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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弦月城镇灵 天赐缘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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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城民老实本分,恪尽职守,然一个月以前,出现了数桩凶案,现在已接连死了五人,起初,城民们并不在意,都以为是远离家乡到外地谋生去了,直到某天被一位勤劳的渔夫捕鱼时打捞到一具浮尸。
这浮尸已经被水泡的臃肿,完全看不清这人是何来历,直到有人蹦出一句话“这看起来不会是商怀吧?他们一家一个月前就没看见过了。”此话一出,众人匪夷所思,但也纷纷附和,“对,我瞧着也像。”
后来,这话传到了程夫人耳朵里,她匆匆来辨认,仅凭手臂处一个不成模样的红色胎记就被她认出确实是她的二弟弟,她当场晕厥过去。
而这名死者很奇怪,脸上有许多个被利器划烂的大“Ⅹ”,几乎布满了全脸,划道皙白,毫无血迹可言,皮肤均溃烂的令人发指,因此凶手又被称为“噬血”。
在后来程夫人派人寻去娘家,岂知屋中竟无一人看守,
杀一人丢四人,还剩一个被梦魇缠身的孩子,官府对此却毫无办法,因此便以妖邪作怪草草了结了此事,程员外劝她看开些,夫人不依不饶,他只好请了道士,梦魇之症消停几天后又冒出来作怪,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更有甚者传言是做了亏事儿染了妖孽邪祟——不然怎么会毫无踪迹可寻呢?
而这程员外一家是个老实本分的富商,用某些城民的话来说,她们一生行善积德,妥妥的活菩萨啊,怎么偏就遇到了这等祸事?
因为死者是他夫人的娘家人,现下还尚存有一幼子,本以为过几天就过去了,但这孩子每每晚上做恶梦都会被吓醒,大叫,扰人不得清净,眼下又流言蜚语颇多,好不快活,几番思索之下,程员外不得不亲自备上薄礼,上清兰山派求助。
妻离子散是夸张了些,只是程员外怕是小事清兰山派不予理会才夸大其词。
这些信息沈喻看了很多遍,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便是此人应与程夫人的娘家商氏有仇,不然为何单单只毒害这家。
晕了一个晚上又醒过来的沈喻喝着一口闷茶,还在为昨天的错过心有不甘,痛苦难耐。
不禁想着噬血是个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要是以血为食,那岂不是长个蚊子脑袋?
程夫人坐于正厅,满眼泪水婆娑,生怕这唯一的孩子也逝世了,她哭哭啼啼的道“娘家一生行善,从未做过戕害他人之事,更别说与人结怨,如今飞来横祸,还望仙君出尽绵薄之手,尽早将妖邪除去的好啊。”她的怀里抱着那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弟弟。
楚京墨玩弄着桌子上的茶杯,忽然开口说话,“夫人怎知是妖邪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程夫人开口道“来去影无踪,那肯定是妖邪无疑啊?”
楚京墨带着七分讥笑三分凉薄又问道“当真与人从未结怨?”
“这……仙君何出此言?当真是从未与人结怨啊!”
楚京墨收了收端正的坐姿,翘起了二郎腿,“无妨,随便问问罢了。”
话落,沈喻淡定的问道“程夫人可否行个方便,带我们去你娘家一看?”
“那自然是行的。”
要想除邪,沿河流一带并未发现什么线索,还是得追根溯源,到家中去瞧一瞧才稳当。
引路的仆从一路向北,将他们带到目的地之后说了几句让他们小心的话便匆忙而逃了,生怕有邪灵会缠上他,那跑的真是一个健步如飞。
那里拉了戒严阵,周围的房子都空空荡荡的,许久没了人烟气息,杂草丛生,安静的连风也不曾路过,沈喻开口问道,“师弟,你觉得程夫人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楚京墨抖了抖肩撬开他搭过来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一通胡扯。”
这所言并不虚假,作害杀人无非两种情况,一是仇家上门,二嘛胡作非为。但程夫人这种情况唯有仇家上门才得以解释的通。
但程夫人义正言辞,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否说谎或是真的毫不知情了。
巡视一圈之后,全然无发现,灰尘仆仆的只有一条死了的散发着邪气的老狗,还有一个太过干净的香灰庐,老狗旁边还有几个未吃完的包子,但是并没有生虫,沈喻上下打量着道“看样子才死没多久”
楚京墨冷冷的道“我知道。”
沈喻想找个话题拉进关系,你倒好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就丢了出来,这可真是让做师兄的很是伤心啊。
他听到了这句“你继续说”,于是便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若是很早就死了,这怕是已经是个残花腐肉了。”
楚京墨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忽然开口道,“你有没有闻到香气?”
沈喻站了起来,视线从老狗身上离开,仔细嗅了嗅,对着楚京墨不能理解的道,“哪儿来的香气?”
“你什么时候点的香?”
顺着楚京墨的眼光望去,一处房间里的一个案板上放着的那干净香灰庐里的祭祀香突然放出了火光,那火光几乎想要完全的泯灭掉最后一点。
他还没来的及说话。
楚京墨一把拉着他往后急退数尺,他的剑不知何时握在了手中,“少倾”熠熠生辉,登亮登亮的。
只来的及听他一句“当心”
空中那祭祀香的雾气越来越浓郁,时不时窜出几股黑烟像游龙般朝他们袭来,楚京墨放开了沈喻,用剑格挡,最后雾气逐渐浓郁,将他们最后一点身影都给吞灭了。
待雾气飘散后,房屋不在看见,只有平原,而草木间浮现的隐隐白雾在逐渐散开,与此同时,楚京墨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沈喻一人。
沈喻心中一动,这可真是要了命了,进幻境了,他还没有完全熟悉这身功法,早日收发自如呢,就要被一些从未听过的妖魔鬼怪先搞死。
他壮着胆子在幻境里走了好久,却全然找不到方向,只是空气中那祭祀香的气味儿越来越浓郁,让人闻了很不舒服,沈喻只得一边走一边忍着。
不过隐隐约约,沈喻能感觉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毕竟功法在身,这些气味是平常不可闻的数倍,所以这倒不是难事,但这气味只在周围盘旋,不一会儿便消散了。
“莫非噬血察觉到我的厉害不攻自破了吗?”沈喻喃喃自语。
这初级任务来的如此邪乎,又没有原作剧情可以参考,第一次又没有经验,实在让他无从下手啊。
尽管他看过很多修仙小说,熟悉一系列悬疑探案,但如今身临其境,才终究是懂得了,不得志啊!故事不按照他的预想进行,空有本事无处发挥啊!!!(此举来源沈喻定理)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别人家的系统”来报道了,它贴心的问道,『察觉贵方任务进展度停滞不前,是否支付20点星石值,开启任务攻略模式?』
沈喻“靠靠靠,有这玩意儿你现在说了有什么用,还是能用什么东西抵?”
『当然可以,可用5%的灵魂契合度抵10点星石值,请问是否支付?』
沈喻内心琢磨着,用了之后还有64%,应该能支撑到任务完成,立马道“开开开!”
『好的,已为您开启攻略模式,剩余……』沈喻懒得听它废话了,直接退出了系统。
忽然眼前开明了一点,一条金色锦鱼般的指示标在他脚边转了几个圈之后就向前游动了。
沈喻跟着这条金鱼的步伐前进,费了好一番功夫,只觉得眼前的雾气越来越重,他不禁想,这条死鱼是想害他呢,还是害他。
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攻略模式,诚不欺我!
黑雾中矗立着一个身影,矮小矮小的,左手上还拿着一个粗矿的东西,看起来像个狼牙棒。
沈喻断定这人定不是楚京墨,还没靠近,沈喻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仿佛看见了他那面目全非的嘴脸。
沈喻手拿着开锋的灵钧,大步向前,势要将其拿下,完成任务,岂料那黑影见他奔来,竟害怕的逃窜了。
什么?逃了……这不得不激发沈喻的胜负欲了,比跑步,他可没怕过谁,经历几番波折,他终于逮到了这个灵活的小鬼。
抓起他的后领子就问道“何方妖孽,安敢造次!”
这小鬼开口就是活人气息,“你谁呀,放开我!”
沈喻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的魔物退化的只会叫了吗?
为了安全起见,沈喻没放开他的领子,就任由这个小鬼在他手中挣扎,“你为何残害他人性命?”他似乎觉的靠问就能知道对方的目的。
可他小看了这个小鬼“装傻充楞”的涵养,因为他张开闭口都是“莫名其妙,放开我!”声音奶凶奶凶的。
“好,不服……啊呀呀。”沈喻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卑鄙,趁他不注意抓起他拿着剑的手就咬了他,疼的他松了揪住领子的手,于是这小鬼趁这空隙间逃之夭夭了。
但这小鼻嘎的身型还没沈喻的腰高。没跑两步就又被逮住了,“你是狗吗?”这句话还没有吐出,他就生生给咽进去了,因为这绝对会被ooc警告。
与此同时,此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开,若隐若现中,他几乎能更加清楚的看见这小鬼的五官了。
精致的轮廓如月石打磨般平滑而整洁,深邃的眼眸“不服气”的瞪着他,在仔细一闻,受不了,差点晕厥过去。
待眼前更加清明之时,他惊了。
我勒个乖乖,这tm不是主角还能是谁!
“等等!”沈喻先发制人,“你别咬我。”
沐轻舟得意起来“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儿来的臭道士,放开我!”
所谓与小辈打好关系,肯定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误会大了关系就僵了。
沈喻放开了他,哄小孩儿似的蹲下,抑制不住兴奋,笑的眉眼弯弯的望着他,温柔的道“初次见面,你好呀,小朋友。”
沐轻舟紧锁眉头,一手打开他那伸过来快挨着自己脑袋的手,有所戒备的大声叫道“你干嘛。”
沈喻又轻轻笑了笑,“忘了吗?”心里盘算着给他一点提示,“那包子好吃吗?”
沐轻舟低着头不言语,沈喻只好作罢,换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里人呢?你怎么在这?”
这看似不经意的三连问答,其实是为了让沐轻舟不察觉到他了解他的一切。但沈喻看的出这个孩子眼眸中闪过的一丝难过,便放弃了。
这是很好的机会啊!
沈喻牵住他的手,告诉他道“你不要怕,我带你出去,跟紧我。”
孩子还是没有说话,但脚已经跟着他自觉的迈动起来。
他一直盯着沈喻,过了一会儿,淡淡开口道“我没有家,本来还有一只大黄,但它现在,不在了 。”他说着抬起手中拿起来的狼牙棒,原来是一束花,虽看不清花的颜色,但能想,那一定很漂亮吧。
沈喻表示很同情,看来那死了的老狗就是大黄,沐轻舟则是刚好在那房子周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才无意间被卷进来的,不然就解释不了,他为何会在这里了。
沈喻富有同情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回清兰山,我给你一个家。”
不知这句话触发了他的哪一块逆鳞,他吼道“滚,我才不去。”
啊,这主角真难搞,怎么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沈喻暗自神伤,还是宽慰他道“别乱动,先跟紧我,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出去。”
说罢,男主果真安分了许多,手也不在想着如何挣脱他了。
忽然,远处火光冲天,爆炸声响彻云霄,沈喻心里一惊,拉着沐轻舟的手也紧了许多——是楚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