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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刻意安排的靠近 暴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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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来得毫无预兆。君译站在教学楼屋檐下,望着如注的雨帘发愁。她今天值日,出来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其实就算有人也不会有人主动跟她撑一把伞,而她也不会主动提出,从前两年初中总有人拿她开玩笑和刻意的忽视开始,她就更加缄默了。
"忘带伞了?"
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落言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雨水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莫名让人安心。
"嗯。"君译点点头,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色,"我等雨小一点再走。"
落言影轻笑一声,突然脱下校服外套撑在两人头顶:"跑吧,我送你到公交站。"
没等君译反应,他已经拉着她冲进雨里。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但头顶那片带着体温的"临时雨篷"却将大部分雨水隔绝在外。君译能感觉到落言影的手臂紧贴着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衬衫传递过来。
"小心水坑!"落言影突然揽住她的腰往旁边一带。君译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那一瞬间,她清晰地听到了对方加速的心跳。
跑到公交站时,两人都已经半湿。落言影的外套彻底报废,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君译慌忙移开视线,却瞥见他右肩胛骨处有一道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刺穿过。
"你的衣服..."君译内疚地看着那件名牌外套。
"没关系。"落言影随手将湿外套搭在肩上,"反正要换座位了。"
"换座位?"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眨眨眼,水滴从睫毛上滑落。
公交车来了,落言影把伞塞进君译手里:"明天见,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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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读,班主任宣布调整座位。当君译看到座位表上自己和落言影的名字并列时,手里的文具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明磊虽然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但却时常爱捉弄君译,养父是刑警的缘故,经常外出做任务,临走时总是告诫何明磊不要欺负译译,而何明磊显然没放在心上,比如家里明明有保姆总是喜欢在朋友聚会上让她倒酒,比如在她学习的时候总是揪她头发,在她斥责后就在旁边画乌龟,比如喜欢把换洗的衣物摔倒她脸上……就比如现在:
"这么高兴啊?"何明磊在旁边阴阳怪气,"看来某些人终于傍上大款了。"
君译低着头快步走向新座位,却发现落言影已经坐在那里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将那颗泪痣映得格外明显。见她过来,落言影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挂在课桌侧面。
"早。"他推过来一杯热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正是君译平时最爱喝的口味。她小声道谢,发现桌上还多了一个精致的书立——正好能放她那些总被何明磊故意碰倒的参考书。
物理课上,老师点名君译回答一道超纲题。她站起来时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选C。"落言影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推导。"
君译重复了他的答案,全班哗然——这根本不是课本上的内容。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笑容:"很好,看来君同学预习得很充分。"
坐下时,君译发现落言影在笔记本上画了详细的推导过程,旁边还标注着:"下次不会的题,在桌上敲三下,我教你。"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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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白甜带着几个女生围住了君译的座位。
"听说你们昨天一起淋雨了?"白甜用做好的指甲敲击君译的课桌,"真浪漫啊。"
君译低头吃饭没有回应。落言影去学生会开会了,临走前特意把便当放在她桌上。
"装什么清高?"白甜突然提高音量,"何明磊说你根本不是何叔叔亲生的,是从火场里捡来的野种!"
食堂的嘈杂声瞬间安静。君译握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胃部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而且..."白甜俯下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落言影为什么转学吗?他在原来学校把人的眼睛打瞎了,家里花了几百万才摆平。"
君译猛地站起来,餐盒被打翻在地。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落言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缓步走到白甜面前:"白同学,你父亲挪用公款的事,教育局已经立案调查了。"
白甜脸色刷地变白:"你胡说什么!"
落言影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需要我念一下举报信内容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白甜夺门而出,跟班们慌忙追出去。落言影蹲下来帮君译收拾打翻的便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对不起,回来晚了。"他低声说,"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君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处处维护她的少年,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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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君译在整理书包时发现一张纸条:「今晚七点,图书馆三楼,有东西给你看。——LY」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心跳再次不规律起来。窗外,雨后的天空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而落言影正站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等她,肩上的书包带随着他哼歌的节奏轻轻晃动。
这个转学生对她太好了,没人会无理由对一个人好,更何况是她,养父对她尽到了“好父亲”责任,可透露出来的分寸甚至是尊敬让她感到梳离和压力,但此刻君译脑子里那些频繁出现的多愁善感的思绪都不见了,她想抓住此刻的幸福,哪怕只有一瞬。
这样想着君译迎着飘落的樱花瓣向他走去。落言影就那样看着她,直到她站定在他面前,落言影才开口道:“走吧,给你个东西,它能解答你的疑惑。”
君译:“我不想知道了,我们回家吧!”
落言影正踌躇怎么跟君译说,便不问缘由的点了点头,夕阳将他们影子拉长。
君译当时不觉得这段记忆能有多值得被珍藏,反而有些局促,在许多年会想起来,却过分甜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