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宫弈》千支

6、密图风波 楚宸刚

　　楚宸刚到宫中，就被边境急报惊醒。北方大军在雁门关外集结，随时可能南下。他匆匆换上朝服，连早膳都来不及用就赶往大殿。
　　朝堂上，柳琰正唾沫横飞地主张和谈："陛下，北方铁骑来势汹汹，不如割让三城..."
　　"放屁！"楚宸厉声打断，"三城乃我大楚门户，岂能拱手让人？"他单膝跪地，"儿臣愿亲率精兵北上抗敌。"
　　楚王沉吟不语，目光扫过群臣："众爱卿以为如何？"
　　殿内一片死寂。就在这时，楚宸注意到白烨的位置空着——这位太傅竟敢缺席如此重要的朝议！
　　退朝后，楚宸阴沉着脸回到东宫。案头的兵书还摊开着，上面白烨批注的字迹工整得刺眼。自从上次遇刺，那人已经三天没来授课了。
　　"殿下，白太傅出府了。"景霆突然进来禀报，铠甲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去哪？"
　　"城南旧书肆。"景霆压低声音，"但属下发现，他每隔三日就会去一次，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每次都会见同一个人。"
　　楚宸眯起眼睛。上次白烨为他挡箭时，他分明看见那人腰间挂着北方宇文家的玉佩。现在又鬼鬼祟祟去书肆.……
　　“备马，本宫本亲自去看看”
　　夜色如墨，城南书肆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盏破旧的灯笼。楚宸示意侍卫留在外面，自己悄声潜入。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贴着书架往里走，听见里间传来白烨的声音：
　　"...北境三城的布防图，三日内必须送出去。"
　　"公子放心。"一个沙哑的男声答道，"但杜衡那边..."
　　"不必管他。"白烨声音冷得像冰，"他活不过这个月。"
　　楚宸一脚踹开门，木屑飞溅。白烨猛地转身，手中帛书"啪"地掉在地上——正是楚国边防密图！
　　"殿下？"白烨脸色瞬间惨白，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楚宸拔剑直指他咽喉，剑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好个吃里扒外的太傅！"他声音发颤，"你接近本宫，就为了偷军情？"
　　白烨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不是的。"
　　"那这是什么？"楚宸抓起密图，纸张在他手中哗啦作响，"北境宇文家的余孽，也配做楚国太傅？"他目光扫过站在阴影里的陌生男子，"这是你的同伙？"
　　白烨突然上前一步，剑尖刺破他衣襟，渗出一点猩红："殿下若不信我，现在就可取我性命。"
　　楚宸冷笑："你以为本宫不敢？"他猛地将密图撕成两半，"滚！别再让本宫看见你！"
　　碎纸如雪片飘落。白烨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楚宸摔门而去，才缓缓蹲下，一片片捡起碎片。阴影中的男子想帮忙，被他抬手制止："不必。"
　　三日后，楚宸在书房发现一个雕花木匣。里面是被金线仔细缝合的密图，每一道裂痕都被完美修复。旁边还有封简短的信：
　　"北境有变，三城危矣。臣虽死，不敢忘国。"
　　楚宸盯着熟悉的字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信纸。突然，景霆慌张冲进来，连礼都忘了行：
　　"殿下！八百里加急！北方大军已到雁门关！"
　　楚宸猛地站起，案上的密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一行小字："若信臣，今夜子时，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