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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不是队长 她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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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丝的眼睛迷茫地望着奥利维亚。后者沉着严肃地望着她，还带着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这副凉水浸过的神情她从未见过，“你刚才做了什么？再晚点你的脑袋就爆掉了。”
“相信我，女士，那绝对超过PG-13的范畴了。”迪恩偏头点了点沙发上昏睡过去的克莱尔，“嗯哼，而且差点也把我们都给冻死。”
露易丝环顾着周围，看着克莱尔、看着迪恩和萨姆正各持着枪，在奥利维亚身后盯紧着她。她不由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感慨：“上帝……上帝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怎么回事？”奥利维亚追问。
“那道蓝光和我说，还有最后一次挽救的机会。只要我答应它，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露易丝几乎是呓语道，“就像以前一样。他说他们不会伤害你！”
“我不知道他们会伤害你们！”露易丝激动起来。
奥利维亚平静地说：“事实上，它确实没伤害我们，它要我们一家人死在一起。”
“那也算是一家人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块儿。”她顿悟般地缓缓点了下头。
“不，我没这么想……”露易丝慌张地辩解起来。
“你是怎么想的恐怕不重要，米勒女士。它们达成你愿望的方式会是邪恶的。许多文学作品里都有记载，打比方说，就像你的丈夫，他可能许愿了得到工作上的名誉，但实现的方式显然不完全符合他的期待。”萨姆尽心尽责地做了解释。
迪恩在旁边做出夸张的口型，低声说：“赞！我都要爱上你了。”
“就算你不知道，你忘记了白天克莱尔的事情吗？你怎么能用这么、这么危险的方式……”奥利维亚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向露易丝，面对露易丝盈满哀伤的眼神，她忽地有一种心悸感，仿佛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一时无从找到出处。
奥利维亚不由咄咄逼人起来：“你之前是不是也这样做过？”
“不完全是。”露易丝像是无法承受奥利维亚的目光，或者目光背后蕴含着的受伤和疑惑，她移开了眼神，“那几次的阵仗没这么大，我不需要答应蓝光打补丁，用这个就能解决。”
“这次它在用你的大脑做养分。不管怎么说，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萨姆平稳地说，“你得告诉我们你不会再动用这种力量了，不然连奥利维亚和克莱尔都会被你害死。”
“……我不会了，事实上，也不能了。我感受不到我和它的联结了。”露易丝垂下脑袋，徒劳地按揉着眼眶，泪水从掌根下流了出来，“给我这吊坠的，就是那个克里斯蒂娜·哈耶斯，她告诉我，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她管这叫打补丁——这是最后一次打补丁了。这一次我们会付出一些代价，但会一劳永逸。”
“是啊，一劳永逸。”迪恩低声重复了一句，向萨姆示意，“也没有我们这两个倒霉鬼猎人来捣乱了，我确信之前我们的记忆就是被这样搞的鬼。”
露易丝带着一丝惶恐继续说：“因为她要离开这里了，我问她要去哪儿、联系方式是什么，她说她会穿越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信不信由我。”
“之后我会去找她谈一谈。”奥利维亚的口吻令她自己感到似曾相识，又一次，“我会让她把这些东西交代清楚，然后确保你和克莱尔平安无事。”
“这也是我们会做的。”迪恩做了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不，不。”露易丝颤声说道，“你们找不到她。她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我记得她的住址，但前几天我去的时候那儿变成了一座银行，我问他们，之前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黑卷头发、蓝色眼睛的女人……他们对我说，这二十年前就是一座银行。”
露易丝不像在撒谎，因为温彻斯特的调查里也从未出现过这个神秘的女人。
“行吧，那到时候再说。“迪恩用手点点桌上的那个麻绳吊坠，“那女人有和你说它叫什么名字吗？我们能去查查它到底是什么来头，然后把它处理掉。”
萨姆已经拿来一个银盒子，小心地把吊坠放了进去。
“她说它是宇宙魔方。”露易丝苍白着脸说，“但是我不相信，那……那不是漫威里的东西吗？那只有克莱尔会相信吧？”
“宇宙魔方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吗？”萨姆扭头问比他更喜欢看漫画的迪恩。
迪恩挠了挠后脑，“嘿，我还真不知道。”
“不，不是死而复生。”露易丝十指拧紧，咬着后槽牙说，“克莱尔和奥利维亚都……不是死而复生。她们是被我的愿望带过来的。”
“召唤？”萨姆皱着眉，“什么意思？”
“我和贝克没有孩子。”露易丝尽力让自己木然地说，“我怀孕的时候被他从楼梯上推下来了，那孩子已经成型了。我给她取名叫克莱尔。一年多前我许了那个愿望，克莱尔就真的……出现了。”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克莱尔醒了，而且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醒的。
“呃，克莱尔？你记得多少？”萨姆问。
“等下。”奥利维亚在此时中止了谈话。她警醒地望向窗外，“你们听到了吗？”
有一道粗重的脚步声，正在笔直地往米勒家的方向走来，速度很快。迪恩和萨姆茫然地对视了一眼，评估着奥利维亚是不是出现了异常。然而、下一刻他们就一块儿遽然色变。
因为不远处的门外，有一个天真稚嫩、像是个男孩的童声在说话，在此时此刻的静夜里，说话的语调和内容却叫人毛骨悚然。
“亲爱的米勒小姐，开开门呀，我刚才还帮了你呢。你们一家人现在还在一块儿吧？我来找你们了。”
“那……那是谁？”克莱尔害怕地问。
没有人去开门，两兄弟纷纷检查了一下手里的家伙事。奥利维亚站起来把姐姐和侄女护在了身后，侧耳细听，再次肯定地说：“有东西在跑过来，不是那个声音。是别的家伙。”
“它的速度很快……它来了！”
下一秒，客厅的窗子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那道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在窗子前了，奥利维亚从高度判断，那道声音至少是在两米的高度传来的，和未变声孩子能长到的一米六相去甚远。
“给我开开门吧，米勒，让我进来，让我帮帮你呀！”
“好极了，你猜怎么着，我们是给你乖乖开门的三只小猪。”迪恩低语，表情冷酷，完全不是话说的那么一回事。暂时没人纠正他三只小猪没有给人开门。
奥利维亚刚要抓出那些从包袱里翻出来的玩意儿，就听见萨姆在叫她：“奥利维亚。”
萨姆往后退了两步，从衣服下掏出另外一把枪，“你会用枪吗？”
“我会。”握住枪把的那刻，奥利维亚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她的手掌和手指熟悉地落在应该在的位置，仿佛持枪作战是饮水吃饭那样简单的事儿。这是一把PT92半自动手枪，不是她最喜欢的。这个念头因为当下紧急的情况而转瞬即逝。
“带她们上楼去。”萨姆说，同时用眼神示意，“你去保护她们，我和迪恩能应付得了。”
奥利维亚正待反驳，窗玻璃却又被重重地敲击一下，仿佛一个孩子粗鲁的敲门声。来不及了，萨姆的眼神里明白地写着这个，奥利维亚也能听出玻璃就要被敲碎，一把腿发软的克莱尔拽了起来，护着露易丝往楼梯上、往克莱尔的房间跑去。
克莱尔的房间在最角落。
就在她们关上房间门的瞬间，磅！哗啦！摇摇欲坠的窗玻璃应声而碎！克莱尔忍不住发出了短促、惊惧的叫声，被露易丝搂得紧紧，小声安抚着。
奥利维亚快速地在母女身边洒下盐圈，掏出那把手枪，把它放到露易丝的手中，“我得教你开枪……”
“我知道。贝克教过我怎么用枪。”露易丝握紧枪把。二人的视线交错的那刻，奥利维亚看到了露易丝眼里的泪水和未尽之意。也许她感到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后悔刚才没快些把关于奥利维亚的事说出来，因为这一次三个人可能在劫难逃，还会拉一对无辜的兄弟下水。
“不会的。”奥利维亚回答了她未说的想法，“之后再说。”
“奥利！你要上哪儿去？”克莱尔叫道。
“我得下去帮他们，没有他们在底下替我们拼命的道理。”奥利维亚用力地握了握女孩那只冰凉黏腻的手，心里清楚，如果那东西已经打到卧室，那她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一出去就把门锁上，把床和衣柜推过去挡住。有事就尖叫。你知道我能很快进来。”
*
那个东西踏了进来。
“上帝啊，那是什么玩意儿？”迪恩和萨姆有一瞬间都像个孩子似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超自然生物、死状凄惨的尸体、长相一塌糊涂的鬼魂？再恶心、再长得让人吊胃口的东西，他们自小到现在已经司空见惯。
但，如果顶着玻璃走进来的这个玩意儿是一个美国队长呢？
那标志性的制服、头盔、以及手里的盾牌，没有任何一个美国孩子能错认。与那金发蓝眼、高大健壮的形象有所出入的，是他头盔下膨胀生长、不断冒着绿色巨泡的脸孔，和不符人类的庞大身躯。它站在那里，却没有继续向前。
“你信不信九头蛇爱死这个了。”迪恩喃喃说。
“我觉得他们没有这么缺乏审美。”萨姆也喃喃说。
在那个美国队长身躯异常隆起的背上，冒出了一个小男孩。他棕头发、蓝眼睛，坐在绿队长的背上显得相当渺小，正往下探头探脑：“米勒小姐呢？我是来找她的呀。”
“你们肯定知道米勒小姐在哪儿吧？”
“当然了。”迪恩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但要拜访她，你得有礼貌点，先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来干什么的？你认识克里斯蒂娜·哈耶斯吗？”
“我就是宇宙魔方。”男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是专门来找米勒小姐的，我要找她聊聊。至于哈耶斯，她算我的朋友吧。”
“让这个……绿队长回去。”萨姆挤出一个合适的称呼，“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不行呀。”男孩欢快地回答，座下的怪物往前也走了两步，脚步声的刺耳让人感到不祥，像小提琴拉错的一个尖锐音符，“这就是我为米勒小姐准备的。你们能让我去找米勒小姐吗？我猜她没走远？”
“不行，小子。”迪恩觑着男孩和绿队长的动作，缓慢但坚决地说，“你的绿队长一不小心给米勒小姐来一下，她就得上天堂了。”
露易丝·米勒就是个普通女人。
“她不会那么脆弱的。”男孩说着，语气变得冷淡，“她在哪儿？”
“她在这里！”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双腿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踢向绿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