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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弦月城镇灵,三 真相坦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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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听后,来了兴趣,毕竟第一次见如此配合的女子,实在是有些新鲜不已,自当停下手中撕扯衣服的动作,按捺住自己燥动的心,眉飞色舞询问道“那小娘子有何高教啊。”
素纤配合着道“我知道有个比这儿更好玩的地方。”
坏蛋沉思了一会儿,“你莫不是框我吧?”这句话还未说出,素纤一手捡起摸着的石头,趁他放松的间隙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脑袋,这个不禁砸的家伙,这么一两下就把他给砸晕了过去。
无疑这个地方就是阴曹地府。
素纤用力的掀开他,站起来整理好衣杉,踢他一脚,还不忘吐槽道“呸,你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老娘的衣服也是你能扒的。”
幸亏老天待她不薄让她摸到一个石头,于是就想办法让他放松下来,不然可就真折在这儿了。
鲜血流出渲染了头部,死没死的她不曾去试探,毕竟死就死了。
素纤不知道,她走了没多久,地上趴着的装晕的那家伙被人踢了起来,口中还道,“没用的废物。”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是个被收买的地痞无赖,并不真的特别想强,只是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
坏蛋有点头晕脑胀,但依旧清醒,他道,“若我不如此,岂非白白丢了性命?这种事,我可不干。”
那这可怎么办?他招了招手,坏蛋附耳倾听,两人得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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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素纤惊慌失措的回到家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她将那充满血的石头拿着丢在了水桶里,毕竟是凶器,怎可流落在外。
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但她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推门就见母亲在床榻上咳出血来,素纤急忙上前扶着她,关切的问道,“母亲,可曾喝药了?”
母亲看见她心里就来气,翻了一个白眼就转过身去不愿见她,那眼神似是在告诉素纤,她养了一个不知回报的白眼狼,用尽半生教导却落不得一点好处。
素纤没法,她不想认错,只得在说道,“母亲啊,即使那罗家公子家财万贯,但实乃绝非良配啊!”她哭着诉说,强忍着今天所受的委屈,希望能得到一点体谅。
可母亲毫不留情的道“怎么就不是良配了?养你半生不就希望你嫁个好人家吗?你倒好,做事做绝,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你走吧,看见你就心生厌烦。”说这话时她很是中气十足。
第二天,素纤哭红着眼睛独自坐在窗边发呆,她不知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忽然楼下,大闹起来,一女子急忙上楼告知素纤说“素姑娘,有人寻你麻烦来了,还带了官府,说你砸伤了他,叫你赔钱。”
素纤听后拭去眼角的泪水,冷静的跑下了楼,只见那坏蛋头绑着纱带活生生的成了一个粽子,真是叫人苦笑不得。
见人来了,坏蛋先入为主,指着她就搬弄是非,“就是她,就是她昨天想抢劫我,见我不肯,就打伤了我。”
素纤解释道“你胡说,分明是你……”她的眼中水雾盈盈。
那坏蛋开口道“就我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女子名节一但有了污点不管是真是假就注定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再也抬不起头来,他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特点才敢大放厥词。
而素纤再也说不出口,她伤心极了,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嘈杂的声音都是在说她的,说她不知检点,平日里装的跟小白花似的,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人。
她害怕极了,真是有口难辩,那坏蛋见她不说话,便狮子大开口道“给我一百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你可别想好过!”
周围的捕快见她什么也解释不了,便也不分青红皂白的认定了事实,叫她速了结此事,给坏蛋一个交代,若真闹到官府,于她无益。
可是,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真要吃了这哑巴亏吗?可母亲的病怎么办。
她拿不定主意,真后悔昨天没一石头砸死他,可这样就真的完了。
她抽噎着,她实在是太不甘心了,脑中晕晕乎乎一片空白,就听见有个声音清脆爽朗的人说道“你说这位姑娘想打劫并且砸伤了你,你怎么证明?”
坏蛋言之凿凿,“你看我这头,这还不能证明?”
那人又道“你怎么证明你这头就是这位姑娘砸伤而不是你自己摔伤来诬陷这位姑娘的呢?”
见周围的人都纷纷附和着说是啊,怎么证明呢?
那坏蛋有点急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可他不顺着他的话答下去,转头望着捕快毕恭毕敬的道“官爷,你看,他说不出来,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这位姑娘是无辜的呢?”
那坏蛋又奋发起来,想要扳回一局,“那我为什么偏只找她而不找他人呢?”
这群墙头草听了之后又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偏了方向。
岂料这人也是一个泼皮无赖,反着他的话就问道“那为什么这姑娘不劫其他人就偏偏劫你呢?”
坏蛋又道“那当然是……”
那人不想争口舌之辩了,打断了他道“还请官爷做主,主持公道,好还姑娘一个清白。”
此人来者不善,若捞不到半点好处,得不偿失把自己给弄进去就不好了,坏蛋思量思量,装作宽宏大量的道“算了,算了,这次就当一个教训,不予追究了。”
墙头草们又摇风倒了,认定是素纤的错,还夸他是个好人。
那人可不是个好茬,“平白无故污了人家姑娘亲白,怎可就此算了?理应查个水落石出,还姑娘一个真相,让大家信服才是,姑娘意下如何?”
坏蛋自是不愿查出来的,急忙反了口道“对,我想起来了,确实不是这位姑娘砸的,是我昨天喝了酒给自己摔了,这姑娘刚好救了我,记忆恍惚了,我便以为是她,对不住,对不住了姑娘,你看,我这里还有些许银两,权当给你赔不是了。”
素纤推攘着,未接过他的银两,心里有点反感,道“不必了,事情已清,还请你速速离去吧。”
挂不下面子,他硬把钱塞给她,离去了,人群散后,她感谢了这位救她的公子,并得知了他的名字,商怀。
她本以为这是上天的眷顾,带给了她救赎,可没想到,这竟是一点甜头的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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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坐在地上,沐轻舟已被他笼在怀里,他依附着他,而她已泣不成声,尽管在不忍心,也只得继续问道“后来呢?”
素纤整理好了情绪,又开口道“后来啊,在一来二往的相处下,他说他心悦我。”
商怀在房间里听着她弹奏的优美琴音,陶醉在她的美色当中,情不自禁的就上前轻轻抱着她,道“我心悦你,自第一面见起我便心悦你,你可愿让我为你赎身,照顾你,爱你,娶你?”
二人本就属于生意往来,有过多接触也不足为奇。
素纤自是很感激那日他的侠义相助,也很感谢他每天光临的钱财资助,可是她天生就带着一股傲气,不是这样被轻易打动的人,她轻轻推开了他,开口说道“你我本就云泥之别,何苦这样呢?”
若因一点小恩小惠就这样妥协,委身于他人,那她这么多年所坚持的自尊便也就烟消云散了,她还是想靠她自己获得一切,毕竟不用寄离人下过的也舒服。
商怀心中泛起疑惑,“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有所顾忌?没关系的,慢慢来,我可以等,等你想好再告诉我也不迟。”
素纤起身,她实在不想伤他的心,转身背对着他道“不,你很好,只是我如掉落的梨花渐染了尘土,早已不是洁白无瑕了,你应当寻一个爱护你之人,而这人,绝非是我。”
商怀听后,以为她顾及身份,便宽慰她道“我并不在意这些俗礼,得一真心人我不悔此生,望你多加思虑。”说完,他依依不舍的走了,留下素纤一个人。
她哪儿是想答应?分明是拒绝不喜欢罢了。
只是二人关系与其他主客相比较,更胜朋友,实在无法直接拒绝掉。
后来,面对商怀的多次不同花样的告白与见面,素纤内心渐渐升起了厌恶,甚至是拒绝与他见面,商怀似是察觉到了不妥,便消停了几天不来寻她。
见店里的营生老是被他搅和,老鸨无奈,帮着劝道“素纤啊,这么好的人何不嫁了?这不就是你苦等的人嘛?”
素纤好话不耐说,是被逼烦了些,气的有些急了,“这么好,你何不嫁了去?”
这天,阳光很是明媚,商怀找了个机会又来寻她了,她当真是心烦急了,但还是耐着脾气问道“公子,你何苦这样执着我不放?”
商怀笑道“素姑娘见谅,今日来寻你不是为说这事的,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此生无缘,便说明是强求不得的,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向素姑娘道歉。”
他将道歉礼物推了过来,是一盒精美的首饰,素纤松了一口气,“那公子是来……”
商怀继续道“过几日我母亲生辰,我想着为她置办,但她是个守旧的人,怕浪费钱财,说什么也不肯,所以我想请素姑娘帮我将她引出去,我好为她置办生辰,到时候你也来沾沾喜气 ,如何?”
素纤见他是个大孝子,想都没想便应承了下来,就当还他的恩情了,毕竟孝子难得。
按照约定时间,这天恰好是中秋节,她来到地方,周围的房屋好热闹,她的羡慕已经溢出了眼里,想着完成这一遭,就可以赶回去陪母亲过节了。
素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平生不太会撒谎,几番忐忑之下,还是反了悔说“算了算了,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啊。”
商怀道德绑架道“没事的,难道你想看着她疾病难愈就此了却残身吗?”
素纤的内心有点动摇了,想着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的疾病缠身,又有点于心不忍,只好妥协道“那好吧,我试试。”
说罢,她鼓起勇气走去,踏进屋中,几根花白的头发首先步入她的眼眸,随后而来的是这位老太说的话,“咳咳,你是谁,你来这儿做什么?”
素纤开口道“我,我,我是,你好,我是您儿子商折的一个朋友,他在野外游玩时被毒蛇咬了,现在命悬一线,唯想见您一面,我实在没办法,才来寻你的。”
一听是自己的四儿子被咬了,她着急的停了手中织着的布,对着她道“在哪儿啊?快,快带我去。”
忽悠着离开了屋,她带着这老太在街上转了许久,老太焦急的道“到底在哪儿啊?”
这句话老太说了很多遍,但现在素纤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在继续带着转下去了,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可以把她带回去了吧,便道,“许是我记错了,已经被您另两个女儿带回家了。”
老太忽然开明,察觉不对,抓着她的手,眼含泪花的道“你说什么?”顿了一下,她便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素纤跟在她身后,叫这老太跑慢点,换来这老太没好脾气的一句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素纤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觉有些奇怪,不过并没太在意,便憧憬着老太见到惊喜时热泪盈眶的样子,可是到了家之后,一切布置都没有变,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还没来得及?
只见老太一大步跨进房子里,抵住床头暗格,翻出箱子,哭着泪道“完了,全没了,全没了。”
素纤跟着她进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道“什么,没了?”
而这老太抬眼望着她,激动的抓着她的领子就打骂起来“你个糟心的坏胚子,下地狱的烂娃子,你怎么可以跟着他们合起火了骗我的棺材钱,你怎么忍心啊?”
素纤有点听不明白了,“什么?不是办生辰吗?怎会如此?”她有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心翼翼的说着。
老太听不得她一点解释,只顾着骂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你怎么这么不是人啊!”
老太的这些话如同心锥一样直直刺入,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怎么就发酵成了这样,她想不明白,独自恼悔着这事情怎么和说好的是不一样的。
渐渐的,她的眼中掀起薄雾,不知所措使她大脑空白一片,后来不知怎的,老太大跑出去,待素纤反应过来之时,老太已经跑到了井口,她到现在也忘不了那老太跳井前最后一句盯着她,发出的恶毒的话“你这个黑心子的下贱东西,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一定会的。”
如果说老太的生命还能勉强在苟延残喘几日,那么,素纤的出现就活生生掐断了这个苗头!
那天以后,她每每都去商家来回转动,势要问个水落石出,奈何几天下来都不见其踪影。
挨家挨户不足为奇,素纤细细打听才知道,这家人早在中秋节那天就外出省亲去了。
谎言!一切都是编织的谎言!老太都死了,去阴曹地府省亲去了?可是她不敢说。
此后,素纤待在家里不敢出去,每日以泪洗面,懊悔不已,夜晚更是难以入眠,日日担惊受怕,怕事情慢慢发酵。
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商怀倒是带着他的一群弟弟妹妹们找上门来威胁她道“每天给我们点钱财花花,否则这件事就砰的一下发酵了。”他露出了他恶毒的面目。
而在家里一处最为僻静的角落,素纤不理解,强忍着泪水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那可是你母亲啊,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这样。”
在细看这些人,竟是那天来的官府。
商折满口胡言道“为什么?你怎么有脸说出这话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错。”
素纤极力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是他,一切都是他……”
她的手直直指着商怀,却被商三妹一把打过,“要不是你贪的无厌,母亲怎会跳井。”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素纤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努力反驳“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我贪得无厌?”
商五妹,“我们都知道,你一边勾引着我哥哥,一边又惦记着他的钱财,才出此下作手段,但没想到你连我母亲也不放过。”
商六妹更是一巴掌呼过去“呸,恶心的东西,下贱蹄子。”
素纤像明白了什么。
商怀本是装的良善,苦追多日,就是想找一个金资摇钱树,没想到她竟不理睬将他晾在一边,心生了气,所以起了报复心。
便忽悠着他的弟弟妹妹,说,是她骗了他的感情与钱财,不忍伤她的名声,才设了一个计上门讨要,反而她没有上当,事件就逐步发酵成了这个样子。
简直就是胡扯!
她无言以对,面对这群人的言之凿凿,仿佛真的是她错了一样,现在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仅凭她一个人实在是无法说理的
到现在,商怀仍就不以为然天真的道“老东西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更何况那老不死的以为卖了阿姐换了些钱财便可安稳了?她休想!”
所以这就是宁可被水淹了,也不举办灵堂的原因?
她抽噎着再也说不出了话,痛苦的将头埋着,这一切竟是一场他们沆通一气,蓄谋已久的阴谋,而她只是发挥作用的棋子。
他们几个根本蛇鼠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