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朋友 那我就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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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维亚在三天之后上路。那时家里所有在搏斗中所有损坏的物品都置换妥当，一切都好。她开着那辆修好的二手车，在天蒙蒙亮时悄然离开，小镇还笼罩在一片寂静里。她打开电台，凯特·卡彭特的歌声再次飘了出来：
“那些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就在不久以前……”
确如歌词所说，和克莱尔围着房子玩捉迷藏的瞬间、给露易丝打下手等着千层意面出炉的时候。那些美妙的日子，恍如隔世。
奥利维亚长出一口气，伴着歌声先开向加油站，拿起油枪给车加满了油。她把油枪插回机器上的时候，不经意地回头看去——
一种类似想打喷嚏的冲动涌了上来，她一动不动地看着。
隔着车窗，她的钱包正躺在后座上，泛着棕色的皮质光泽，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从未在几天前逃逸。
奥利维亚非常确定，那玩意儿在她出发前都不在后座上，刚才也没有任何人经过。
这钱包是有人特意还给她的吗？
奥利维亚检查钱包，里面一张信用卡、一张钞票都没有少，当然也没有多出来。一切就如三天前它被意外丢失时那样。
一个令她浑身泛起寒意的念头浮上脑海。
如果不是“意外”呢？
如果不是三天前钱包遗失，她不会离开车内去寻找，也不会顺势上到二楼，听到温彻斯特兄弟的对话，更不会有接下来一系列事的发生。她很有可能至今还会是奥利维亚·米勒，无知无觉地在那生活里继续过下去。
“小王八蛋，是你吗？”奥利维亚喃喃着坐回驾驶座，想起那个一口一个米勒小姐、扔下变异怪物就跑的小男孩。这是你给的一个警告，还是某种东西袭来的预兆？还有那个叫克里斯蒂娜·哈耶斯的神秘女人，那不知名、也不存在于任何神话典籍里的蓝光。
她的过去、她的身份，以及她那些关于复仇者联盟的异样幻想，是不是和这些事情有关？
奥利维亚发动车子，向前路开去。有一个不属于她的女声在脑海里对她说：
你会查出来的，我相信你。
*
那个银行就是奥利维亚的第一站。如露易丝所说，那里确实开了二十年，她已经验证过这个事实。
一种可能是哈耶斯催眠了所有人，甚至能够凭空变出一栋建筑物，另一种可能是露易丝被迷惑了。许多传说故事里都有这样的幻术，你以为你吃下了美味佳肴，实际上你只是吃着死老鼠干蟾蜍。
奥利维亚比较倾向于后者，只会后者的敌人也更好对付。
也许露易丝以为她们在哈耶斯的房间里谈话，实际上只是在人来人往的银行大厅里而已。也许能从监控录像里找到他。奥利维亚炮制了FBI的假证，雷厉风行地走入那家银行，从西装里唰地亮出那套证件：“我找你们经理。”
狐假虎威的感觉，比较近似于一种炙烤。当经理从上至下地扫视她的时候，奥利维亚绷紧身体，终于通过经理的检验。她一边和经理讨价还价看上监控录像，一边在心里嘀咕：能长年累月假扮执法人员的人心理素质一定了不得。
在那天的录像里，那个可疑女人的全部轨迹不过是坐在业务大厅的角落里看杂志，再到柜台存钱，最后款款地坐回业务大厅的角落。如果不是露易丝坐到过她的身边，那么奥利维亚甚至可能忽略她。
黑发、蓝眼睛，一袭黑色长裙，看上去风情万种，十分符合一个女巫的刻板印象。
“你们这儿有叫克里斯蒂娜·哈耶斯的客户吗？我要调取她的流水。”奥利维亚镇定地说。
“没有这号人。”经理搜索过后说。
“那么这位，你们有人记得叫什么名字吗？”奥利维亚点击鼠标，电脑上哈耶斯最清晰的一帧图像被放大得有些模糊。
“事实上，我很确定，这位女士不是我们的客户。”经理带着一丝困惑靠近屏幕，“我从来没在银行里见过她。”
线索中断。奥利维亚不得不去走访、打扰那些可怜人的家属，无一例外，她们也从不知道哈耶斯、甚至是小男孩的存在。
两个礼拜的调查一无所获。奥利维亚把车停下，带着一种忧虑的心情，踏入哈维尔路边酒吧。这间酒吧里有种沉郁的气质，仿佛来往这里的人都是疲倦的旅人。
所以，乔安娜的出现才会那么不同。
“想喝一杯吗？还是吃点什么？”一位年轻女孩在吧台里现身。她的金发打着卷，眼里全是狡黠的机灵劲儿，一看就知道在时刻不停地打着主意：“我叫乔安娜，一般大家叫我乔。”
“两瓶啤酒，我可能还得上路。”奥利维亚坐在吧台前，原本稍显低落的心潮又抬了起来。乔的出现有一股生机勃勃的意味，像是充斥着汗臭味和呕吐味的酒吧里的新鲜空气。
于是她支着脸，望向那双澄亮的眼睛，“请你一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不介意，不过，一般来说，正常人会在对方自我介绍完之后也介绍自己的名字。”乔转身拿出两瓶冰啤酒，说话并不尖锐。
“奥利维亚，如果你想的话，叫我奥利（Ollie）。”奥利维亚展露一个微笑，付钱的时候小费给得还不错。
“那我就叫你莉芙（Liv）了。”乔的语气比起挑衅，更像是试探。
“唔，偶尔换换口味，那也不错。”奥利维亚给自己和乔都启开瓶盖，她一向对漂亮女人宽容有加。和露易丝她们居住的那个地方，那是个保守的小镇，奥利维亚也从未在那儿表现过她的少数倾向，免得惹来麻烦，米勒家立锥并不容易。
但今时不同往日。
“所以，你在追捕（hunting）什么东西吗？”乔问，一只手握起来抵在脸边，另一只手则抵住吧台。倾身靠近了一些。
“嗯？”奥利维亚抬了抬眉毛，由于乔那和温彻斯特兄弟一样的用词。
“拜托，别学他们那些男人的沙文主义。”乔显然会错了意，手指绕着啤酒的瓶颈，语带厌倦，“把我当成西部片里需要保护的女主角，当成一个没脑子的金发妞。”
“你也是个女孩，我知道我们都讨厌些什么。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混蛋，对吧？”乔冲她一笑。
奥利维亚迎上她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只好就乔的话头续下来，“是啊，我确实在追捕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更好奇乔是怎么把她当作“猎人”的。
“来这儿的很多人都在猎东西，他们也会谈论这个，吸血鬼啦、狼人啦。我看得多了。”乔因她的答案而心情愉悦，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牙齿，带出一种纯粹的稚气，“而且你有那种气质，不是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气质。”奥利维亚学着她的口气回复。
“你比他们坦诚，但是喜欢装傻。这是个好习惯吗？”乔并没回答她的这句话，只是笑意盈盈地和她轻轻碰了碰玻璃瓶，“愿意和我分享一下捕猎的经历吗？”
“不是我像省子弹一样省单词，乔，而是我确实没有收获，我不愿夸夸其谈。”奥利维亚中肯地回答，想起这段时间的屡屡碰壁，“至少现在。”
“我认识一个人，他有能力，也许可以帮你。”乔眨了眨眼，“只要你先和我赌两局游戏？如何？“
“他嘴严吗？”奥利维亚笑着问，已经决定答应下来。
“当然。”乔说，“只要几瓶啤酒，他的嘴比谁都严。来吧！”
十分钟以后。
奥利维亚放下游戏机前的迷你小枪，屏幕右上角的分数在7开头前定格。乔把刚刚赢到手的那张林肯头像钞票推回去，带有一丝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你明明说你是个菜鸟。”
“两把就上手，这游戏很简单。”奥利维亚并没推拒，把钞票塞回口袋里，毕竟这五块钱是她刚刚输出去的。
“很简单？”乔调出最高分记录，前六名里玩家名称里一整列的“Jo”，现在其中却格格不入地混进了一个“Liv” 。
随即她颇有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奥利维亚，“这下我要怀疑你刚才说没有收获的真实性了，毕竟你非常、非常谦虚。”
乔把谦虚这个词咬得很重。
奥利维亚捋了捋金色短发，指指屏幕：“要不我们再来一局？”
“下次再说。”乔的胜负欲显然仍很高涨，“你下次还会来的吧？我带你去找他。”
*
乔领着她从吧台内侧的门进去，门板张开、明亮的灯光泄出来的同时，奥利维亚听到了摇滚乐的声音，“后边有人在狂欢吗？”
“有，阿瑟工作的时候喜欢听音乐。”乔讶异地回头看她一眼，率先走了进去，“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我的耳朵比较好使。”奥利维亚一边说着，一边跟上了乔。
“你多大了？丽芙？”短暂的安静之后，乔忽然说。这个问题像一支凭空射出的冷箭，一下打得奥利维亚措手不及。乔的声音还飘荡在走廊里，“你一个人上路猎魔，没有同伴吗？”
“二十六。”至于另一个，奥利维亚含糊了过去，身在别人的地盘，暴露自己没有外援并不是明智之举。她有基本的安全意识，即使乔这个女孩挺让她喜欢。“我同伴……嗯，显然不和我来喝酒。”
“真的？”乔却是停住了脚步，回头仔细地打量奥利维亚，“你看上去就和我差不多大。”
谢天谢地，乔没追问。奥利维亚不喜欢撒谎。
“虽然很多人像你这么说，但如假包换。”奥利维亚笑着说。她本来就是娃娃脸，而且她猜测过，实际比二十六岁要小，很可能小得多，但她也没空去做个骨龄测试之类的。奥利维亚的直觉是，自己尽量少出现在官方系统里为妙。
“你呢？多大了？”奥利维亚反问道，“你看着喝酒都违法啊。”
“哼，放心吧，我能喝酒。”乔说着，走到那扇写着“牛逼博士”的简陋木门前，用力地拍了两下：“阿瑟！阿瑟！是我，乔！”
摇滚乐穿透门板强劲地跳动着，数秒之后，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金发的瘦小男人出现在门缝里。
“乔，世界毁灭了你要叫我去逃难吗？”他的双眼在奥利维亚和乔之间游走，语调拖得很长。
“这是我的朋友，她需要点帮助。”乔用手指叩了叩门，“天才，你能不能腾出手来？”
“只要有啤酒，就行。”阿瑟拉伸了一下身体，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奥利维亚，“可以吧？”
“当然。”
“那给我五分钟。”阿瑟迅速闪回了门板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