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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吃醋 ...

  •   之后太医来看了看,只说是轻微的中暑,因为知道我很抗拒吃药,就没开方子,让我喝点绿豆汤疏散疏散就可。

      用过晚膳后,温度开始降了下来,毕竟已经到了九月中旬,就算秋老虎再怎么死拽着夏天的尾巴,早晚的温差也开始拉大了。
      夏天日头长,我看天还没黑,拿了把团扇欲到花园里转转,花子却又端了碗绿豆汤进来,非说是太医吩咐的,今天至少得吃完六碗。
      真是头疼,再好的东西,半天喝六碗,也不可能有什么味口的.
      我让她先放着,等回来再吃。

      让花子远远的跟着,我一个人在花园里转。
      微微起了些晚风,吹的人凉嗖嗖的,驱散了些下午的烦闷。

      西边的的火烧云美得有些诡异,一大半的天空都铺上了金金红红的霞光。染得半个天地红得像要滴血。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东边的月亮却已经升了起来。浸的东边一片清冷。
      我仰头看着这日月同辉的景象。心中颇有感触。红楼里说:“乱烘烘你放唱罢我登场!”
      有时候,人家是等不及你唱罢就会登场的。

      在小径缓缓而行,眼睛追着前面一只上下翻飞的红蜻蜓,随着它,我无意间瞥见一丛牡丹树下紫色的小小身影。
      天色比较暗,我看不太清楚,于是干脆蹲下来仔细瞧。
      接近了,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这---这不是紫苏吗?
      我一阵兴奋,记得和爸爸曾经在重庆生活的时候,经常摘了它的叶子来抄菜和凉拌,是很好的香料呢!难道这个时代还没发现他的价值,只把他当观赏植物?或者只是野草?
      这下找到宝了,紫苏本来就有散热解暑的作用,味道又好,等我摘了嫩叶子回去,细细的切成末放在绿豆汤里,就不怕我吃不下了。

      正伸手摘叶子,听见后面有脚步声,我忙道:“花子,去找个锄头或者铲子什么的,我们把这几棵紫苏移到院里去!”
      来人没说话,在我旁边也蹲了下来,伸手和我一起摘叶子.
      我一惊,不用转头,也知道这双手白皙的大手是属于易然的。刚被夜风吹散的郁闷又腾的聚集起来。
      “你眼皮子怎么这么浅?牡丹没看上却看上这几根紫草?”易然道。
      我山雨欲来,气恼的打掉他摘叶子的手,挪了挪,用后脑勺对着他。
      他在后面道:“听说你身体不适,怎么还跑出来?我好容易才抽时间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
      我没好气道:“我没什么不适,不用来看我,还是留着你的宝贵时间陪你的漂亮妹妹吧!----怡然哥哥!”
      易然蹲着移到我面前笑道:“原来你真的能说话了!恩---虽然很喜欢你叫我哥哥,但我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哼,我瞪他,是谁惹得我阴阳怪气的?
      “还有,我有那么多漂亮妹妹,你要我去陪哪一个?”
      什么?故意气我是不是?
      很久没有这么接近,他在夕阳照射下红彤彤的脸,还是那样好看,只是漆黑的眸子里有说不尽的疲惫。
      我心一软,那些责难他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过我真有咬他一口的冲动!

      他见我的表情,笑得诡异:“这位小姐,你的眼里在燃烧欲望之火哦!”
      我一楞,欲望你个头!
      也许我真的有欲望被他看穿了.我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埋首摆弄着手里的叶子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刚欲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我能不能帮忙?忽然后面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们宫里何时多了两只大□□?”

      我转头,是鲜于豹,整个人被染成金色,优雅的摇着纸扇,在落日溶光中施施然走来。

      听了他的话,我这才发现我和易然一直很不雅观的蹲着对视。
      脸上一烫,我忙站起来,谁知起的太猛,居然玩起了林妹妹的花样,眼前一黑,脑子一懵,向后便倒。

      这下脸丢大了,虽然大概只过了五六秒我就恢复了过来,可毕竟贫血这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上。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与前几天的初潮有关系。可万一要是易然紧张起来问起来----而且,我现在他弟弟的面前直直的倒进易然怀里,也不知道会招来些什么话。

      果然易然的速度是惊人的.
      我脑子里刚转了两圈,眼睛刚睁开还没来的及张口解释,他就一下抱起我就往回赶,一边赶还一边说话呢:“二弟你去请太医----”
      我没时间为他紧张我而感到高兴,忙打断他:“快放我下来,我没事了!我就是起的急----”
      “回去再说!”易然打断我,脚步却没停,嗖嗖几下就回了我的院子,然后将我轻轻放在床上。
      脱离了他的手,我忙坐起来拔高声音:“你怎么在宫里也用轻功?还有,我根本没事,干吗乱紧张啊?”
      话音刚落,就见他弟弟也走了进来.易然跑的快,他也跟的快.而且那表情----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居然被笑成了一条缝。

      “你原谅他吧,我这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没什么经验!”他边说边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转头看着坐在床沿的易然,见他脸一红,硬帮帮的对他弟弟道:“不是让你去请太医吗?”
      鲜于豹不慌不忙的向围在门外的太监和宫女挥手,示意她们不用进来伺候.然后道:“我说哥哥,她就是起的急的些,你要是大惊小怪的请太医来,会在宫里被传为笑话的!”
      “恩恩!”我忙附和着猛点头。
      易然狐疑道:“可是---她身体从来没有这样嬴弱过,在山上那样的情况她还能跟狐狸抢东西给我吃!”
      我脸一红,他倒记得清楚,忙打岔:“那个---哦,对了!”我起身举起手里一直撰着的紫苏叶子道:“你们都尝尝吧!”
      说着带他们一起往客厅走,毕竟两个大男人在我卧室里呆久了可不好。
      没看见花子,应该还没赶回来.谁叫这两人跑的那么快!
      我把手里的紫苏叶交给一个上茶的宫女,吩咐她洗干净,切成末放进下午熬的绿豆汤里,分三碗端上来。
      易然见我的确没事,便笑道:“那东西能吃吗?刚才看你认真的样子,还以为你找到什么宝藏了呢!”
      我自己也寻了张椅子坐下道:“可不是宝藏么,那可是好东西,夏天吃最好,不仅能吃还能解暑降热,我还怕你们会吃上瘾,到时候离不开它,每道菜都需要它可别怪我!”
      “真有那么好我们怎么不知道?那我倒要试目以待了!”易然道。
      我刚欲接话,就听鲜于豹突兀的道:“哥,我刚从父皇那里听说娜娜来了,所以忙来找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手里却假装不在意的一圈一圈的绕着衣角。

      易然沉吟了一会儿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回番居然放心的让一个公主作为使者来访问我国,只怕与我几年前起的誓有关!”
      “六年了,他们应该已经放弃了啊!你为何会这样认为?”鲜于豹问。
      我看了眼易然,酸溜溜的插嘴道:“因为你哥哥发现那个娜娜公主现在已经完全符合他的要求了!”
      鲜于豹转头吃惊的问我:“咦?你说烦人精完全符合要求?”
      “烦人精?”我楞了一下。刚要问为什么他这样说。易然忙道:“别说这个了,咱们喝汤。”
      我转头看门口,果然宫女已经端进来了。

      我忙不迭的接过来舀了一勺往嘴里送,清香瞬间充满齿颊,微辛的口感让我食欲大开----恩,真是久违了。
      很快解决掉一碗,抬头看,易然虽在一勺勺慢慢品味,眉间却满是忧虑,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老弟却和我一样吃的很欢。我歪头道:“怎么样?可还能吃?”
      “何止能吃,绝对好味道!”鲜于豹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就是你们刚才当□□时摘的?”他问.
      “那个---是那时摘的,不过你可不可以别说□□?你老哥很注意形象的!”
      我汗一个。
      “呵呵,我明白!”他放下碗道:“还有叶子么?我带两张回去给蝉儿尝尝。”
      我笑:“知道你们夫妻清浓,不过叶子没了,我明儿再摘了派人送去!”
      “恩,也好,你要记得啊。不然我会打发了人来要的!”
      他站起来。忽然朝我眨眨眼睛,我一楞,他又转头道:“哥,我先回府了,你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他哥哥回答,就踱出去了。

      说起来,易然在宫中是出了名的冷脸。下人怕他就不必说了,连他父皇母后和他说话也要斟酌着说.也只有他这弟弟知道(当然还要算上我)他是个面冷心热,很单纯的一个人,所以从来不怕他,而且一直是叫他哥而不是太子。

      我见周围没人,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还往他那边蹭了蹭道:“怎么?不喜欢?”
      “不,很好吃!”他搁下碗转头看我,淡淡的答道。
      但那表情,该不会看见娜娜长成了个火辣辣的大美人后悔了吧?
      我小心的问:“那----为什么落落寡欢的?”
      他叹了口气道:“小微,事情不太妙。”
      “怎么了?”我忐忑的问。
      “北面年年大旱,年年都需要救济,今年尤其厉害,百姓们颗粒无收。但朝廷才刚向宋国进贡了三十万两银子,还不包括布匹和一些珍宝。国库里已经拨不出多余的银子了。”
      我一惊,没想到他跟我讲这么大的事,忙想了想道:“怎么没早想办法?到这个地步了吗?你说你们军队没什么力量,现在不拨银子,万一生了民变,怎么镇压得住?”
      易然揉揉额头道:“怎么没想办法,但每年都要上贡,余下的银子,根本不够用来兴修水利和增加军备,要不然也不至于年年到这时候都两眼一摸黑。只是税收已经很高了,没法再加,豹这次去南边找几个亲王筹银子,看来收获也不大。本来正准备伸手朝回番借,娜娜却忽然来访,我想他们应该是冲着和亲的目的来的,你也看到了,娜娜只怕是被刻意训练的结果,和以前判若两人.现在的确已经完全符合我的标准----如果回番向我们施加压力,我们又有求于他们,我是没办法再回绝的!”
      我心中一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想了会儿道:“是形势逼得你必须答应,还是你心里本就想答应?”
      毕竟不说娜娜身后强大的后盾。光她本人来讲就很完美,不仅长的倾国倾城,还有一种夺人的气势,这样的人是做国母的不二人选。我不相信易然不动心。
      “不管我心里怎么想,如今都由不得我!”易然疲惫的闭上眼,仰头靠在红木雕花的椅背上。
      显然他迟钝的没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我再聪明些,现在就应该去替他揉揉肩,然后体贴的问他是不是很累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啊?
      可我却冲口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是问你会不会喜欢娜娜?”
      “我现在哪有那心思?”他仍然闭着眼回答道。
      我气的不行,此人真不是一般的迟钝。他老弟说的没错。他在女人问题上好象少跟神经,居然完全没发现我现在是个打翻了的醋坛子。
      看来我以后的路,的确会很艰难。
      我凑上去又道:“假设,我们来假设!如果现在其它问题都不存在,你会喜欢他吗?”
      他想了想道:“恩---应该会吧!”
      “什么?”我一急,跳了起来:“那我呢?你说过绝不二妻的!”
      刚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个严重的问题,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妻子啊,其他的都只能称为妾。
      “易然你在玩文字游戏吗?”

      他终于感觉到我的反常,睁开眼道:“你怎么了?忽然变的这样矫情?我是说过绝不二妻,现在不正在想办法吗!”
      我一听怒道:“我就矫情了,怎么样?你倒是告诉我,你和那娜娜妹妹是怎么回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们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
      易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皱眉道:“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只是你没问,所以我就没说。”
      “哼哼,是吗?那你想怎么样呢?只要你一句话,我绝不让你烦恼,马上就走人!”
      他霍的站起来,怒道:“你现在什么意思?怀疑我吗?”
      我冷笑道:“你自己心里明白----天黑了,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惹你那漂亮妹妹生气就不好了!”
      “你---你赶我走?”易然气得结结巴巴的.我却挑衅的抬头看他。
      怒目对视半饷,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他转身的一刹那,我就后悔了。
      我对着镜子,是谁说会吃醋的女人才可爱的?我只在镜子里看见一张丑陋狰狞的脸。
      原来我竟是个醋坛子,原来吃醋真的能让人失去理智。
      回想刚才这顿架吵的真是莫名其妙,而我居然话赶话的说出那样伤人的语言。
      吃醋嘛,在所难免的,既然选择了他,不是早应该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心理准备吗?
      就像《河东狮吼》里张柏芝说的:“桃花债要还,桃花劫要挡,月虹命中注定一世担惊受怕,为季常挡去所有的桃花劫,即使我挡到伤痕累累,也绝不会后退。”
      就算我没月虹那么坚强勇敢,也不能只坐在这里吃醋,还吃得这样难看丑陋,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之后几天,偶尔在皇后处看见易然,我讪讪的想跟他搭话,他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害我一直无法开口。

      他看起来一定又忙又累,来来去去的时候简直脚不沾地。
      易然,你愁坏了吧?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呢?就算最终你也必须娶她。至少现在,让我为你做些事吧。

      我回院子翻书,狂翻书,可书里没告诉我应该怎样生出大量的银子拿去救灾。绞尽脑汁,将办法一条条过滤,也没有能这解燃眉之急的。
      能想的办法,易然他们一定都想过了,那些来去的商人虽然富有,但又不能去抢他们。而易然说过,税收已经很重,不能再加了,再说一味增加苛捐杂税,又是件动摇国本的事.回番恐怕对擎也不怀好意,虎视眈眈。如今的擎国,只是一个华丽的空壳,经不起折腾。
      枉我多了上千年的知识,也仍然一筹莫展。
      穿越有什么用?我究竟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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