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蓝光 我们是温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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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米勒小姐。”萨姆率先开口。他和迪恩为这个超自然案子追查了两星期，从北边的小镇一路往下。有五个家庭里发生一致的惨案，就在某一天晚上，家里的某位成员的头颅像高压锅一样爆开，脑浆四溅。而警方一无所获。
他们判断这可能不是鬼魂作乱，不仅是因为电磁场并没有显示出鬼魂活动的痕迹，更因为死者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或者说飞跃。
有人得了绝症的妻子奇迹般康复，有人中了彩票还清债务……这些交了好运的人在一年到两年之间死于非命。
这听起来很像与恶魔做过交易，把自己的灵魂抵押给恶魔，签订契约，换取一个人力不可及的愿望被实现。此后恶魔会派出地狱猎犬，撕裂交易者的身躯，收走交易者灵魂，交易完成。但据死者的家属和身边的人反映，死者并没有出现精神恍惚、关于犬吠的幻听等异常表现。
“……我看到了蓝光。”不止一个死者的家属略显不安地说，“探员，有时候我会感觉我丈夫的身上会闪现蓝光。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视，但那种蓝光明度很高，绝不是一般生活里会出现的。”
五位死者都是高中同学，而同一个班级里，也还有人以大脑出走的方式去世。第一个是交警贝克，他别停了一辆刹车失灵、满载四十个旅客的大巴车，英勇牺牲，自己的脑袋却被压爆了。
“我看不出这哥们交好运在哪里。”当天从死者家里走出来的时候，迪恩忍不住说，“他的老二估计也一块儿被压爆了。”
“他赢得了名誉，可能他许的愿望是就是这个。”萨姆理理衣领，若有所思，“你还记得猴爪吗？”
“我当然记得。”迪恩不快地说，“就是被写成小说的那个？不是只有你会看书，萨米。”这种诅咒物品确实会实现人的愿望，但它们本身所具有的恶意，会让愿望以一种诡异的形式被满足。
“如果贝克许愿的是希望被全镇人永远敬仰呢？他确实在广场中心有了一个纪念碑，被全镇人称为英雄。”萨姆说。
“代价就是他的死。”迪恩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看来那个蓝光有问题。我们得去找一趟贝克的家人。露易丝·贝克似乎搬走了。”
他们费了点功夫找到露易丝现在的去处，开车两天，驱车南下。然后……迪恩和萨姆把这件事忘了。不仅是忘了要和露易丝打听一些事，也忘了自己的秘密身份。
他们一致认为自己真的是一对公路旅行的兄弟，想在这里歇歇脚。于是萨姆应聘了体育老师的代课工作，而迪恩则认为自己是采风的专栏作家。直到昨天他们才因为鲍比的一通电话恢复过来。
“也许也是那个蓝光搞的鬼，阻止我们的调查。”
萨姆哼笑一声，“说真的，作家？迪恩，你离开高中之后还读过书吗？”
“因为我是实干派，bitch。”迪恩朝他竖了个中指。
他们决定将计就计，一个以作家的身份去拜访露易丝——现在是露易丝·米勒了。另一个则用体育老师的身份支走另外两个米勒。
*
“我们是猎人，专门处理超自然的事件……然后……事情就是这样。”
在奥利维亚把门安回去之后，迪恩和萨姆尽量长话短说地把鬼魂、巫术一类的超自然概念讲清楚，再说了这次的调查过程。只要一想到她的暴起举动，两个人的用词和态度都变得比较谨慎。
“我见过那个蓝光。”奥利维亚表现异样地平静，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门户大开地让他们震惊。她的手指划了划脖颈的位置，“我看见过，我姐姐露易丝的脖子上戴着一个东西，它会发蓝光。”
萨姆和迪恩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姐姐可能也许过愿望。”萨姆说，“恕我直言，你家有什么令人称奇的变化吗？”
“你姐姐可能有生命危险，就像前几个死者一样。”迪恩紧跟着逼上，“你得诚实以告，不然我们没法帮你。”
“我觉得她只是许愿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奥利维亚看了他们兄弟一眼，语气低沉，“我可能就是被她的愿望带回来的。”
“什么？”
“我不知道我以前发生过什么。”奥利维亚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年前我在病床上醒来，就看到露易丝。她告诉我，她是我姐姐，比我大四岁，我已经离家出走好几年了。”
听到这句话，迪恩的眉毛一挑，用手肘捅了捅萨姆。
“但我什么也不记得，包括我的名字，过去，而我之前的社会关系也没再找上来。我变成了，或者重新变成了露易丝的好妹妹。而你们也看到了……”奥利维亚转身向那扇破洞的门努了努嘴：“我显然不是普通人。克莱尔说我跑得比车还快，那也不是夸张。”
说到这里，奥利维亚幡然想起，克莱尔还在楼底下的车里等着。她忍不住望向楼下：“克莱尔还在车里，我得先把她送回家。不介意的话，我们回家再谈，我会叫上露易丝。”
他们一路沿走廊往外快步走去，奥利维亚在前，迪恩和萨姆两兄弟在后。这会儿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教学楼里的空气安静得让人难以忍耐。
一切都还没有到下定论的时候。奥利维亚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如果露易丝真的是在用那个带蓝光的玩意儿许愿呢？如果那个愿望还包括她呢？甚至还包括克莱尔呢？
那要怎么办？她想到露易丝每回拥抱她时怀抱里温暖的馨香，想到克莱尔在秋千上放肆的笑声，再想到那些对比起来虚无缥缈的幻觉。她会失去这个家吗？
她又该怎么选择？
“处理得好也许不会。”出声的是迪恩，他比弟弟走得要快一步，就落在奥利维亚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猜到了奥利维亚心中所想，开口说，“之前有个人和恶魔交易，用自己的灵魂换回妻子的命。我们努力让恶魔撤回了交易，一切太平。”
奥利维亚回头看他。
“我们是温彻斯特，在这一行里还算有点名声。”迪恩的眼睛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坚定，“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们。”
“谢了。”奥利维亚勉强笑了笑。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空地。奥利维亚面色一变，拔腿下楼向声源处跑去。
灰色的凯美瑞就停在百来米外，十几分钟前还大开的车窗在此时齐齐合上，克莱尔抓着脖子，神情痛苦，似乎在被什么紧紧勒住。奥利维亚一咬牙，抬起手肘，咔擦一声！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她从内拉开了车门，克莱尔青紫的面色没有丝毫缓解，拼命往上蹬着腿。她想抱克莱尔出来，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和她拔河，勒着克莱尔不愿放开。
一边响起嗙嗙两声，萨姆用枪托撞碎了另一面车窗，而迪恩毫不含糊，接着就向车内克莱尔的身后连开两枪。盐溅射而出，却只是让那个东西的力气稍减了一分。
“你应该先找我！”奥利维亚厉声说道，“克莱尔是无辜的！”说完她脸颊涨红，手臂发力，一把暴起，将克莱尔从车中拉了出来！由于惯性，她猛地往后一栽，却没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人用身体接住了她，发出一声吃力的闷哼。
与此同时，克莱尔咳嗽出声，呼哧呼哧地大口呼吸起来。她看清奥利维亚，立刻揪住了她的衣领，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
“他妈的感谢上帝。”奥利维亚喃喃说，胡乱地摸了两把克莱尔的脸，“现在没事了，克莱尔，你安全了。”
“谢谢。”她说了第二声真诚的谢谢，给接住她们的萨姆。萨姆揉着肋骨处，显然撞得不轻。
刚刚死里逃生的克莱尔紧紧抓着奥利维亚不放，看看被砸碎了两面车窗的车，再看看阿姨身后人高马大的琼斯老师和陌生人，瞪着漂亮的蓝色大眼睛，颤声问：“怎么回事？奥利阿姨，我刚才在车里……”
“慢慢说，别急。”
“刚才在车里，我在等你，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起来你说让我打给妈妈，我就打了。但我们吵了一架，她不想让我们去那个田径训练，也不听我的解释，只说让我们早点回家。我觉得很伤心，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儿……”
克莱尔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手指摸上脖颈，那里有一道青紫色的瘀伤正在成型，“之后……车窗忽然统统都升起来了，我怎么摁都不管用，然后突然感觉有什么在勒着我……”
“我知道了。”奥利维亚不忍心让克莱尔再复述下去，她握住克莱尔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记得吗？我是你力大无穷的阿姨奥利维亚。”
“我知道，可是那是什么啊？是交流电吗？还是……”克莱尔脸色惨白，终于大哭出来，“还是……鬼魂？”
“你还记得我之前撞到过头吗？”奥利维亚瞥了一眼后座上幸存下来的、她的单肩包，不由分说地道，“你也是撞到头，所以产生幻觉了，你刚刚差点被我的包带勒死。亲爱的，那种幻觉我也有过，你还记得我以为复仇者联盟是真的吗？”
“是……是这样吗？”克莱尔抽噎着问。
“当然是。孩子，你有感觉到周围突然变冷吗？”迪恩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如果没有，那就不是鬼魂，鬼魂会让周围冷得像第二天要来暴风雪似的。”
“……确实没有变冷。所以不是鬼魂？”克莱尔迟疑地发问。
“相信我哥哥，他是个专栏作家，见多识广。”萨姆说着蹲下身来，“明天的项目你现在是不能去了，但我们回去跟你……跟你妈妈好好解释，之后她就会同意了。”
克莱尔瑟缩了一下，“可是，车……”
“上我们的车回去。”迪恩点了点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奥利维亚看向那辆漂亮的雪佛兰——她开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没想到是温彻斯特兄弟的车。迪恩接着对克莱尔说：“我的车技一级棒，保管让你舒舒服服地回家去。”
“是辆好车。”奥利维亚点点头，禁不住又看了一眼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凯美瑞。那车确实不能再开了，鬼知道还会不会闹出什么名堂。
“当然，那是我的宝贝。”迪恩得意地道。
“借一步说话。”在上车前，萨姆叫住了奥利维亚。克莱尔也停住爬进车厢的动作。奥利维亚比了个手势，让她稍等，和萨姆走远几步对话。
“克莱尔不是你的女儿？”萨姆蹙眉，眼神紧张地在奥利维亚脸上逡巡着。
“不是，当然不是。”奥利维亚讶异地说，“克莱尔是露易丝和斯科特·贝克的孩子。”
萨姆的眉头却仍然皱着。
“他们每年都有在克莱尔的生日拍全家福。我能拿给你看。露易丝和我说过克莱尔从来没离开过她的身边……”奥利维亚的辩解声越来越低。她看着萨姆的神色，一颗心缓缓沉下去。
“露易丝没有女儿，她和贝克结婚了十年，一直没能有孩子。”萨姆谨慎地说，“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克莱尔是你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蓝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