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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合作 第一次合作 ...

  •   石琅,高中肄业,目前在青川经营一家美发店。

      他和任佳佳的履历上没有一处重合的经历,他们肯定不是早恋的关系,那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呢?

      s造型理发店。

      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街边小店,卷帘门紧闭,店门口的外墙上贴着门面招租的信息,沈叹泠打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接的电话,房东表示石琅已经欠缴房租两个多月,现在完全是失联的状态。

      她借口租房,电话那头说等一等,片刻就有一位大叔骑着自行车挂着一大串钥匙跑来。

      “这个地段还是不错的,之前理发店做不起来就是因为那个店主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开店都是要熬的嘛。”地上的门锁已经生锈,男人摔打了好久才解开锁。

      哗啦啦,推开卷闸门,空气里立马传来化学洗剂的味道。

      四个座位就已经占满厅堂,置物架上摆着剪刀、吹风机和卷发棒。最里面有一个隔出来的洗发区域,地上篓子里都是用完没洗过的毛巾。

      石琅离开的突然。

      “到时候收拾一下就行了,位置虽然窄了点但是纵深很大,美女是准备开个什么店?”大叔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碎发。

      “还没想好。”沈叹泠指了指更里面的一扇木门,“这里面能看看吗?”

      “那就是个后门,后面没什么。”男人从腰间捞出钥匙打开门锁,“有点黑啊。”

      沈叹泠探出身子,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这个地方通向哪里?”

      “外面就是条死路没什么好看的。”

      “我可以去看看吗?我有点担心这里的安全。”沈叹泠说。

      “安全?”大叔气笑了,“后面一片都是学生宿舍,怎么可能不安全。”

      “我可以去看看吗?”

      “去吧去吧,安全的很。”大叔把门大大敞开。

      窄道里零零星星的散落着垃圾,一条路走到头确实是一面围墙,墙很高最上面镶嵌着玻璃碎片,周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根本不可能翻过去。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大叔看见她回来笑着说道。

      “我再考虑一下。”沈叹泠敷衍说。

      “你要是想租就赶快下手,这个门面最近紧俏的很,昨天就有小姑娘来问。”大叔插好门闩,“搞不好就被人抢走了。”

      线索又像是断了,所有消息都是碎片化的,杂乱无章。

      沈叹泠回到车上,赵希延正坐在驾驶座上划弄他的平板电脑,自从昨天晚上明牌后两人算是正式达成联盟。她摇摇脑袋,“石琅已经两个月没有来这里了,店铺后门地上有些烟头和柴油,估计平时他把摩托车就停在那里。”

      “店门口位置这么大他却要把车藏在店里,那个车很有可能是黑车或者做过违法改装。”赵希延合上电脑,“我等下会找人打听附近的修理店。”

      “那现在要干什么?”沈叹泠看他发动了汽车有些不解的问。

      “去沈青的葬礼。”他扭转方向盘。

      “葬礼?”这么快?她有些惊讶。

      “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沈叹泠懒得继续追问下去。沈青的死亡案警方已出具通告确认为自杀,遗体现已转交给殡仪馆,具体的死因官方尚未公布。各渠道媒体里这几天都在滚动播放沈青的新闻专访,对于青川来说这位本地女星的离世可以说是现象级事件,当地论坛对于死因众说纷纭,阴谋论和压力论网友都分析的头头是道。

      “沈青这么快就已经结案,任佳佳也快了吧。”沈叹泠阅览着通告。

      “两个人都是自杀,警方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撑这个事实,任佳佳的声明不过是时间问题。”赵希延停在十字路口排队转弯。

      “既然都是自杀那你还查什么?直接等风波过去不就好了。”沈叹泠看着前车亮起尾灯,这一块在修路行人和机动车混杂在一起拥挤不堪。

      “风波不一定会过去,沈记者坐在这里不也是觉得事件另有隐情?”他又是这样恼人的反问句。

      她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她可以说她是被迫的吗?明明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自己下的饵,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上钩了。

      沈青的葬礼不对外公开,经纪公司表示后续会举办专门的粉丝吊唁会,但尽管这样殡仪馆外还是站满了守候的人期望送偶像最后一程。难怪赵希延一早就让她穿黑色衣服出门,她接过门口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色礼花别在胸口,花朵皎洁重瓣,花蕊中间有一点黄色,是沈青最喜欢的白玉堂的样子。

      通往大厅的通道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圈,她不追星但还是难以想象那天在电影节上甜甜笑着的女孩已经离世,会场布置的简洁,白色花墙中间摆放着沈青的黑白画像。

      “您来了。”一个戴着黑色框架眼镜的男人从会场入口处走过来,他是沈青的经纪人胡光。

      赵希延微微低了一下头。

      “前几天真是给公司带来麻烦了。”胡光递过来吊唁用的菊花。

      遗像下跪坐着沈青的妈妈和弟弟,女人应该是早就已经哭过了,红肿着眼睛。

      “谢谢。”赵希延收下花朵。

      “耽误电影的进度真是非常抱歉,以后我们会更加注意艺人的管理。”胡光再次弯下腰,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引来不少侧目,沈叹泠都看不过去抬手想要去扶。

      “无疆不是我一言堂。”赵希延扶起他,“但我想这起意外大家都应该会理解。”

      “感谢您的体谅,我们也已经和家属沟通过之后会低调处理后事,他们也希望最后能安静一些。”胡光强调道。

      沈青的遗体上轻轻盖着一层白布,双手妥帖的摆放在腹部,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着。沈叹泠放下白菊,供桌上燃起的线香让她想起孟情的葬礼,她坐在祠堂角落里,沈得儒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接待前来追悼的人,时间好像停滞了,她睡着又醒过来白天还没有结束。人们穿着黑白色的衣服,有人在抽泣,有人在小声议论,她想电视里家人肯定都是要哭的,但是她看着孟情的遗体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死亡好像和落叶一样轻飘飘的。

      “是不是你杀了她?”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揪住赵希延的衣领。

      “小韦松手!”胡光赶紧上前来拉他。

      少年死死的瞪住赵希延,长久压抑的悲伤在此刻全部倾泻为仇恨,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一夜间就变成这样。

      “阿姨,你快来拉拉他。”胡光叫来一旁的妇人,“前天我们不是一起去看过监控了吗?”

      少年困兽一样嘶吼,“你们都说她是自杀的,她是一个人从天台跳下去了,但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

      妇人颤颤巍巍的前去拦,但是走到一半就跌坐到地上泣不成声。赵希延像纸片一样被推到墙上,“冷静下来。”

      “你凭什么叫我冷静!”沈韦哭喊着说。

      “看看你身后。”赵希延语气平缓。

      哭泣的母亲、散乱的花瓣、不知所措的与会者。

      “小韦。”胡光把男孩拉开朝赵希延不好意思的说,“赵总,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下次一定登门道歉。”

      “你松手,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沈韦甩开男人的手跑出会场。

      现在是两头乱,胡光一边苦着脸四处道歉,一边往外跑去追孩子。

      沈叹泠帮工作人员摆正凌乱的花盆桌垫,抬头正好对上沈青的遗照,和平常甜美可人的公式照不一样,这一张她表情严肃,嘴角只是轻微勾起,标志性的酒窝微不可寻。

      “走吧。”赵希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就回去?沈叹泠回头,“你的事情确认完了?”

      “现在正要去。”赵希延脱下西装外套往出口走去。

      “现在可以说你的意图了吗?”沈叹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逃生通道指示标走到楼梯间。

      嘘。

      赵希延回头示意她别讲话。楼梯间的声控灯亮起又灭下,楼梯间的窗子正好殡仪馆后门的花园,楼下站着胡光和沈韦。

      “你为什么要拉我?”沈韦红眼看着胡光。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胡光压着嗓子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这几天花了多少精力去处理那些代言商务吗?你还要给我到处招惹是非。”

      “钱钱钱,你现在还想着钱。”沈韦恨极。

      胡光从口袋掏出香烟点上重重的抽了一口,“没有人杀她,你现在把这个记好然后乖乖呆着。”

      “她怎么会自杀。”沈韦不依不挠的问。

      男人不再理他只是闷头抽烟。

      “你怎么不说话?”少年拍打着胡光,“那项链呢?项链到哪里去了?你把它也卖了?”

      男人应急反应一样紧张的四处张望一圈,他仰头上看的瞬间沈叹泠感觉心脏都要漏跳一下。

      “别慌,他看不见我们。”赵希延捉住她的手臂轻生说。

      “我叫你别提这件事了,项链我已经处理掉,你也别再提。”胡光捂紧男孩的嘴。

      又是项链,沈叹泠抬头看赵希延,他倒是没有什么表示若有所思的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女孩、电影、项链、死亡。

      这些词在沈叹泠脑海中重复,她很难再去接受这两起自杀是毫无瓜葛的独立事件。

      “谁在哪里?!”楼下的男人突然眯眼大叫。

      赵希延和她对视一眼,迅速闻声望去,只见楼下拐角处一个黑影跑过。

      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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