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水无月》邈洲

11、密林探险5 皖风正在挨

　　皖风正在挨着洞壁摸索，看有没有隐藏穴口或者雕刻一类的线索，突然他们通过走廊过来的那个洞口被一道从上而下的石门迅速堵住，轰隆一声巨响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等石门砸起来的灰尘散去，程野上前查看情况，有点懊恼，“被算计了。难怪一路上没看到人。”严书等人也跟上来，来时的洞口被一堵石墙堵得严严实实，就左下角有一点缝隙，看起来像石墙猛地砸下来崩碎了洞口的一块石头。几人试着推或者抬这扇墙，果不其然纹丝不动。

　　想着从力气上没什么下手的余地了，皖风干脆半趴到那道左下角的小缝隙前面，试图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眯着眼睛刚适应黑暗环境的反差，突然好像看到有几双鞋子在朝石墙靠近。皖风立马扭头找程野，看到他刚好在看自己，马上将食指放到嘴唇上，眉头紧皱地示意他们全部安静。程野反应也很快，迅速扒拉了一下所有人让他们噤声。

　　没一会那几双鞋子停在了石墙外，皖风努力地趴下贴着缝隙，想往上看到来人的更多信息，可惜角度太刁钻了，不管怎么调都只能看到鞋子和一点裤管。来人是2个成人，应该是男性，鞋码有40+。他们在石墙前站了会，有点诧异被关着的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等了会其中一人干脆地开口，“我们不想伤害你们，都老实待着，等时间到了就会放你们出去。”

　　虽然极力掩饰了不过还是能听出来带点当地苗寨的口音，所以应该不是外人，就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不过声音非常陌生，不像程野认识的任何一个村民。程野对严书摇摇头，表示这人不认识。严书靠近石壁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你抓走了小孩子？”来人检查了下石壁，确认足够结实，里头的人不可能靠蛮力搬开之后，没有回答严书的问题，跟另一个人转身离开，逐渐消失在皖风的视野里。

　　等人确实走远后，皖风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趴太久了而且全程精神肌肉都高度紧张，这会胳膊和腰酸得快断了。程野赶忙上前握着她一边胳膊，慢慢地把她掺了起来。皖风靠着石壁坐好，一边揉酸胀的大腿一边对蹲在她面前的程野汇报情况。“2个成年男人，从鞋子和裤子布料风格来看，应该都是苗寨本地人。除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另外那个没说话，但是......”程野也不催她，就这么看着她等她继续说，甚至有点想上手帮她按摩肌肉，不过这太僭越了，也只能想想。

　　“另外那个人的裤管底部有绣纹，我见过。”其他人听这话也都进一步围上来，皖风犹豫了一会，“我只是说我知道的，不代表这个推测就是事实。那个裤管的绣纹我在和生的衣服上见过，他说是他大姨给他绣的，是一种代表平安长生的吉祥纹。”程野跟严书对视一眼，“这个绣纹你在别的地方见过吗？”皖风摇头，“至少目前我没在村子或者村民其他地方见过。”接着又补充道，“但是不代表就只有和生有对吧？也许其他人也会绣只是我没看见？”

　　程野不置可否地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追问，“还有其他发现吗？”皖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有，他们在这喊话的时候，我看到走廊那头还有个人影闪过。看鞋子和身形有点像小孩子，而且......”她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我感觉小孩的鞋子和裤子有点像金蚕布。你知道的金蚕布那种流光是别的布料压根模拟不出来的，不过也可能是环境太黑了我眼花......”虽然当时皖风就想到了昨天程野跟她说的寨子里的传说，但是真看到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真的会有穿着金蚕衣服的小孩吗，到底是什么人，弟弟还有其他小孩子到底在不在这里......

　　程野拧开手里的水瓶自然地递给皖风，看她咕噜几口灌下去半瓶，来不及咽下的一点水溢出殷红的嘴角，顺着沾灰的下巴流到细白的脖颈里，程野赶紧移开目光，站起身拉着严书和其他队员商量目前的情况。“按最坏的情况打算，先假定来人里就有和生，也就是村子里有人直接参与甚至组织这次的绑架事件。而且我们的行动被人一清二楚地盯着。”严书点点头，“这里离外面太远了，无线电没法联系上洞外的村民。”说完抬手看了眼手表，“不过按照事先说好的，再过2小时我们没人回去也没人联系的话，外面的村民会用卫星电话报警，所以大家不必担心被困死在这。”算是稍微安定了下人心。

　　程野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接下来大家散开找找这间屋子还有没有别的机关。”众人四散开来开始搜查墙壁以及天花板有没有机关或者薄弱的地方。皖风这会也歇得差不多了，想起来帮点忙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于是再次趴下，想看看石墙缝隙外有没有新的情况。眼睛刚对焦适应上洞外的光线，皖风发生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弹起来向远离石墙的方向爬去。程野第一时间冲过来拉住皖风，皖风整个人扒到他身上，“眼睛！！！有一只眼睛在看我们！！！”

　　程野一边轻拍皖风的背让她放松，一边示意严书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等严书从缝隙里窥探许久，没有任何发现，洞外还是那条昏暗的走廊，什么都没有。皖风这下被吓得不轻，被程野安抚了会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意识回笼后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程野怀里，头被程野按在他坚实的胸肌上轻轻抚摸后脑勺，吓得赶紧退出来，站在离程野1米远的地方，不敢看他一眼，只是看着严书说，“严队，刚才真的有一只眼睛......琉璃色的，圆圆的......正怼在缝隙那头往我们这边看......回想起来的话有点像小孩子的眼型。”说完窘迫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太失礼了，吓到大家了。”

　　严书看程野没反应，只能自己接口道，“没事皖小姐，我们相信你看到的，可能在我过来之前他跑掉了。”说完又唠叨了几句，“我就说洞里危险，你在外面等就好了，程野非要带你进来啧。”而他的好兄弟程野这时还没从皖风从他怀里弹射出去的失落中出来，严书只能翻着白眼，上前踹他一脚叫他滚起来干活。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洞里被众人摸索了一个遍，也没什么有用的发现。严书已经在和程野商量能不能用带的小型炸弹把缝隙炸开了。皖风坐在里石门1米远的地方，不太敢靠近，虽然已经平息下来了，但是一想到那双颜色诡异的眼睛还是心有余悸。这能是人类能有的瞳色吗？但又不想走远，直觉里对方好像没恶意，也许能有弟弟行踪的线索呢。等她咬咬牙打算再看看缝隙外，这次就算外头有什么她绝对不尖叫，先看看能不能沟通才是要紧事。

　　还没等她做足心理准备趴下身子，就看到有东西被从缝隙颤颤巍巍地伸了进来。皖风心脏狂跳，果然他又来了！！！但是实在没勇气用眼睛去看缝隙外有什么，赶忙抬头想求助。时刻关注着她情况的程野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看了眼缝隙递过来的东西，看样子外面的人一直举着等他们拿。程野镇定地接过那个东西，原来是一小块叠起来的布料。他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皖风，皖风接过布料抖开，凑近摸索了一阵，还拿到鼻尖下嗅了嗅，脸上露出欣喜又复杂的表情，“是小叶的那块金蚕布手帕！锁边工艺就是白家给的那批，上面还有小叶的沐浴露的味道！”说完立马趴下去，“是你吗小叶！”一边喊还一边努力往缝隙外瞅，只看到外面有个小孩蹲在稍远的地方，没有凑近缝隙跟皖风对望，只是有点怯怯地看过来。

　　皖风发现不是弟弟有点着急，“你是谁？你知道小叶在哪是吗？”看小孩不肯靠过来，甚至着急地想把手指从缝隙伸过去。程野看她急成这样，轻拍了下她的背，“起来，我来跟他沟通，你先别急。”皖风看小孩还是不肯靠近，只能起身把位置让给程野。程野趴下身子，尽量柔声地向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小孩可能之前被皖风的惊叫吓到了，这会看对面换了个人，默默地往石门前挪了几步。程野看他靠近了一点，“你认识小叶吗？还有另外的4个小孩子，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门外小孩也趴下来，没敢像上次靠那么近，这次离缝隙稍远，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冲这边的程野点点头。程野终于看到这小孩的全貌了。大概5-6岁的样子，五官秀气精致得看不出性别。一头柔软的淡金色短发，配上琉璃一般的大眼睛，比程野见过的任何一个童模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