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姰兮何夕》姰何

7、我在醒悟，醒悟我在 刚上高一时

　　1904年6月，此时的吕碧城借住在英敛之家中，门房举名片，入内通报：
　　来了一位梳头的爷们！
　　“梳头的……爷们？”她站起身，循声望去……
　　那是她们的第一次相见，只见她穿着男装，梳着发髻，长身玉立，双目迥然，风度已异庸流，多么美的一位女子！
　　“吕小姐，她是来找你的。”我说。
　　“找我的？”
　　我把她带到吕小姐身边：“这位便是您要找的吕小姐。”
　　她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走到吕小姐的跟前，伸出双手：“在下秋瑾……”
　　我退到一边，看着两位女子坐在一起交谈，在谈话间隙中为她们端上一壶热茶，我听到眼前的这位秋瑾，也叫碧城，因读吕小姐的作品，深觉亦有同调之感，便在留日之前前来拜访，我还了解到，她此次留学日本，是为了救亡图存，为了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中国。
　　“竞雄，你我真是神交久矣，相见恨晚呐！”吕小姐很是欣喜，我看见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阿秀，去准备一下，顺便跟英先生说一声，今晚竞雄在我这留宿。”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两个弱女子，真的能救中国吗？她们所说的“女权”，又是什么，女性，真的会像她们所说的那样，有着与男性平等的地位，也可以建功立业兴国安邦吗？
　　夜深了，吕小姐房间的灯依然亮着，我听见她们的微弱的说话声，不禁走到窗外，试图听清她们所说的是什么，
　　“你这句‘谁起平权倡独立，普天尺蠖待同伸！’写得真好！”
　　“我喜欢你的那句‘身不比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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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女性，饱受封建社会父权制的摧残，她们被物化，被利用，不能经济独立，受到男性的虐待却难以反抗，被支配自己的命运，多么可怕，多么可悲啊！”
　　“如果我能办一所女校，让这些女性们受到教育，启发她们的思想，让她们不再愚昧，不再麻木，有自己的主见懂得反抗，假如女性们团结在一起，或许就真的能做到……”
　　我慢慢地走回我的住处，那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六月的天津还是那么炎热，我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恍惚间，我看见了一个人：
　　是我姐姐。
　　她穿着红色嫁衣，幽怨的站在我面前，脖子上的划痕迸着鲜血，月光下，我看见她的脊背在起伏，凌乱的头发在抖动着，“阿秀，阿秀！你看我，你看我变成了这样！”
　　“让我给刘老爷做小，还不如让我去死！”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姐姐早就死了，她怎么会在这。
　　之后的后半夜她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我只要一睁眼，就会看见她幽怨的站在我面前，脖子上依然渗着血。我从床上坐起，心快速地跳动着，我看见心中有一团火，滚烫地，燃烧着，我捂住心口，一个又一个的火花爆出来。
　　我想起父亲把我卖来英家，想起姐姐阿凤，又想起今天听到的吕小姐与秋瑾女侠的对话。
　　这种感觉，很奇妙。
　　第二天，我从门房先生那里要了一张《大公报》，我不识字，只能让门房先生给我念，是吕小姐的诗：问何人，女权高唱，若安达克？
　　她们漫聊彻夜的话语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应该醒悟，不为父亲，不为别人，就为我自己。
　　如果这个社会男女平等，如果人们不再像动物一样饱受折磨，如果我们的祖国不再这么落后……那未来，又是怎样一幅图景呢？当男人女人都醒悟过来，团结起来，全中国人民都醒悟过来，团结起来，那么，这个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的旧中国就有了希望，因为有我在，因为有千千万个我在，这个民族将会从血泊中站起来，沉睡的雄狮将会觉醒，而新的中国，将会屹立在世界的东方。
　　因为有我在，因为，我们都在……

作者有话说

　　当时水平有限，感觉文风很幼稚，文笔很一般。怪不得参加比赛得不到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