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水无月》邈洲

12、密林探险6 让程野屏息

　　让程野屏息的是他全身穿的衣服都是金蚕布做的。白家这么多年都没用金蚕布给任何人做过衣服，这小孩的衬衣、外套、裤子、鞋面，全部都是同种品质的金蚕布，导致他稍微一动作，身上的布料因为动作折射出各种偏光，整个人仿佛把月亮穿在身上一样，流光溢彩。原来那个关于白家的传说是真的......真的有这么个穿着金蚕布衣服的小孩在深山里。

　　程野收敛心神，继续柔声跟他对话，“你叫什么名字？你在这里做什么？谁带你来的？”小孩只是苦恼地摇摇头，继续好奇地盯着程野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严书和其他队员早就围过来待命了，在后面小声讨论，“他是不是不会说话？”程野想了想把手伸向身后，“拿点巧克力过来。”皖风心领神会，马上掏出自己包里的巧克力棒塞到程野手上。程野拿了一根从缝隙塞过去，“你饿不饿？巧克力喜欢吃吗？”

　　只见小孩儿明显眼睛更亮了，朝后看了看没人也没动静，伸手把卡在缝隙里的巧克力棒拽了过去，因为缝隙太窄了都挤变形了，不过他还是欣喜地坐起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直到吃得嘴巴鼓鼓的，两边嘴角都沾满了巧克力碎屑，小心地把包装纸折好放进外套口袋，再次趴下来眨巴眼看着程野。程野轻笑了一声，“没吃饱？还想要啊？”小孩瓷白的小脸有点发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程野往缝隙里塞第二根，“这里还有很多，可以都给你，但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小不点把巧克力抽过去，再次从缝隙里看向程野，皱着眉指着自己的嘴巴摇头。“你不能说话？”小孩继续点头。身后众人不禁发出失望的叹气声。程野继续轻声诱导，“没关系，你打手势回答就行了，巧克力都给你。”小孩露出点腼腆的笑容，把刚拿到的巧克力捂在怀里，等程野问话或者继续塞好吃的巧克力。

　　程野往外塞完第三根，想了想继续问道，“这个门你能打开吗？”小孩站起来观察了一下石门上方，跳了几下想伸手够上面的某个地方，很明显够不到。于是蹲下来冲程野用手比划，程野马上猜到他的意思，“你需要一个棍子才能够到上面？”小孩眼冒精光地猛点头。严书听到这话已经第一时间从队员包里找了个最细的撬棍，把弯头去掉递给程野。铸铁棍慢慢从这边通过缝隙传过去，小孩拿起将近一米的棍子再次试图够到石门上方。

　　蹦跳了好几次，但是好像还是够不到，小孩憋足了劲儿最后跳起来，力道角度没控制好，小身板撞到石门发出咚的一声，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有没有摔到？够不到就算了再想别的办法，你起来，看下有没有伤到。”程野看给小孩摔够呛也吓到了。谁知这会石门上方发出咔咔的机关声响，上方簌簌往下落灰，石门竟然开始松动并且慢慢地抬了起来。程野后方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太好了门开了！不用在这干等了！”

　　程野全程紧张的盯着小孩的状态，生怕真给孩子摔出个好歹。等石头抬到能过人的程度，第一时间冲出去查看状况。小孩子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好像撞到鼻子了，这会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程野。程野轻轻拉开他的手，开手电筒仔细检查他的鼻子，应该没事，没流血也没骨折，就是撞疼了，一会就好了。这么安慰小孩之后，其他人也都陆续从石门里走了出来。

　　其他人看清小孩长相的时候也都倒抽了一口气，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小娃娃出现在这种地方？琉璃色的眼珠子这会被两汪眼泪泡着，可怜兮兮地看着围着他的这群大人，所有人都感觉心脏被击中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怕这么多人吓到他。

　　皖风也走上前，蹲下来柔声对他说，“对不起呀刚才吓到你了。我是小叶的姐姐，你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说完从包里掏出给小叶准备的小熊夹心饼干放到他手里，“想吃饼干吗？姐姐这里还有哦。”

　　小孩儿本来鼻子疼得抽气，看到这么好看的姐姐也不想显得自己娇气，尤其手里的东西也让他顾不上委屈了，把饼干塞进另一边的衣兜放好，站起来冲皖风点点头。一行人再次跟着小小的身影向外走，严书在队伍后面跟程野小声嘀咕，“不能是陷阱吧？我们可被关了一次了。”“再设一次陷阱的意义是？不放我们出来不就好了。”“也是......”就这么七拐八拐，原来山洞里的走廊根本不是一条路通到底，在一些阴影处其实都有分岔路，只是他们来时没注意到。不过老实讲这么个拐法，就算他们知道有分岔路，估计拐一年也找不到真正的目的地。

　　走了约摸10来分钟，小孩儿带着一行人停在一处通道死角的石壁前，蹲下来搬开脚边的一块石头，石壁上露出一个脑袋大的洞。马上有个小脑袋从洞口钻了出来，嘴里嚷嚷着“小金你来啦！”脑袋转动向上看到外面的一群人，愣了一下后立马开心的叫起来，“姐姐！还有程野叔叔！！！”小脑袋正是已经失踪一天的小黑，程野和皖风这会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找到孩子们了，看起来都很安全。就是程野被那句叔叔刺了一下，怎么到自己这就差辈了？

　　皖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小黑的脑袋突然被拉了进去，换了个小脑袋钻出来，看到皖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皖风赶紧蹲下去摸摸弟弟的头，哽咽着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吓死姐姐了......”小叶直哭得打嗝，脑袋蹭着姐姐的手，完全没法回话，严书杵了下程野，他只能上前轻拍了下皖风的肩膀，“时间有限，我们还得想办法出去。”

　　皖风只好站起来，随手胡噜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小叶先别哭了，我们得尽快出去。”小黑在叶子身后嚷嚷，“就知道哭！你让开让我来！”小叶打开在他身上乱拽的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没一会就逐渐平静下来，又恢复到那个小大人的模样，如果能忽略他小花猫一样的脸的话。

　　“姐姐我好想你......”皖风忍不住想再上前安抚弟弟，被程野一把拦住，换他蹲到洞口，让伸出来的小脑袋能看清自己的脸。“你好小叶，我是程野，我和身后这群人都是村里派来找你们的。先回答我，5个小朋友都在这里吗？有没有人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皖叶想伸手擦一下脸，但是手想挤过洞口有点困难，只能作罢，稍抬头看着程野认真地答道，“程野叔叔你好，5个人都在这里，没人受伤，就是2个女孩哭太久了，这会睡着了还没醒。”程野叔叔再次被刺了一下，面上不显地继续询问，“很好，你们怎么进这个房间的？有办法从里面出来吗？”“有门，小金知道在哪里，平时有人看守的，这会不知道去哪里了，门那边没人。但是怎么开门我们不知道。”程野点头表示知道了，顺手也摸了下圆圆的小脑袋，“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很快能带你们回家。去把那两个女孩叫醒。”

　　皖叶最后看了眼姐姐，依依不舍地退出洞口，去跟其他小伙伴交代现在的情况，小黑和另外1个小男孩听到能回家了兴奋地转圈，纷纷跑到门的背后等门打开。皖叶则走过去2个依偎睡着的女孩那边想把她们叫醒。另一边程野也跟众人商量现在的情况，还得靠小金，“你叫小金是不是？”小孩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没看明白不过这不重要。“小金你能带我们去这间房的门那边吗？我们得想办法在被发现之前带他们出来。”小金点头表示明白，示意他们跟他走。又在昏暗无序的地下甬道里转了许久，终于来到这个房间的正门。这门看起来不像他们之前那个洞穴的那么天然未雕饰，明显是被人工打磨成型的，面板光滑，而且四个边雕刻着他那个高祭台上同样的花纹。石门两边的火把下分别放着一把长矛，应该是之前的守卫留下的，只是不知道这会人去哪了。

　　严书已经在石门以及周围的墙壁摸索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开关一类的东西。程野蹲下身跟小金平视，“你知道这门怎么打开吗？”小孩摇摇头，以前来的时候这里都有守卫，他不敢靠近看他们是怎么开关门的。程野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后脑勺，站起来跟严书商量怎么开门。“肯定有机关，这总不可能是个遥控门吧。”皖风在程野身后轻扯了下他的袖子，待程野弯下腰把耳朵附过来，小声对他说，“有没有可能跟金蚕有关？你看不管是祭台还是这个门上都有类似金蚕的花纹，这件事的主题应该就跟金蚕脱不开干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