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一阵风（修改中）》小鲤鱼

12、嫁？

　　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我和春桃行走在幽暗的回廊里，各自想着心事。观看她的神色，应该多少知道些小月的事，还是叮嘱她几句为好。
　　“春桃，小月是你的好姐妹吧？”
　　“是的！”
　　“那就好，同在俯里做事，大家都不容易，需得互相照顾啊！”
　　“恩，春桃明白的！”
　　言尽于此，她虽莽撞却并不傻，勿需多说。

　　行到娘的院子门前，里面悄无声息，下人们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按常理娘现在应该在偏厅处理家中事务，只是那里人来人往，办不了我要的事，所以来这边碰碰运气，原本我也没存什么希望。

　　正欲往回走，却又隐约听到些声响。
　　犹豫了一下，一边向院子里走一边道：“春桃，在外面等我！”
　　声音是由娘的房间发出的，我蹑手蹑脚的靠近，凝神细听。
　　不是我喜欢象个贼似的听壁角，实在是娘最近老让我看不懂，也许背后听听能知道些端倪。

　　“微儿……她……但愿……”娘的声音断断续续。
　　在说我么？还真巧，心里打个响指，轻轻向窗边更加靠近。
　　“你为何这么固执？”听的很清楚，是爹，很不耐烦的口气。奇怪，这时间他不是该在外面忙生意么，怎会在家里？
　　娘在低声抽泣：“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狠心把她送到那种地方……”
　　“那里有什么不好，微儿也是我女儿，难道会害她不成？”
　　“可你除了女儿还有儿子……而且全俯上下就她一个小姐，你就真忍心……”
　　“你……叫我怎么说你好，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我不管什么见识不见识的，微儿还这么小……我……”
　　爹嗤笑一声：“小？微儿说话做事，还有那眼神，不管她怎么装都不像八岁的孩子应该有的，这样的女儿，还是早点嫁出去才会放心。”

　　嫁？我才八岁而已啊！只有苦笑，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结果还是要像瘟神般的被赶出王家么？

　　娘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但微儿毕竟流着老爷的血，只求您给个机会让她自己选！”
　　爹提高了嗓门：“越老越没规矩，哪有女人自己选夫婿的……哦，我说你怎么纵容袁浅整天往微儿那里跑，哼，原来是存了这心思！”

　　我脑子迷惑了一秒，按爹的意思，娘竟在撮合我和袁浅么？我们可是表兄妹啊！
　　好一会儿才想起，在古代这叫亲上加亲，是很常见的婚姻。汗，拜托——很可能会生个畸形儿的！

　　“我……”娘好象试图解释。
　　“哼，你为娘家打的好算盘！”爹冷笑道，“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也难如你的意，消息传得那么快，过不了多久天南地北的亲戚朋友商业伙伴，只怕都会往这儿赶。你娘家不过是头一拨，到时天知道我们丫头会选谁！”
　　“选谁都好！”
　　“哈哈……”爹不怒反笑，“你真是为了微儿的幸福吗？那些人存的什么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会真心待微儿？”
　　“就算找不到真心的，为了他们的目的，至少也不会欺负微儿！”
　　“那说不定皇上也会喜欢微儿，一高兴封个贵妃什么的，我们家不就风光啦！”

　　我越听越糊涂，心渐渐往下沉，什么目的？什么皇上？

　　“可是皇上都四十几岁了……”
　　“住口！”爹一声暴喝，“这不是你随便说的！”
　　“可是……老爷，你可怜可怜我们微儿吧。”娘的声音极尽哀求。
　　爹沉默了一会儿道：“唉，懒得跟你个妇人计较。既然微儿毕竟才八岁，就让她再逍遥几天，等开了春，先让她从《孝经》学起，你再请几个夫子抓紧教她琴棋书画和女红。”
　　爹顿了顿又柔声说道：“候选的这几年我也挡不住那些上门求亲的人，眼下又要去边疆走一趟……就一切由着你办，只是女人名声很重要，你最注意这些的，别反把微儿害了！”
　　屋里静了一下，才响起娘惊喜的声音：“老爷，你答应我了？”
　　“说不上什么答应，我只是不相信微儿会这么傻，放着无上的荣华富贵不要，倒去那小家子里受气！”
　　“老爷……”屋里一阵悉悉娑娑，不再说话。

　　再没什么可听的，不，我宁愿今天什么都没听到。
　　默默的退出院子，心里却似掀起十二极海啸般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