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奥利维亚 现在是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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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绝对不轻，普通人挨这么一脚，估计会像断线风筝般地飞出去。但绿队长毕竟是绿队长，只是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扶着客厅的餐具柜站定，引起柜子里一阵山呼海啸的碰撞声。
奥利维亚轻巧地落地。男孩和她遥遥地对视，刚才那番狼狈对他影响不大，只是兴奋地抓紧了绿队长的衣襟：
“看！看这个！喜欢吗？米勒小姐？”
奥利维亚却是根本不准备注意那个绿队长。她看着男孩盈满激情的眼睛，里面充满令人恶心的蓝色，深浅明暗和刚才差点冻死所有人的蓝色一致。
奥利维亚了悟地说，“你要找的米勒小姐就是我。你为什么找我？”
“他就是那个宇宙魔方。”迪恩提醒道。
“当然是你，还能是谁？是那个懦弱谨慎的露易丝吗？”男孩笑了两声，“不过你别担心，我不想杀她，我甚至还挺喜欢她呢。毕竟要不是她，我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把你带到这儿来呢？”
“什么意思，你说得清楚点！”奥利维亚提高声音，“为什么找我？那个克里斯蒂娜·哈耶斯和你是什么关系？”
男孩露出“我好害怕”的夸张表情，顺带做了个鬼脸，“别吼我啊，米勒小姐，大哥哥们对我可比你要温柔多了。”
“只有我在他提到我们的时候起了鸡皮疙瘩吗？”迪恩低语。
“你不是一个人。说真的，我小时候应该没这么讨人嫌吧？”萨姆也低语。
“你小时候比这好玩多了。”迪恩朝他扬扬眉毛。
“现在我们还能和平洽谈，之后就说不定了。”奥利维亚在这对兄弟的密语中冷酷地说，“现在回答我。”
“好吧，看你这么执着的份上。”男孩微笑着说，“奥利维亚小姐，你觉得你真的姓米勒吗？你觉得你属于这里吗？”
紧接着他指挥家一般地优雅抬手，绿队长立刻嘶吼着张开双臂，向奥利维亚冲了过来，一副要抱摔奥利维亚的模样。奥利维亚立刻往旁边一滚闪开。但一楼可不是特别宽阔，再闪就只能闪到死角去了。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没入他的身躯，有一枚子弹击中头部，但被头盔挡开了，砰地射入一旁的沙发里。
“可能要打头！”萨姆吼道。迪恩不知道闪到哪儿去了。
“稍等一下！”
奥利维亚厉声说，她甚至没有助跑，在绿队长折向她的时候猛地一下跳上它的肩头，男孩的身影已经不见。奥利维亚的惊讶稍纵即逝，却保持着战斗本能，双腿在绿队长的脖颈上绞紧。绿队长毫无停顿，带着她疯狂地向墙冲去，耶稣在上，它可能没有窒息感这种知觉！
“操！操！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但这热情我敬谢不敏！”
奥利维亚的手指疯狂地摸索起来，头盔……头盔，搭扣！打开！头盔砰地掉到地上，萨姆大喊：“下去！”
奥利维亚松开双腿，猛地往后一仰，接着在绿巨人的背上、在半空中完成一个体位倒置，避免头部着地、一命呜呼的悲剧。她翻滚着落在地上，两枚子弹从不同角度在此时贯入绿队长的头颅。绿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轰然倒下。
一枚是萨姆的。另一枚来自二楼栏杆的露易丝。
奥利维亚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露易丝，笑了一下。而后者朝她露出一个带泪的微笑。
“狗娘养的！”迪恩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后面传来，打破这一幕姐妹对视的温情，“让那小王八蛋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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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说，别想着找他，他可以去任何地方。”迪恩沉着脸，还沉浸在刚才的挫败里，“他还说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叫我走远点，不然就叫我的宝贝远走高飞，我去天涯海角都找不到。”
“该死！”迪恩充满激情地大喊。
“宝贝是他的车，就是那辆英帕拉。”萨姆适时地解说。
“所以，没事了吗？“克莱尔小心翼翼地发问，今天实在是太长，她又经历太多了。
现在他们都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绿队长已经被他们拖去烧了，现在已经是后院的肥料了。迪恩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指在里面一通摸索，掏出了一枚子弹，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里。
“我想没事了。”萨姆沉稳地说，“那个吊坠我们已经给烧了。嗯，那个男孩留下的怪物也解决了。就连那个男孩也跑了。”说到这儿，萨姆带着笑意看了一眼迪恩。
迪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和那个蓝光的联系……似乎也没了。我能感受到我再也不能借用它了。”露易丝从微波炉里取出一个苹果派，香气四溢，她看上去苍白、憔悴，但仍然坚强，“不管如何，先吃点东西吧。”
“那可真是太棒了，多谢。”迪恩咬了一口，满足地说，“终于有人记得我们驱魔之后会饿得不行，招待我们一顿热饭了。”
“你救了我们，我们才要说谢谢。”露易丝勉强微笑着。
“之后别再碰这种东西了，没有天降的馅饼。”迪恩略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派，“当然，除了这个。味道太棒了。是吧萨米？”
至于奥利维亚，则带有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站在桌边。
“你还好吗？”萨姆略显担忧地问。
“嗯，我只是在想哲学经典的三大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奥利维亚耸耸肩，拿走了另一块派，“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免得为你们带来麻烦。”这句话她是对露易丝说的。
“不……”露易丝还没说话，克莱尔就出声了，她下意识抓紧露易丝的手，“为什么？奥利？”
“那个男孩是冲我来的，还有那个下落不明的女人。我得找到他们。那是我的责任，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和我有关。”奥利维亚用给孩子念睡前故事的语气回答克莱尔，“这是我的私事，亲爱的，我必须得把这件事办完，我得离开。”
“不能在家里办吗？不能、不能回来吗？”克莱尔的语气会让铅心的人也心软。奥利维亚咬着牙，轻轻地摇头，“不行，对不起。”
“你准备离开家去冒险吗？”迪恩却在这时说话了。他吃完一块，舔了舔手指，又拿上一块，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作为一个常年在路上的人，我得给你一句忠告，这一点都不像公路片里演得那么浪漫。”
“那个女人、那个男孩我们会替你留意的，如果他们再作恶，我们也会阻止。”萨姆同样也温和地劝告。
“拯救他人、降妖除魔，家族事业。是啊，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迪恩以一种“这是小菜一碟”的口吻轻松地说，“而且，你有姐姐、有侄女，有一栋带白色篱笆的房子，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这些真的属于我吗？”奥利维亚反问道，语气却并不尖锐，“你们听到他说的了，我原本不姓米勒，我也不属于这里。”
“那个男孩很有可能在胡说八道，谁从上面跳下来他都会说你是他要找的米勒小姐。像恶魔这类玩意儿，总是擅长玩弄人心。”迪恩实事求是地说着，说到恶魔的时候，脸颊微微抽了一下，“你不能听信它们的胡言乱语，相信我，是经验之谈。”
“米勒小姐，告诉她，那男孩都是瞎说的？嗯？”迪恩转过头来，对露易丝露出灿烂的一笑。
但露易丝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
“啊哦。这就有点不祥了。”迪恩低语，又拿了一块派。
“露易丝，我们都知道那个男孩不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奥利维亚居然在笑，“一年多前开始，我才是奥利维亚·米勒。”
“妈妈，你说点什么。妈妈……”克莱尔期盼地看着露易丝，似乎觉得只要她一出声就能阻止奥利维亚的离开。
露易丝注视着奥利维亚。
经过刚才的一番动乱，奥利维亚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侧，因为头发太厚、又太短，她的发型一直像一颗栗子，也让“奥利维亚”这个官方年龄二十六岁的女人，看上去比证件年龄要年轻许多，年轻得几乎逼近她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儿。
她仍然记得多年前的那一天，她同样是金发的小妹妹冲出家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看在上帝的份上，露易丝，你真的觉得你有资格管教我吗？”模糊的记忆像是遍布着噪点，个子娇小、长相甜美的奥利维亚站在楼梯口，脚底下搁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你刚高中毕业就着急忙慌地结了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酒鬼警察，你觉得你有资格当一个模范，来指引我的人生吗？”
露易丝觉得，自己当时脸上一定是浮现出了受伤之色，才会让奥利维亚住了嘴，迅速拎起行李包，不顾自己的再三拉扯和阻拦，奔向她所想要的自由，也奔向了冰冷的坟墓。
两个月之后，一条无名女尸认领的新闻见报。金发、蓝眼、身材五点二英尺。她去见了她的小妹妹一面，警察用一种再三斟酌过的冷静语气告诉她，死者是在睡梦中去世的，没有痛苦。
眼前的“奥利维亚”也许是奥利维亚，因为一年多以前她出现时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枚内圈镌刻着“致可爱的奥利维亚”的戒指。
但她绝不是奥利维亚·米勒。
露易丝注视着这个高挑的金发女孩，注视着这个与她们相伴一年多、保护她们、照顾她们的女孩，缓缓地说：
“我……我想，确实到这个时候了。我不觉得你会为我们带来麻烦，奥利。但事实是，你不属于这里。奥利维亚，她绝对不会、绝不会……”
她笨拙地比了几个手势，但在场的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不提奥利维亚本身似乎是露易丝召唤来的这件事，就说奥利维亚那不一般的体能和身手，还有那种心理素质，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发狂的绿队长脖子上保持冷静的。
“你明白吗？所以，你去吧，我不会拦着你。是我把你借走的，现在是时候……”露易丝别过脸去，泪水盈满了眼眶，“该把你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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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拎着一大盒露易丝准备的吃的，迪恩对此一概笑纳。在他们往路上开出几百米之后，萨姆若有所思地说：“露易丝居然连劝都不劝一下。”
“我想她觉得有些东西得让奥利维亚面对。”迪恩打开了车窗，让风灌进来，他哼了一声，用拇指点了点自己，“不过，那决定对她不容易，我一眼就看出露易丝和我一样，都是一类人。”
“你们除了都大自己的手足四岁，我看不出有什么一样。”萨姆故意刺他。
“拜托，露易丝一看就和我一样，从小就照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迪恩语带双关地回击，“她把奥利维亚当成自己的责任，一样觉得自己必须得保护家人。”
“是啊，那你怎么不泡她？她还有一手好厨艺，我知道你喜欢成熟的女人。”萨姆悻悻说。
“我要是那么做，那个女超人绝对会把我打出脑震荡来。”迪恩说着，像有个好点子似地叫起来，他津津有味地回味着这个绰号，“嘿！你不觉得吗？女超人！”
“不觉得。”萨姆冷静地评述，“硬要说她比较像美国队长。头发、眼睛，还有那个像打了血清一样的体质。”
“那我觉得她还像冬日战士呢！一样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迪恩不服气地道。
“我有个主意，迪恩。”萨姆对这套无聊的争端开始不买账了，展开地图，“往这里开。”
英帕拉箭一般驰入夜色之中，至少现在，温彻斯特还不觉得日后会和米勒家的奥利维亚再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奥利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