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姰兮何夕》姰何

8、兰芬 也是高一写

　　“这次是你上场，兰芬。”
　　“我，为什么？”
　　“画妆师给谁上妆，谁就是兰芬。而且，也该轮到你了。”
　　穿着旗袍，走过后台的长廊，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闪过……
　　七月的上海，那个清晨，师傅带着我走进弄堂：“你看。”
　　老式的石库门房子，窗台上摆着的花盆，晾晒的衣服，灰白的墙上布满了青苔，弥漫着香气的小吃摊，小木桌上没擦干净的油污，还有树下趴着的花猫……
　　“来这干什么？”带着困意，我不解的问道。
　　“感受，感受上海市井的清晨，闻一闻空气中的煤铁味，”师傅不由得闭上双眼“只有切身的体会，才能让舞剧演的真实。”
　　“《渔光曲》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展现上海女人生火，做饭，发呆，刻画静谧美好的生活。”
　　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衣服，洒在我们的脸上，师傅站起身，拿着蒲扇，开始跳高潮段，那样从容，娴静，体面，优雅。
　　“兰芬！”我不由得叫出声来。
　　观察着师傅的舞蹈，只见她中心往后靠，速度放慢，动作舒展，挺拔……不，不能挺拔！她要操持家务，她的生活围绕着丈夫，孩子，所以，重心应该落在脚后跟。慢下来，慢下来，我想起师傅说过这每一个动作都是通过陈逸飞的画设计出来的，要像画一样美。手轻轻地摇着蒲扇，眼神流转似乎在张望，望着，期待着又一份情报顺利的发出去，李侠今天也能安全地回来。一百二十度的控腿，一个上半身的后仰，慵懒，惬意，是对岁月静好于动作上外化的感受，一个转身，一个回眸，是灵动，是憧憬，是对和平与光明的向往。
　　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解放前的上海，将要迎来黎明，而满目疮痍的祖国，将要站起。
　　记得当时歌舞团安排我当兰芬的替补，我一点也不愿意。“为什么！兰芬不就是一个普通女性吗？没有进步思想，没有文化，除了做饭，洗衣服，织围巾，她什么也不会啊！“
　　“如果没有兰芬，李侠就不能那么顺利的进展工作，她虽然站在李侠的身后，但是她始终与李侠同患难、共进退，她代表了中国传统劳动女性的美好，善良，坚忍，顽强，每演一场，李侠就会重生一次，李侠每重生一次，兰芬也一样会重生一次！”
　　三年前的那一天，我坐在台下看师傅，我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细密的汗珠，看见兰芬与李侠回忆那并肩作战的12年，看见他们为了黎明，为了解放，身在暗处，心里依然有光，仔细听，我听到兰芬的抽泣声，痛苦，破碎，被摔打，被撕裂，被淹没在黑暗的深渊……眼前渐渐模糊，舞台仿佛嵌套进了塑料袋里，若隐若现。那一刻我似乎理解了兰芬，她为了祖国，为了解放，为了爱人，为了孩子，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她是那样的义无反顾，用自己那微弱的光亮，照亮黑暗的天空，温暖在黑夜中奋斗的人。
　　“现在，你就是兰芬。”她说。
　　入戏，出戏，再入戏，再出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兰芬要美，同时也要真，情绪不能过也不能少，该放的时候要放，该收的时候要收，不要一味的自我感动，而是要打动观众。我摸索，我揣摩，我尝试，而兰芬似乎也融入了我的身体。
　　……
　　望着台下的观众，我意识到，这一次，真的轮到我了。“滴滴滴，滴滴滴”
　　电波声在耳边响起，我走进了解放前那暗流涌动的上海，肩负起了为了人民解放而奋斗的使命。
　　这是我的第一场演出，原来一部舞剧的背后，是无数人的汗水与付出，身为一个综合艺术体，它的舞蹈、表演、音乐、背景，每一束光，每一个停顿，都是那样的精确到位。一整个团队的配合，只为了在台上的两个小时，能打动观众，能走进人们的心里，能传播红色的种子，展现上海红色英雄城市的魅力。
　　上海美琪大剧院门口，兰芬正拿着小蒲扇，在橘黄色路灯下，跳着那熟悉的《渔光曲》。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伴着夏夜的蝉鸣，满地都是六便士，而她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兰芬……”
　　她看到我，挥挥手，说：“兰芬，去吧，去吧。”
　　一个时代的兰芬落幕了，新的兰芬登场了。
　　长和无声奔去，唯爱与信念永存。电波永不消逝，对祖国深沉的爱，对党那份坚定的信仰，在一代又一代人身上得以体现，这份赤诚的爱，这份坚定的信仰，激励着一个又一个李侠，一个又一个兰芬，不断前行。
　　传承，责任，担当，倘若黑暗中没有火炬，你我皆是光。
　　我的兰芬，也在路上。

作者有话说

　　不过也是那种初中生记叙文即视感。确实也不太行。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写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