迟。
他看到这个景观后,也稍稍的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有谁拍了照吗?我拍照技术不行,你们等会发我,我发个九宫格。”
我向他点了个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吴声绕着桂花树走了一圈,找到了个最美的拍照口,酝酿了许久后,点击快门。她的相册里干干净净,现在多了张桂花林图。吴声把这张图发给了列表中一个叫‘FF’的人,并找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一同发送。
拍完了后我们收集了些桂花准备拿回去给外婆做桂花饼。
以前外婆经常做桂花饼,但我没学过,因为我觉得我以后应该会没有机会做这桂花饼,学了也是白学。
出了山林后,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本就闷热的空气,透过毛孔像向全身聚集,明明热的没法接受,却不出汗。
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这里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反反复复,一升一降,没有任何预兆,说热就热,说冷就冷。
它可以在中午大太阳的时候突然下雨,也可以在阴天下雨的时候突然又下点小冰雹,或者在烈日当空的时候发生回南天。
我们最后还是没有做成桂花饼,外婆不在,听外公说好像回娘家叙旧去了。外婆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一年也就一两次,几乎全部时间都留在这个小镇。
半晌过后,谭烨霖被他爸叫回家,说什么去进货之类的。
他家的杂货铺生意一直很好,什么都卖,大到塑料椅凳,小到生抽蚝油,也算是一个小超市。
我和吴声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吴声还算小,放得开,荡的也开心,眼里的童真,我没有在别人眼里看到过。
“柠林姐姐,初中真的会把心中的那股友情视为喜欢吗?”
我很难回答她的问题,我没有准确答案。
“声声,首先抱歉,这个问题我并不能正面回答,1000个人中有1000个哈利波特,每个人感受的是不一样的。有一些友情会因为青春期的懵懂而视为爱情,有一些爱情也会因为青春期的懂事而视为友情。有一些人适合当朋友,有一些人也适合长大后当伴侣,但绝对不是现在……你们以后可能再次重逢,你们可能会走同一条路,也可能走到一半分叉,这是说不清,一切终将是可能。”
吴声低了低眼睫,沉默着不说话。表情变得挣-扎起来,又似乎放弃了,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自从这个话题过后我和她谁也没在接话,就这么静静的被河边的和风吹着,树的阴影下,只有我们两人。
时间不早后,我们也分道扬镳,吴声走之前跟我说了声‘谢谢。’我并不知道这声感谢意味着什么,以为只是普通的道谢。
我路过谭烨霖家的杂货铺,他的背后已被汗水浸-湿,还在那勤勤恳恳地搬着饮料。
有的时候我真想帮帮他,但是我细胳膊细腿的,有心无力啊!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