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一阵风（修改中）》小鲤鱼

11、小月和程知凡

　　哭声渐渐平息。
　　刚准备开口，却听小月‘啊’的一声惊呼划破天空：“小姐你怎么才穿这么点衣服……呀，怎么还光着脚啊？”
　　她慌忙就把我抱到床上用被子紧紧悟着：“这可怎么办，我哭了多久小姐就冻了多久吗？要是生病，小月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皱眉道：“哪里就能病了，又不是豆渣捏的，倒是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小月忽然停止动作，沉默了半响，在我快失去耐性的时候，才平静的开口：“其实没什么，就是夫人告诉我袁家大少爷想纳了我！”
　　“纳你？”我迷惑一秒，猛坐起来叫道：“袁家大少爷？那个长的最象舅父，胖的像猪的家伙？我可听说他快四十了！”
　　真是愤怒到不行，这样的终身大事也难怪小月会哭成泪人了。

　　见小月撑不住又要掉泪的样子，我赶忙压低声音道:“娘逼着你答应了？”
　　“没有，夫人只是要我好生考虑！”
　　“还考虑什么，他可比你大了二十几岁啊！”
　　“那倒不打紧，毕竟我这样的小丫头能攀上表少爷那样的人家，原本是我的福气。”
　　哈，真是肥皂剧里最俗套的情节啊，我嗤道：“嫁那样的人能有什么福气？要是你真喜欢他也就罢了，要是他真与你般配也就罢了，但现在他已经娶了四房姨太太却还来盯上小月你——别怪我刻薄，这摆明了你嫁过去也不过是个玩物，有什么意思？”
　　“小姐……”小月低着头道：“小姐你也知道，我不过是老爷在外面顺道买的低贱丫头，爹娘都不在了，就剩个弟弟在俯里做打杂小厮，如果真能攀上大表少爷，也算是个依靠,弟弟的日子也会好过些，可是……”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对安慰人没什么经验，只好毛手毛脚的去拍她的背：“唉，先别哭啊，那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我舍不得小姐。”
　　不是吧？我道：“傻瓜，如果你真认为这是桩好姻缘，就别说什么舍不得，作为你的好姐妹，我当然会支持你的选择的。”
　　小月点点头，却沉默不语。
　　这表情，明显的心口不一，我打趣道：“在犹豫什么呢，莫非因为嫁妆？放心啦，我已存了不少钱，还积了好多首饰，定给姐姐置个风风光光的嫁妆！”
　　小月闻言，羞红了脸勾着头道：“呸，小姐你明明才8岁，怎这么个没正经。”
　　我笑道:“年龄和正不正经可没直接关系，倒是你，不打算告诉我真话么？”
　　“我……”小月欲言又止。

　　真是着急上火：“别让我猜了，又不是不知道我笨。”
　　正想放弃追问，却忽然灵光一现：“……难道，难道姐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家伙闻言，脸忽然红得像煮熟的大虾，却轻轻的点了下头。
　　我一乐，摇着小月手臂道：“好嘛，瞒的够紧啊，连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住那里？长什么样？”
　　“小姐……”小月抬头求助的看着我。
　　我立即闭了口，这些古代女孩脸皮薄的很，还是等她自己交代吧。

　　磨蹭了半天，小月还是决定向我坦白：“他……是俯里的帐房，叫程知凡。”
　　“哦——原来就在眼前，我知道他，知道平凡安于平凡，名字可比我们王家的人取的都好啊！”
　　“他爷爷曾是秀才，只是没落了……”
　　“恩，难怪他识文断字，能在王家做帐房，我记得人长的也不错诶！”我边说边不住点头。
　　“因为他一直免费教我弟弟识字，所以接触多了些……”
　　“嘿嘿，看来是日久生情哇?”
　　“小姐！”小月红着脸责怪的叫道。
　　我忙挥手：“好啦好啦，别害羞，我也是见你心有所属，为你高兴罢了……只是，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小月听了，像只丹顶鹤似的拼命勾着头，简直快要埋进胸口了。
　　哎，真是受不了！

　　好半天才听到她细若蚊吟的声音：“我们……我们已经定了终身了！”
　　我吓了一跳：“哇，定终身这么劲爆？”
　　看小月平时说话做事可是一等一的稳重，没想到居然还是闷骚型！
　　“……你说什么暴？”小月睁着漂亮的眼睛迷惑的看我。
　　我一愣，咳咳——也难怪，为了减低妖孽的形象而保住这舒服的米虫日子，我几乎把脑子里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全都打包加盖藏起来了，今天一激动蹦出这句话，连小月都听不懂了。

　　“啊，我说什么了吗？你听错了吧。”
　　“可你明明……”
　　“先不说这些，我得马上就去告诉娘，请她把你给程知凡。”我打断她道。
　　“不要！”小月急忙拉住我。
　　“诶，为什么？……也是，你现在还小，不过没事，就说先预定着！”

　　我没理他，开始穿衣服。开玩笑，要是那边厢大表哥再加紧努力一把，小月可就完了！

　　“不行，不行啊，要是夫人知道了我们私下……私下这样，我和知凡都会被打断腿逐出俯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弟弟。”小月急的又快哭出来了。
　　我停下动作：“为什么？”
　　遂又转念一想，对啊，古人可没有自由恋爱这一说，不禁婉尔：“呵呵，姐姐你的思想还满超前的嘛！……别急，我先不和娘说，但还是得打听打听那边的情况。”
　　小月沉默下来点点头，伺候我穿戴整齐。

　　我向门外大喊：“喂，刚才一直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家伙，进来！”
　　“啊……是！”春桃答应着跑进来，偷偷的拿眼瞄小月。
　　我当作没看见：“去夫人那里！”
　　这屋子大，我和小月说话也小声，春桃应该没听到什么。这丫头没什么心机，又喜欢乱嚼舌根，可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扶着春桃，我迈着小碎步往娘的院子走去……
　　谁知道，这一去竟改变了我既定的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