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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弦月城镇灵,二 来,听狗血 ...


  •   握着插在土里的宝剑,楚京墨已经有些许累了,他正坐在一处矮石上,看着手中乌黑流淌的鲜血,不耐烦的道,“跑?怎么不跑回你那肮脏之地去?”

      这句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每次用剑诀困着这噬血时都让他生了几分疲倦,希望她快点回老巢,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而这噬血也总会说句“你真无耻,要杀就杀,老这么折磨我干嘛?”这空洞的声音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像被碳火烧了喉咙,沙哑的不像话。

      这女子的模样想来十分娇俏,虽周身布满了黑气,但让人看起来定会生出几分怜惜之意,不过楚京墨可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只是因为她太弱,让楚京墨生出了定有幕后之人的想法而已,他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嗯?在给你一次机会。”

      楚京墨挥了挥握着剑柄的手,但眼光却丝毫没有分给她一点,那女子周围凌厉的剑气瞬间撤了,她扶着自己伤了的臂膀,慢慢站起来,幽长的指甲显得极其阴森恐怖。

      楚京墨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舒服之后就开始摇头晃脑的开始倒数了“十、九、八……”

      还没有数完,耳边回荡着沈喻的声音,“师弟,师弟”

      楚京墨向右望去,就看见沈喻正夹着一个孩子朝他快速奔来,那孩子口中还不服气的以放开我的声音大叫着,临近之后,沈喻投出关切之情“师弟怎么样?可有受伤。”沐轻舟也被他放了下来,紧紧牵着,看来是来的匆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楚京墨望了望四周,没看见噬血的身影,气息也被隐匿了起来,又瞥了瞥他身后脏兮兮的孩子才站起来说道“不妨事,你没受伤?”

      楚京墨的耳朵很灵,他就靠着这一本事才能熟知噬血的动向,最后抓住她,现在多了一些声音,反倒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了。

      沈喻不理解,这是咒他吗?

      于是反问了一句“师弟这是受伤了?”

      楚京墨摇了摇头“你要是不来,我都已经抓住她了。”

      “它是谁”的念头只在沈喻脑中闪过一瞬,原来之前闻到的那一股邪气是噬血产生的,反倒现在跟着楚京墨了。

      “那现在怎么办?”为了显示楚京墨的威武之处,自然得让他来表现,拿出主意 ,可不能让开挂影响了这和好的机会。

      然而,楚京墨面无表情,又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不知道。”

      “所以你们两眼一黑,搁这儿碰运气来了?”沐轻舟有点怀疑他们能力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自然是有心之举。

      楚京墨皱了皱眉,“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

      这两人都是一样的爆脾气,沈喻生怕一场恶战发生,急忙道“打住,打住,我知道在哪儿去找它,跟我来。”

      楚京墨不是个跟小屁孩儿斤斤计较的人,毕竟有失君子风度,所以丢出一个“就你”的眼神将目光转向了他,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走了,就这样,一个孩子两个人,很快来到了一处被藤蔓遮住的山洞前停滞了。

      楚京墨怀疑的道“你确定?”

      沈喻看了看地上游走的金鱼首尾相连打成了圈圈旋转,立马眉眼弯弯的笑道“那当然。”

      楚京墨二话不说立马上前,斩断藤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剑气回荡,可藤蔓依旧纹丝不动。

      ……

      “这不是普通的藤蔓”沈喻提醒道,楚京墨耸了耸肩,不屑的道“我知道。”

      要不是有ooc机制,沈喻早已笑出了声,拿着大喇叭就对他道,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

      过后,楚京墨凑近仔细观察,以血为祭破开了藤蔓上的封印,它也知难而退,收了收垂下来的藤条,禁制揭开,山洞豁然开朗,楚京墨道“你在我身后。”说完他便独自前进了。

      沈喻瞥了瞥沐轻舟,撇下楚京墨陪着他是万万不行的,带进去又怕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两难之下,沐轻舟替他做好了决定,“喂,你不进去吗?还是在害怕?”

      真是开玩笑,沈喻开口道“你跟紧我。”

      虽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子,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畏惧,步子也是不轻不重的恰到好处,很难想象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是一个长长的隧道,拐过角来,那噬血正好坐在一个以血饲养的法阵中打座,恢复生机,丝毫不觉察有人已经闯了进来。

      这个洞的火光是鬼火形成的,上头还吊着四个人,两男两女,这是剩下未见身影的那些人,他们正被一滴一滴的挤出鲜血,早已没了气息。

      然而一把俏剑飞过被她的护佑阵法隔绝在外,“当”的一声,那剑便直直插入泥石地里,她惊醒,楚京墨只是伸出一手,少倾便有感应的飞回了他的手里,他淡淡开口道“原来你在这儿。”

      噬血开口骂道“姓商的,你有病吧?你到底想干嘛?”说完便咻的一下离开了法阵,一只纤纤玉手就朝着他伸去。

      楚京墨才不做这种打着别人名号的事行侠仗义,“什么姓商的,麻烦你弄清楚。”

      然而噬血不听他一句废话,发了疯的就朝着他继续发起进攻,两人斗的有来有回,很显然,噬血就要败下阵来。

      此时他两离得很远,噬血心想“不行,不能折在这儿。”

      沈喻心里暗道不好,因为她的这个眼神已经转移到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残身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楚京墨却不曾注意这些,只觉得她现在比之前难搞了些,看来是那法阵的原因,血每次铺满一层她功力就会被蓄满,源源不断,想来是之前距离太远,无法接收的这么迅速。

      于是他便出言放话道“你若以后不在为非做歹,也许我可放你一马。”实则为转移她的注意力,好破开这一邪门法阵。

      噬血才不领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说着便上前继续和他扭打在一起,趁着换身位的机会,她的目标果然变了,直直冲着看戏的沈喻跑去,差一点,就差一点她便可以以要挟脱身了 。

      自然沈喻也不是个只会坐山观虎斗的闲人,尽管功力还没摸透不着边,但现在的情形自可抵挡一二划划水,剩下的还得交给楚京墨解决。

      她之前被楚京墨捉弄受的伤还未恢复过来,吸着血虽然功力长了许多,但是在两边不断攻击之下难免余力不足,她心出这一想法“搞不动老的,还搞不动小的吗?”

      于是她又换了一个目标,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离开那儿,小心!”沈喻大叫道,沐轻舟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未反应过来,大脑跟宕机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想用双手格挡,千钧一发之际,噬血的枯手竟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这可真是难已解释的通了。

      掉落的花瓣还未落地,噬血就被楚京墨生生擒住困在了剑阵中。

      而那血阵不知何时就已被楚京墨给毁了,吊着的人被切断绳索纷纷落地,瘫软的身体似乎没有骨架支撑,像个瓜一样被摔个稀巴烂,血已经被吸食殆尽了,看不清任何鲜红的血迹,只有几股恶臭发出。

      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距离,沈喻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男主不愧是男主,死亡挂触发了,这都能打偏!

      他快步飞向前去查看,忙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

      似乎是危险来的太过突然,沐轻舟的脸上缓缓流下几滴汗水,嘴唇煞白,不敢说一句话,而他手中花的花枝已经被他捏的断成了几截,落在地上。

      这花是被捆在一起的,因此才没有散落,沈喻摸摸他的头安抚着他,“没事,没事的。”

      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沐轻舟依旧发着颤,这许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步了,简直就是出师不捷,没有保护好。

      噬血可能被刚才的操作弄出了一番自我怀疑,坐在地上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清理好了战场,楚京墨将她移到了她原本打座的那个宽广地方。

      楚京墨毫不客气的道“现在坦白的话,还能让你多活久点。”

      许是噬血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去理会楚京墨的话,只是心里掀起一股寒意,眼睛闪出的一股邪雾被她生硬的憋了回去,才张开口道“姓商的,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框骗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你为人子的良心呢?”若她还是人,大概已经委屈的哭了出来吧。

      沈喻和楚京墨不觉的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这件事情绝不简单,沈喻道“姑娘,若有冤屈尽管告知我,我必会为你伸冤。”

      沈喻做久了,这些义正言辞的话自然就脱口而出了,楚京墨又在强调一遍,“我不信商,我姓楚!”

      “你胡说,你身上分明有这气息,你还不承认,别说你还未化成灰,就算化成灰了我也认得。”

      ……

      楚京墨沉默了一会儿,许是昨晚守着商家小儿驱除梦魇时,才沾染上了气息,于是解释道“我是他们请来抓你的,因此才会有他们身上的气息,你认错人了,姑娘。”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

      沈喻也跟着附和着说对,是。

      噬血半信半疑,但还是动摇了,吃不了一点亏的道“那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才说。”

      楚京墨有口难言“我……”

      沈喻打断道,声音温柔和煦,“好了好了,莫起争执。”他又细声询问道“姑娘,你……可有冤屈?”

      怕是找到了可以坦露心声的人,她周围的邪气正在慢慢隐退,心底的良知正使她慢慢恢复她最纯真的外貌,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噬血眼角的泪水没有憋住,少女泣声,“我真的是命好苦哇!”这一叫似乎把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给宣泄了出来,也将这两人吓一跳,没想到反差如此之大,来不及反应。

      沈喻依旧细声问道“姑娘可是真心错付了人?”虽然打探别人隐私是不好的,但还是尽早结束这一切吧,因为这竟是个限时任务,还有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该死的系统啊,它怎么不去死!

      他紧握着还未缓过神来的沐轻舟,听着这姑娘哭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终于要开始绕回剧情发展的道路上,将细节慢慢和盘托出了。

      她说她本名叫作素纤,是平雅居最有名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凭借一手好琴音与各种新颍的舞蹈招数才勉强将客人留住。

      要不是母亲病重实在无法快速赚取银钱,迫不得已之下她才将自己卖给了这青楼,但是赚来的银钱远远不够,钱花完了母亲的病依旧不见任何好转。

      于是她只得日夜不断的弹琴不断的舞,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平雅居的老鸨曾多次劝诫素纤说“素纤啊,你看你母亲都病的这么重了,你还不如就放下身段接起客来,你看现在的来你这儿的客人都少了,他们无非就缠你身子,这有什么的?这不比你天天操弄那些更容易来钱?你呀,就听我一句劝,要是晚了,你母亲病逝了,你不就要悔恨一辈子吗?”

      素纤是个要强的人,自有傲骨,抿上唇脂,司空见惯的事已经使她无言以对了,但还是草草的说“妈妈,这句话您以说了多次了,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多关心您自己吧。”

      见每次都说了得不到一句应承的好话,老鸨板着脸道“都进这儿了还装的跟个小白花似的,不要脸。”说完她甩着帕子翻个白眼,气愤的离开了,毕竟在这个地方,有姿有色的不止她一人。

      素纤听后,内心委屈,她多么希望此时能遇一良人能救救她,叫她不在受苦,她不断的肖想,可良人在哪儿呢?

      还不是怪自己,要不是拒婚,母亲又怎会被自己气出病来?虽是个长得丑的傻子,但后半生也不愁啊。她兀自的想着,只是趴在梳妆桌上缓了缓,坚强的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给自己鼓气,过完这一遭,便有银钱继续为母亲看病了。

      夜晚,好容易得了空闲,她精疲力尽的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实则是因为没了新花样,客人都已经厌倦了。

      这已经有些许冷清了,繁星点点,月亮高照,她的衣杉柔美无暇,放远一看,就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失魂落魄的跑了出来。

      寒冷的夜风缓缓吹过,她不禁想,若是接客会不会比现在好过一些?若是当初没做那样的决定是不是母亲就不会气出病来,若是还能有选择的话,那该多好。

      她的生活好遭好遭。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逐渐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浑然不知后面已经悄悄跟了人,一口袋就将她套住,被迫抬走在城南外的破庙里,任凭她怎么呼喊,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破庙内,她眼前光明时,只有他二人,色眯眯的坏蛋胚子掀开麻袋,一股劲的扑在她身上就想强她,撕开她的衣服,见她越反抗心里就越张牙舞爪的想得到她,还不忘调戏一句,“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生的竟如此俊俏。”

      素纤呸了一句,然而反抗无效,上天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想着不如便放下身段吧,干脆就这样一了百了省事不少,她道“等等,等等,你这样会弄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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